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先排除错误选项
瓦伦的眼神只锐利了三秒就结束了。
累了，不管了。
死了就死了吧，关他屁事！
侦探在社会中不是什么好职业。
如今的灵顿，一个年轻人如果无所事事，每天呆在房子里又什么都不会，那么他们会宣扬自己是作家。
如果无所事事，每天在外面闲逛，那么他们会自称侦探。
侦探没有门槛，是个人都能去当侦探。
尽管出了少数名侦探，勉强够得上上流社会，但那是人家牛逼不是侦探牛逼。
侦探这行当很现实，没有荣誉共享机制。
白教堂区不是什么好地方。
警署也只是个小警署，请不到真正的名侦探。
请到的三组侦探，号称名侦探，实际上嘛，也就那么回事。
说得不给面子一点，是活跃在白教堂区，稍微有点名气的侦探。
仅此而已。
这些人的死不重要，重要的是莫名暴毙在了警署中——而后者是可以操作的。
瓦伦心狠一点，这几个人就是死在调查过程中。
刚才瓦伦和署长已经聊过了。
署长明确表示，一个挖心魔已经让白教堂区很乱了，不要乱上添乱。
眼下找出挖心魔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瓦伦是出于职业习惯，才在那里问。
“算了算了。”清醒过来的瓦伦摆摆手，“半个月，你们能不能找到挖心魔？”
“能！”
霍尔大包大揽，“只要警署能给我们帮助。”
“帮助会有的。”瓦伦说道，“这些人怎么死的，你们找到原因了吗？”
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职业习惯没那么容易改。
“身上没有半点伤口，可能是中毒，他们在进到警署之前恐怕就已经服毒了，只不过到这里才毒发。”修离胡说八道，张口就来，“难道是两队内讧了？我们来之前，倒是看见他们在一起吃饭。”
“嗯，你说的有道理。”瓦伦点点头，“这事不用管了，你们专心破挖心魔的案子。”
行了，定这些人内讧而死。
修离和霍尔离开了。
专心破挖心魔的案子。
至于金等人的死，以及“神秘电报”会有什么后续影响。
谁也不知道。
霍尔是麻了。
修离，不在乎。
他连容貌都不曾改变。
现在的局面，本来就是他的选择。
修离做出选择，并且接受后果。
警署外的街道，颇为热闹。
这条街道是白教堂区的中心地带，除了警署外，附近还有白教堂政务厅，医院，教堂。
这一片，是白教堂区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
治安也是白教堂区最好的。
就连挖心魔都没有在附近杀过人。
修离和霍尔都站在街道边，远眺天空。
那边，是只有他们能看见的厚实黑雾，连接天地。
他们这次的活动范围，就是一个白教堂区。
不包括灵顿的其他区域。
“地图”大小是修离经历过的任务中最大的一个。
内容密度也是很高。
不愧是二星任务。
任务“地图”，活动范围基本和星级成正比关系。
当然，期间肯定也会有“小地图”出现。
不是一次比一次大。
灵顿，白教堂区的生产力，大概和第二次工业革命时期差不多。
有电报、电线、电话，电——不对，是燃油车。
街道上，可以看见马车、汽车、自行车、手拉车并行的情况。
更多的人，则是在行走。
交通并不有序，但意外地不算混乱，显然大家早已适应。
道路上甚至有井盖，还算完善的下水道系统。
至少这条街道在晴天看不到阴沟积水。
“走吧。”
霍尔对修离说道。
只剩下一个同行者了，还是个大高手，还是要合作的。
两人穿梭在白教堂区，时不时停下，对照希望列车给的地图，确认自己的位置。
进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直到晚上九点，修离两人才来到住的地方。
不是位置太偏僻，而是两人把时间都用在了熟悉白教堂区上面。
要抓真凶，连路都不认识怎么行？
修离和霍尔的住处，是一栋临街的三层小楼。
附近的主要道路，是有不少坑洞的石板路。
比较坚实，下雨不会很快变成烂泥地的小路充当了次要道路。
小楼一楼是一家餐馆。
二楼、三楼是修离和霍尔的住处。
从一楼餐厅的后面楼梯上来，来到二楼的会客厅兼工作室。
桌子、椅子沙发，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
两边各有道小门，门内是助手的卧室、厕所浴室。
三楼则是霍尔这个侦探的私人空间。
侦探住的比助手好，合情合理。
当然，现在要换一下。
霍尔非常上道地表示自己住二楼就行，方便调查案件。
三楼就给修离了。
修离没有拒绝，也没有第一时间上去。
两人在二楼，看着瓦伦带给他们的资料。
房间里有好多白教堂区的地图，霍尔拿了一张干净的，钉在木板上，在上面画圈。
画了十五个圈，这些圈是死者被发现尸体的位置。
看上去……没什么联系。
要说特点的话，就是没有死者在中心区被发现，分布在白教堂区各个位置。
大工厂附近有，居民区有，和灵顿真正的贫民区接壤，白教堂的贫民区也有。
死者的身份，更是“五花八门”。
工厂的工人、餐厅招待服务员、车夫、黑帮分子……
但这些人，有共同点。
首先，他们都很年轻，年龄最大的，没有超过三十岁。
其次，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至少有一份看上去还可以，不会饿死的工作，在不少人眼中，已经称得上体面。
有一定社会关系。
不是那种死在街上好几天没人在乎，最后发臭，被收尸人领走的边缘人。
虽然身份不高，但这些人才是灵顿的基础。
除开两个黑帮分子外，其他人算是“良家子”了。
十多个良家子，在工作回家的路上，被人用残忍，特别的方式谋杀，其他的“良家耗材”怎么会不恐慌？
基础恐慌，造成动荡，影响赚钱了。
难怪上面的大资本家发火，要白教堂警署尽快破案。
“不是仇杀，也不是为了金钱，更像是某种特别的仪式？”
霍尔说道，“邪教徒？”
“有可能。”修离说道，“我觉得真凶需要的，是有生命力的心脏。”
所有死者的心脏都不知所踪。
如果仅仅只要心脏，白教堂区死了没有人管的流浪汉多的是，为什么不要他们的？
反而选择那些有身份，会引起恐慌的人群？
因为这些人至少能吃饱穿暖，是有生命力的，不是行将就木，如同枯槁的流浪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