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这里垂死挣扎,不如——
“不如投降吧。”加藤说出了那句话。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罗砂身上。
罗砂坐在主位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盯着加藤,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加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风影大人,我不是在说丧气话。我是认真的。明组织在风之都的政策您也看到了,他们给平民分地、减税、开办学堂。如果——我是说如果——砂隐村能加入明组织,也许——”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身后闪过。
加藤的嘴巴还张着,眼睛还睁着,但身体已经僵住了。
然后,他的身体从中间裂开了。
从头顶到胯下,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
鲜血像喷泉一样溅射出来,洒在长桌上,洒在旁边的忍者身上,洒在罗砂的脸上。
罗砂站在那里,目光如刀,指尖流转着金色的砂金。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甚至没有人敢呼吸。
罗砂收回手,砂金从他指尖消散,化作细小的金色颗粒,落在地上,落在加藤的尸体上。
“还有谁想说?”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人回答。
罗砂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从夜目到千代,从海老藏到那些部门主管。
“明组织是我们的敌人。”他一字一句地说,“他们杀了我们的同伴,占了我们的国土,俘虏了我们的大名。你们想投降?可以。但在投降之前,先问问那些死在他们手里的人答不答应。”
没有人敢接话。
“从今天起,谁再提投降,下场就和加藤一样。”罗砂的声音冷得像冰,“听清楚了吗?”
“是!”所有人齐齐应声。
罗砂重新坐回主位,目光落在桌上那份关于人柱力的报告上。
“人柱力的事,我决定了。”他说,“由我来当。”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罗砂身上,带着震惊、不解、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千代终于睁开了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罗砂。
“风影大人,”她说,声音沙哑,“确定吗?”
罗砂点了点头。
“我是四代目风影。”他的声音很平静,“保护砂隐村,是我的职责。如果连我都不愿意牺牲,凭什么让别人去死?”
千代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老身来帮你。”
“还有我。”夜目也站了起来。
“我也是。”
“我也是。”
一个接一个,砂隐村的高层们纷纷站了起来。
罗砂看着他们,目光晦涩难明。
“谢谢。”他说。
然后他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人柱力的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是军事部署。”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四国联军拖住了明组织和晓组织的主力,就连雨隐村也被牵扯其中,这是我们的机会。”
他抬起手,手指落在风之国与雨之国边境接壤处那连绵不绝的山脉。
“完成尾兽更换之后即刻出兵,我亲自带领,穿过这段山区,奇袭雨之国!”
——
火之国,木叶隐村。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火影大楼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波风水门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从风之都传回的战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战报上说,四国联军围攻风之都两天,伤亡惨重,却依然无法突破明组织的防线。
而且,守军的战斗力似乎并没有因为连续作战而减弱,反而越来越强。
水门放下战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李果的脸。
真有你的,一方势力单独对抗四大国,居然还真的做到了。
无论怎么想都只能用离谱来形容。
“火影大人。”
门外传来敲门声。
水门收回思绪:“进。”
门被推开,一个暗部忍者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火影大人,阿斯玛回来了。”
水门猛地站起身:“他在哪?”
“在医院,受了伤,但没有生命危险。”
水门点了点头,直接用飞雷神来到了木叶医院。
在前台处打听一番后,水门直奔阿斯玛所在的病房,推开门,就看到猿飞阿斯玛正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上缠满了绷带。
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眼睛还睁着,看到水门进来,挣扎着要坐起来。
“别动。”水门走到床边,按住他的肩膀,“你身上有伤,就这么说吧。”
阿斯玛重新躺回床上。
“大名怎么样了?”水门问。
阿斯玛的声音沙哑:“还可以,没有受伤,我把他带回来了。但是纲手大人她……”
他没有说下去,但水门已经明白了。
阿斯玛带着大名回来,说明他们大概率是被明组织袭击了,纲手没跟着一起回来,要么是去追杀对面了,要么是被对面捉住了。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后者。
“具体怎么回事?”水门问。
阿斯玛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从叶仓带人潜入火之都,暗杀了内务奉行、左大臣、右大臣、财务奉行,然后在大名府与纲手、地陆以及守护忍十二士交手。
纲手被一个漩涡一族的女人用金刚封锁制服,然后被带走了。
水门听完,皱起眉:“漩涡一族?”
阿斯玛点点头。
水门顿时有点头疼了。
红色头发,能用金刚封锁,还有纲手的认证,那个女人毫无疑问就是漩涡一族的幸存者。
可是,她却是明组织的成员。
换句话来说,是明组织收留了漩涡一族的幸存者。
而他的妻子漩涡玖辛奈,正是漩涡一族的遗民,当初涡之国破灭,才会被带回木叶培养的。
如果让玖辛奈知道还有其他漩涡族人活着,还加入了明组织,并且水门现在还在考虑要不要对明组织动手,那后果……
总之,绝对不能让玖辛奈知道这件事。
“对了。”水门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把大名安置在什么地方了?”
阿斯玛回答:“驿馆啊,一般不都是……”
坏了!
水门脑海中警铃大作,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
他甚至来不及跟阿斯玛解释,便化为一道金色闪光,整个人瞬间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了驿馆的门前。
夜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气。
水门的心沉了下去。
他推开虚掩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滞。
走廊里、庭院中、台阶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穿着木叶暗部制服的忍者们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倒在地上。
空气中有淡淡的甜腥味,混合着某种药物残留的气息。
水门蹲下身,检查了最近的一个暗部忍者。还有呼吸,心跳也还在,瞳孔反应正常,只是昏迷了。
他又检查了另外几个,情况都差不多。
应该是某种大规模的幻术,而对方的目标……
水门直起身,目光扫过整座驿馆,正堂的门开着,里面一片漆黑。他快步走过去,推开门,月光从身后涌进来,照亮了空荡荡的房间。
没有人。
桌椅歪倒,茶杯碎裂,地上有几道拖拽的痕迹。
窗帘还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是有人刚刚从这里离开。
水门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闭上眼睛,将感知扩展到最大。
方圆数百米内,没有任何陌生查克拉的波动,那个伪装成使臣的人,还有火之国大名,就这样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