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来着？”斑问。
“李果。”
“李果……”斑念叨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我记住了。”
他看着头顶的星空，声音越来越微弱。
“柱间……我来了……”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凝固在脸上。
宇智波斑，战国时代最强大的忍者之一，木叶隐村的创始人之一，忍界修罗，月之眼计划的策划者，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闭上了眼睛。
他的身体在月光下渐渐变得冰凉。
夜风吹过，带起几片落叶，盖在他身上。
——
丰源城外，北郊。
月光将地面染成一片银白。
夜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焦糊味。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穿着黑色的制服，脸上戴着动物面具，身体被尖锐的木桩刺穿，像穿在签子上的烤肉。
鲜血从伤口中汩汩流出，在地上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血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带土跪在血泊中央，他面前躺着一个棕发的女孩。
她的衣服被鲜血浸透了，左肩到右侧腹有一道深深的刀口，皮肉翻卷着，露出底下苍白的骨骼。
鲜血还在从伤口中渗出，顺着她的身体流到地上，和那些血泊混在一起。
野原琳。
带土看着她，眼神空洞，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在他眼眶里缓缓旋转，三枚刀刃般的黑色纹路构成一个三角风车状的图案，在血红的瞳孔中泛着诡异的光芒。
他刚才用写轮眼的力量，杀光了所有袭击者。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他只记得，当他看到琳被砍倒的那一刻，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然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那个碎裂的地方涌出来，填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体在那股力量的驱使下动了起来。
快，快到他自己的眼睛都跟不上。
那些他之前完全无法抗衡的敌人，在那股力量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他的拳头砸碎了他们的骨骼，他的脚踢断了他们的脊椎，无数从地下刺出的尖锐木桩贯穿了他们的胸膛。
一个接一个。
一个接一个。
直到最后一个敌人倒下，他才停下动作。
然后他回到了琳的身边。
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琳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眼睛闭着，睫毛微微颤动。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心跳也很慢，慢到随时都可能停止。
带土伸出手，颤抖着，轻轻握住琳的手。
那只手像冰块一样凉。
带土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滴在地上。
“琳……”他声音沙哑。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吹过旷野，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带土跪在那里，握着琳的手，久久没有动。
他有很多想说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那些话。
如果他能早一点到，如果他能再快一点，如果他能再强一点，那是不是……琳就不会死了？
都是他的错。
是他太弱了。
是他浪费了太多时间。
是他没有保护好琳。
带土感觉很冷。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里裂开了一道口子，所有的温暖和希望都从那个口子里流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他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下来。
“琳……”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掌心里的那只手动了一下。
带土猛地睁开眼睛。
他低下头，看着琳的脸。
她的睫毛在颤动，嘴唇也在微微翕动。
带土的心跳骤然加速。
“琳？琳！”他的声音急促而颤抖，“你听得到吗？琳！”
琳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棕色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头顶的星空，然后慢慢聚焦，落在带土脸上。
“带土……”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你在哭吗？”
带土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泪水还挂在脸上，笑容却已经绽开。
“我没哭！”他用手背擦掉眼泪，“谁哭了！你眼花了吧！”
琳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那笑意很快就被痛苦取代。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胸前的伤口。
伤口还在。
但那道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皮肉在生长，血管在连接，骨骼在修复。
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缝合那道伤口，从深处到表层，一层一层地修复。
带土也看到了那道愈合的伤口，瞪大眼睛。
“这……”他张了张嘴，“这是什么？”
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但她大概猜到，这应该是那个神神秘秘的李果做的。
毕竟在丰源城里，只有他有这种手段，也只有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手段安置在她身上。
或许并不只有自己，就连自己的那几个队友也……
琳长出一口气。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
几分钟前，那里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但现在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红线。
红线也在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她坐起来，低头检查了自己的身体。
除了衣服上的破洞和血迹，没有任何伤痕。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远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琳！铃音！阿部！队长！你们在哪！？”
是东的声音。
“我在这！”更远的地方有了回应。
紧接着又有其他人回应。
琳与带土对视一眼，然后也高声回应：“大家，我在这里！”
第154章 蛇
李果站在宇智波斑的尸体旁边，低头看着这位曾经站在忍界顶端的男人。
斑的眼睛已经闭上，嘴角凝固着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释然也有不甘。
夜风卷起几片落叶，盖在斑的身上。
李果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抬手一挥，白色的雾炁从掌心涌出，将斑的尸体包裹。
几息之间，这位忍界修罗的身体便彻底消失在了白雾中，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尘归尘，土归土。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李果耳边响起。
【叮——】
【玩家击杀副本关键人物——宇智波斑】
【获得成就：修罗之死】
【修罗之死（成就）：你亲手终结了忍界修罗的生命，这份功绩将被镌刻在忍界的历史中，永世流传。装备此成就后，面对宇智波一族时，所有属性提升20%。】
啧，这种时候跳出来刷存在感了。
李果看着系统面板上那行冰冷的文字，挑了挑眉。
认真想想，他确实是好久没见系统了，自从来了忍界，这货除了一开始发了个主线任务以外，剩下的时候只要李果不去打开它，它就一点动静都没有。
弄得李果还以为它死了呢。
好吧，其实系统这玩意死了也挺好的，不然李果还得整天提防着它搞事情。
理了理繁杂的思绪，李果将修罗之死的称号装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