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比之前离开丰源城时强了很多,查克拉的量大概增加了两三倍,而且带有一种独特的波动。
写轮眼。
虽然还没有觉醒,但那股查克拉已经显现了写轮眼独有的波动。
李果的嘴角微微勾起。
来了。
带土的气息在城北边缘停了下来,然后是一瞬间的停滞——大概是在目睹计划之中的那一场“惨剧”。
紧接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从那个方向传来。
“琳——!!!”
那声音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有绝望,有悲伤。
它们混合在一起,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剜着听者的心。
但李果却听到了更多。
在那声呼喊爆发的瞬间,带土的气息发生了某种质变,之前的波动强度直接翻了好几倍。
他开眼了。
而且不是普通的写轮眼,是万花筒。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不仅是宇智波斑的计划,也是李果的。
李果闭上眼睛,将感知的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越过带土,越过那些正在演戏的白绝,越过燃烧的树木和倒塌的墙壁,一直延伸到更深的夜色中。
在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弱的气息。
它隐藏在带土的气息里,隐藏在白绝的气息里,隐藏在所有查克拉波动之下,像一滴墨水滴进大海,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但因为宇智波带土的气息发生了变动,将它暴露了出来。
李果抓住了它。
就是现在。
李果的身影消失在窗前。
阿福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首领就不见了。
他愣在原地,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阿福。”叶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阿福转过头,看见叶仓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书,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叶仓大人?首领他——”
“不用管他。”叶仓打断他,走到窗边,看着北边那片火光照亮的天空,“他有他的计划。”
阿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叶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希望一切顺利。”
……
黑绝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毕竟他已经活了一千多年,见证过无数王朝的兴衰,见证过无数英雄的崛起与陨落,见证过无数种可能性的诞生与消亡。
他见过六道仙人在临终前的悔恨,见过因陀罗和阿修罗的世代相争,见过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相爱相杀,也见过忍界从战国时代走向一村一国制。
一千多年的时光足以磨灭任何人的耐心,但黑绝的耐心从未消退。
因为他有目标。
一个他为之奋斗了上千年的目标。
复活母亲。
大筒木辉夜。
那位被不孝子封印在月亮里的查克拉始祖,那位创造了这个世界、却也被这个世界背叛的神。
为了这个目标,黑绝可以等。
等因陀罗的后代和千手的后代在一次次的战争中积累仇恨;等宇智波斑开启轮回眼;等长门成为十尾人柱力;等一切条件成熟,然后发动无限月读,用全人类的查克拉作为祭品,让母亲重新降临人间。
为此,他不介意做些“小事”。
比如跟踪一个叫宇智波带土的少年,确保计划的顺利实施。
黑绝隐藏在带土的影子里,像一条无声无息的蛇。
他的隐藏术是忍界最强,没有之一,因为这不是忍术,也不是血继限界,而是大筒木一族的天赋。
他可以隐藏在任何人或物体的影子中,不散发任何查克拉波动,不被任何感知忍术察觉,甚至连六道仙人都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这就是他的自信。
所以他跟在带土身后,从山岳墓场一路跟到丰源城,一路上没有任何人发现他。
他看着带土在夜色中狂奔,看着那双眼睛从黑色变成血红,从血红变成三勾玉,又从三勾玉变成万花筒。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白绝伪装成的宇智波忍者袭击了野原琳所在的巡逻小队,在血战中“杀死”了野原琳,而带土正好在那一刻赶到,亲眼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
带土悲痛欲绝,万花筒开眼。
和斑大人的计划一模一样。
接下来,带土就会彻底堕入黑暗,恨明组织,恨木叶,恨整个世界,然后心甘情愿地成为斑大人的棋子,执行月之眼计划。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黑绝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从带土的影子里离开,返回山岳墓场向斑大人汇报,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
不是那种被人用眼睛盯着的注视,而是某种直指灵魂的注视,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眼睛穿透了他的身体、他的意志、他千年来的执念,看到了他最深处的秘密。
黑绝的动作僵住了。
不可能。
他是大筒木辉夜的意志产物,是忍界最完美的隐藏者。
就连六道仙人都无法感知到他的存在,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能察觉到他的气息?
但那种感觉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从虚空中探出来,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朝他靠近。
黑绝的心跳加速了。
不,不是心跳——他没有心脏。
但他确实感觉到了恐惧。
那种恐惧毫无来由,却让他浑身发冷,让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他动了。
不再隐藏,不再伪装,直接从带土的影子里弹射而出,朝着夜空深处遁去。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蹿出了几百米。
但有一只手比他更快。
黑绝只觉得身体猛地一紧,像被一只铁钳攥住了一样,整个人被从疾驰中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挣扎着,拼尽全力想要挣脱。
那只手的力量大得离谱,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抓到你了。”
第151章 斑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来,五指张开,像一张无形的网,将黑绝整个人攥在掌心。
黑绝拼命挣扎,身体像一团被揉捏的墨汁,不断变换着形状,试图从指缝间溜走。
但那只手却灵活异常,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放开我!”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千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惊惶,“你是谁!?”
李果没有回答。
他从虚空中迈步而出,左手攥着黑绝,右手在身侧轻轻一挥,几道水墨色的符文从指尖飞出,像活物一样缠绕上黑绝的身体。
那些符文一接触到黑绝,立刻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条浸入冷水。
黑绝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表面的黑色物质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本体。
“该死!这是什么!?”黑绝嘶声喊道,“你到底——唔!”
一道符文封住了他的嘴,将他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李果低下头,看着手中这团挣扎不休的黑色物质,嘴角微微勾起。
“大筒木辉夜的意志产物。”他说,“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策划了无数阴谋,把整个忍界当成棋盘,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
他看着黑绝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睛,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和一个千年老怪物说话。
“你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黑绝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说什么,但嘴被符文封住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李果不再看他,右手抬起,在身侧画出一扇门。
画中门在空气中缓缓展开,金色的线条在夜色中钩勒出门框、门板、门环,每一笔都栩栩如生。
李果迈步走进门里,消失在原地。
门在他身后合拢,金色的线条渐渐消散在夜风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
山岳墓场。
地下洞穴里终年不见阳光,只有外道魔像散发出的微弱光芒在黑暗中幽幽闪烁,像一头沉睡巨兽的心跳。
宇智波斑坐在魔像的手指上,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些管子从他身上延伸出来,扎进魔像的身体里,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