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果重新走回宝座前，低头看着那个被幻术控制的圆市休。
这个男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他会和父亲一样，成为明组织的俘虏，成为这场战争的一个注脚。
历史会记住他，但不会在乎他。
就连现在的五大国也一样，都会在漫长的岁月中化为尘埃。
第177章 晓
火之都的清晨，比想象中要安静很多。
阳光从东方的天际线升起来，照在这座古老城池的屋顶上，给那些灰瓦白墙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炊烟从千家万户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在晨风中飘散，像一条条细长的丝带。
但街道上空无一人。
店铺门窗紧闭，连平日里最早开门的面包铺子都挂着门板，只有几只流浪猫蹲在巷口，警惕地打量着那些穿着灰青色制服的巡逻士兵。
李果站在大名府的最高处，俯瞰着整座城市。
他的脚下，是那座金碧辉煌的大名府。
此刻，大名府里的侍从和大臣们已经被集中安置在偏殿，由明组织的士兵看守，火之国的两任大名都被送去了丰源城，等着战争结束后再处置。
阿福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份刚整理好的报告。
“城内的局势已经基本控制住了。”他翻开报告，念道，“四座城门都在我们手里，城防部队已经完成换防。大名府、粮库、武器库、银库等要害部门也已经由我们接管了。守军方面，俘虏了大约三千人，其中忍者一百二十人。还有一些散兵游勇藏在城里，正在搜捕。”
李果点了点头：“平民呢？”
“没有扰民。”阿福说，“按照您的命令，部队进城之后严禁骚扰百姓，违者军法从事。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接到相关报告。”
李果“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阿福合上报告，犹豫了一下，又问：“首领，火之都被占领的消息，要对外公布吗？”
“当然要。”李果转过身，看着他，“不但要公布，而且要尽快。我让整个忍界都知道，天下最富庶之城，现在在我们手里。”
阿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李果重新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
火之都被占领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整个忍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位于风之都前线的火之国军队。
当时正是清晨，阳光刚刚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来，照在那些疲惫不堪的士兵脸上。
他们已经在风之都的城下鏖战好久，死伤惨重，士气低落，连饭都吃不饱。
然后消息传来了。
“火之都被明组织攻占了！大名被俘虏了！”
那个传令兵的声音在营地中炸开，像一颗落入火药桶的火星。
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惊呼，有人咒骂，有人沉默，有人哭泣……
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将领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手足无措，像一群被抽走了脊梁骨的木偶。
三浦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刀，一刀砍翻了面前的桌子。
“撤军！”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全军撤退！回援国都！”
没有人反对。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火之都绝对不能丢。
火之都是火之国的政治中心，是大名的居所，是整个国家的象征。
如果火之都丢了，火之国就完了，就像风之国那样，彻底沦为明组织的附庸。
当然，他们也知道，此时回援大概已经晚了，但是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没有了继续进攻风之都的理由。
火之国的军队开始撤退。
士兵像退潮的海水，从风之都的城墙下缓缓退去。
他们甚至顾不上收拾营地，顾不上带走伤员，顾不上掩埋战友的尸体。只是拼命地跑，拼命地跑，朝着火之国的方向，朝着家的方向。
风之都的城墙上，半藏看着那些撤退的火之国军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跑吧。”他低声说，“跑快点。”
他的身边，一个年轻的雨隐忍者问：“半藏大人，我们要不要追？”
“追？”半藏摇了摇头，“不用。让他们跑，跑得越远越好。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们，那不是还有三国的军队在吗？”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撤退的火之国军队，落在远处那三座依然矗立的军营上。
土之国、雷之国、水之国。
他们的指挥官显然也收到了火之都被攻占的消息，但他们没有像火之国那样急着撤退，而是在观望着什么。
半藏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一跃，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全军出击！”
风之都的四座城门同时打开，守军从城内涌出来，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朝三国联军的营地扑去。
三国联军被腾出手来的守军打得节节败退。
他们的指挥官虽然尽力组织抵抗，但士兵的士气已经彻底崩溃了。火之国的撤退、火之都被占的消息、以及明组织和晓组织如潮水般的攻势，让他们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
有人开始逃跑，有人开始投降，有人开始跪地求饶。
混乱像瘟疫一样在联军中蔓延。
最终，三国联军的指挥官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撤！全军撤退！”
他们放弃了营地和辎重，甚至连旗帜都没来得及带走。
士兵们拼命地跑，跑向各自国家的方向，跑向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
风之都的守军没有追击，他们的任务是守住城池，不是剿灭敌军，而且连续多日的鏖战，他们也累了，需要休整。
战场上安静下来。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尸体、武器、旗帜、破碎的帐篷，散落一地，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画卷。
半藏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他说。
弥彦走到他身边，同样看着那个方向。
“结束了。”他点了点头，“风之都的战争结束了。”
半藏看了他一眼，问：“接下来怎么办？”
弥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等李果那边的消息吧，他现在应该在火之都，火之都的事处理完了，他应该会给我们新的指令。”
半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火之国，木叶隐村。
火影办公室里，波风水门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两份刚送来的急报。
一份是火之都被明组织攻占的消息，另一份是风之都前线火之国军队撤退的消息。
水门看着这两份情报，沉默了很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湛蓝的眼睛里，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有忿怒，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是四代目火影，是木叶村的最高领导者，是忍界最强的忍者之一。但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
火之都被占，大名被俘，前线军队溃败，宇智波一族的部队全军覆没——这一切都发生在他眼皮底下，他却无能为力。
“火影大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
水门收回思绪：“进。”
门被推开，一个暗部忍者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火影大人，前线传回消息，火之国军队已经撤回了国内，正在向火之都方向推进。土之国、雷之国、水之国的军队也撤了，各自返回了本国。”
水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暗部忍者犹豫了一下，又问：“火影大人，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水门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要去一趟火之都。”
——
“波风水门应该会来和我谈谈。”
叶仓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挑了挑眉：“谈什么？难道要停战？”
“大概吧。”李果把信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木叶撑不住的，宇智波一族的部队全军覆没，也没有了火之国的拨款，木叶不具备任何威胁。”
叶仓点了点头，又问：“那你打算怎么办？和他谈吗？”
“谈。”李果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李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阳光涌进来，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我要召开五影会谈。”
“五影会谈？”叶仓皱起眉，“其他村子的影会来吗？”
“会。”李果点了点头，“他们没有其他选择。”
“毕竟这次会谈，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
五影会谈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忍界。
最先收到消息的是土之国，岩隐村。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那份通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五影会谈？”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明组织那个小鬼，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