保镖伸手去撕，人皮碎片紧紧贴在千山海的皮肤上，无法撕下。
强行撕只会连同皮肤一起撕下。
眼看千山海就要窒息而亡，紧缩的人皮碎片突然松开了一些，甚至露出了千山海的嘴巴。
“哈、哈、哈、哈……”
千山海跪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窒息的滋味，怎么样？”
有人分开慌乱的人群，踩着高跟鞋走了出来。
房菱！
她有着一张相当精致美丽的面孔，只是有些不自然，像是一张面具。
同时和面孔格格不入的是矮胖的身材。
“你剥了自己的皮？”千山海旁边的保镖盯着枪口下的房菱。
他已经弄清楚怎么回事了。
那纸人是故意送的。
被枪击的那个房菱只是诱饵，为的就是创造这个机会，把千山海控制住。
房菱则是给自己换了一张人皮。
现在的面孔，他有点印象，是医院这些天死去的病人之一。
房菱没有理会保镖，只是道：“千山海，你知道错了吗？你当初不该抛弃我。”
‘错尼玛！老子根本不认识你这个疯婆子，你可以诋毁我的人品，但不能侮辱我的品位！’
千山海本来想要这么说，但脸上脖子上的人皮碎片让他改口：“知道了，知道了，菱菱，原谅我吧！我们重归于好！”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没等房菱回话，修离从大门进来，鼓掌欣赏着这场闹剧。
第15章 老板，结束了
“谁！”
房菱冷眼看过来。
“修先生！”千山海心中一喜，立刻挥手示意旁边的保镖。
“自己人。”
保镖心领神会，让那些枪口不要再对准修离。
千山海用满怀希望的眼神看修离，但不好说话。
用眼神表达——救命！
“你又是什么人？”房菱再度开口发问，很是警惕。
“我对你们的爱情故事有点好奇，能和我说一说吗？”修离笑道。
他其实是个好奇心探索欲很重的人。
你们的故事，我想要听。
千山海脸色一黑，又安慰自己，这是为了救他拖延时间。
“呵，一个渣男始乱终弃的故事，没什么好说的。”
房菱表面不情愿，内里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直接开始诉苦。
话里话外都是自己好苦，全是千山海的错，全是别人的错，全是世界的错。
世界不包容她。
不过也能从她的话里拼凑出一个故事。
就是千山海大学期间和房菱是一对神仙眷侣，后来千山海变心，将其抛弃。
那个时候房菱已经怀孕，她不顾一切生下了孩子，却得不到千山海的任何关爱，最后得到是一个夭折的死婴。
于是就有了报复这个渣男的心。
听着房菱的话，千山海脸色再三变幻，终于没忍住：“去你妈的！老子整个大学期间和你唯一的交集，就是老子的一个火包友和你是室友！”
你不能侮辱我的品味！
停顿了一下。
千山海似乎意识到什么：“你这个疯子，是把她当做你了？！”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房菱那张面具般的面孔都扭曲起来，“那个人是我，不是苏文那个女表子！”
“那个时候苏文和我说过，她宿舍有个丑女，天天模仿她，还让我给她买了不少奢侈品，说要气死那个丑女！”千山海气得整个人都在抖，也有可能因为是呼吸不畅，“原来是你！原来是这样！”
他都想起来了。
后面房菱似乎还因为精神问题退学了。
一切都对上了，无妄之灾！
一个精神病人发疯，很不幸他是她发疯的对象——是他！
“不可能！那个人是我！是你始乱终弃！”房菱几乎崩溃，声音高得好像能刺破耳膜。
“你也不照照镜子！老子会看上你这样的肥猪！”千山海也直抒胸臆，“对着你天天过年是吧？”
他始乱终弃的女人一大堆，基本都记不住那些人是谁。
为什么非常肯定其中绝对没有房菱。
因为他的审美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没有恋肥癖和恋丑癖。
“不对，不对！”
房菱尖叫着，原本松开千山海嘴巴的人皮碎片动了起来。
一下子封住了千山海的口鼻。
同时收拢着。
砰！
一声枪响。
房菱倒地，额头上一个血洞。
“本体这么弱？”
开枪的修离有些诧异。
这枪就是普通的一枪，不是灌注了魔力的子弹。
房菱倒下。
千山海脸上的人皮碎片也纷纷落下。
“这么简单？”千山海也愣住了。
房菱一死，危机直接解除？
早知道这样，就让人开枪了啊！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千山海的性命捏在房菱的手中，谁也不敢乱动。
修离根本不在乎千山海的死活才会动手。
千山海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惊喜过后，脸色阴沉下来。
身边的双胞胎保镖已经就位，那些黑衣人也不着痕迹调转方向，只要一抬枪，就能射击。
“来。”
修离也不避讳，动手吧。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动手。
“开——”枪字还没说出口。
尖锐无比的啸叫声传来。
除了修离和两个保镖，其余人全部流露出痛苦的神色，几乎站立不稳。
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楼道中冲出，伴随着呼啸的阴风，所到之处，皆是撕裂的抓痕。
一时间，刚才没有跑，还在看热闹的医院病人、职工，还有一部分黑衣人被波及。
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整个大厅顿时变成了一个屠宰场。
纸人！
房菱最初用来杀戮，吸引千山海注意的纸人。
被其弃之不用，是因为随着大量的杀戮，纸人变得强大而不可控。
如今……
“你们杀了我母亲，我要你们死！”
房菱的意识附着在纸人上，又扭曲成了她和千山海那个根本不存在的儿子。
要杀死眼前的一切活物。
两保镖二话不说，一左一右架起千山海夺路而逃。
那些黑衣人也不管“10万我可以玩命”了，转身就跑。
修离没动，他拔出腰间的枪，对准冲过来的纸人，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
纸人炸裂开，呼啸的阴风停止。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大厅。
有魔力的子弹，就是不一样。
纸人的强度还要逊色般若鬼，被一枪打碎，实属正常。
没有最后的遗言，房菱就这样死得干脆利落。
“呼……”
修离出了一口气，心情舒畅多了。
他可没有忘记那天晚上在躲在床下的感觉。
你要我死，既然我没死，那就轮到你了。
接下来，是千山海。
修离转身，看向已经跑到住院大楼之外的千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