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无在月光下划过一道银光，直取黑衣人的后心。
然而就在苦无即将命中目标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苦无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发出一声轻微的“叮”，然后直接被弹开，远远飞了出去，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卡卡西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忍术？
没有结印，也没有查克拉波动，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把苦无弹开了？
黑衣人没有回头，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慢，继续向前飞奔。
眼见着他就要消失在夜色中，卡卡西顾不得多想，双手快速结印。
巳、辰、卯、寅……
雷遁查克拉在他掌心凝聚，发出千只鸟鸣叫般的尖锐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是要把夜空撕裂。
雷遁·千鸟！
刺目的雷光在掌心炸开，照亮了那张被面罩遮住大半的脸。
死鱼眼里一片冷冽，下一瞬间，卡卡西的身体在雷遁查克拉的牵引下，像一道闪电般激射而出。
快，快得几乎看不清。
月光下，雷光拖着长长的尾焰，直直撞向黑衣人的后背。
这是卡卡西自己开发的忍术，是他最强的攻击手段。
他原本没想在这里用出来，但现在已经顾不得了。
琳在那个黑衣人手里，随时可能有危险。
必须要把琳救回来！
雷光转瞬即至。
然而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黑衣人的身体忽然一侧。
就那么轻轻一侧，卡卡西的千鸟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刺目的雷光在他身侧经过，却没能照亮他的脸。
卡卡西只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像是没有波澜的湖面。
然后，黑衣人抬起手，在卡卡西身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很轻，像是随意一拍。
但就在那一瞬间，卡卡西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股诡异的力量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把他整个人拍飞出去。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一颗炮弹般砸向不远处的一座民宅。
轰——！！！
瓦片碎裂，木梁断裂，烟尘四起。
卡卡西砸穿了那座民宅的屋顶，直直坠入屋内。
刺目的雷光还在他手中闪烁，照亮了整个房间。
然后他看见了——
一、二、三、四、五。
五个人。
五个穿着破烂、脸上抹着黑灰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像是正在商量什么事情。
他们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一个个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从天而降的卡卡西。
雷光照亮了他们的脸。
也照亮了他们腰间那些东西——苦无、手里剑、忍具包。
还有几个人头上，戴着残破的护额。
卡卡西愣住了。
那五个忍者也愣住了。
然后，雷光熄灭。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咕噜”一声，格外清晰。
下一秒——
“敌袭！！！”
一声大喝，在夜色中炸开。
第86章 裂痕
天塌了……不对，是房顶塌了。
但是和天塌了也没两样。
就在卡卡西砸穿屋顶的前一刻，房间里的五名忍者正围坐成一圈，五人的中间摊着一份粗糙的地图。
他们原本在讨论行动方案——如何趁着波风水门离开的机会，尽快对水门班的三个学生下手。
瘦高个刚才还在抱怨“在这儿干等好几天了，到底什么时候动手”，矮胖的那个正低声安抚“再等等，神无毗桥那边一打响，黄色闪光肯定走人”。
然后天就塌了。
准确地说，是屋顶塌了。
刺目的雷光裹着银发少年从天而降，伴随着轰然巨响，瓦片、木梁、尘土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把五个人浇了个灰头土脸。
雷光熄灭的瞬间，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月光从那个刚砸出来的大洞里漏下来，在地上铺出一块惨白的亮斑。
卡卡西单膝跪地，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保持着施展千鸟后的姿势。
雷遁查克拉的余韵在他指尖噼啪跳动了几下，然后彻底消散。
他抬起头，借着那一缕月光，看清了周围的情况。
五个人。
五个成年男人。
五个身上戴着残破护额的成年忍者。
此刻这五个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着他，表情像是见了鬼。
卡卡西的死鱼眼微微眯起。
他想起水门老师说过的话：有时候最糟糕的，不是在战场上遇见了强大的敌人，而是在你状态最差的时候，撞见一群本来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他现在状态很差。
千鸟是他自己开发的忍术，威力巨大，但消耗也巨大，以他现在的查克拉量，全力施展一次千鸟，至少要缓半分钟才能恢复行动力。
而半分钟，足够这五个忍者杀他一百次。
一百次啊一百次！
“……”
房间里安静得诡异。
五名忍者和一个少年，就这样隔着那一地碎瓦和尘埃，大眼瞪小眼。
然后，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咕噜”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下一秒——
“敌袭！！！”
矮胖的那个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地上弹起，右手已经摸向腰间的苦无。
其他四人也同时动了。
只一个呼吸的时间，苦无、火遁、水遁、风遁、土遁就从各个角度包围了卡卡西。
火光在黑暗中炸开，水龙席卷而来，风刃切割空气，土墙从地面隆起。
卡卡西瞳孔缩紧。
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躲开这五道攻击，就连站起来都费劲。
千鸟的消耗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查克拉在经络里几乎见底。
完了。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闪过，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大喝：“火遁·豪火球之术！”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火遁。
一道炽热的火球从屋顶那个破洞里倾泻而下，带着滚滚热浪，直直撞向卡卡西正前方那个袭来的火遁。
两团火焰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
剧烈的爆炸在狭窄的房间里炸开，炽白的火光吞没了一切，爆风裹挟着热浪向四面八方席卷。
卡卡西只觉一股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被爆风掀得向后飞去。
但他没有慌。
借着那股冲击力，他强行提起所剩无几的查克拉，双腿在墙面上猛地一蹬。
轰！
身后的墙壁被他撞出一个大洞，瓦砾纷飞，尘土弥漫。
他的身体穿过那道破洞，滚落在屋外的街道上。
月光洒下来，冰凉如水。
卡卡西趴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一只手忽然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喂！没事吧！？”
带土的脸凑到他面前，护目镜下那双眼睛里满是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