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只说了一个字:“快。”
三百人的队伍,在短短一刻钟内,就全部通过了那扇画中门,进入了风之国首都。
城墙上站满了人,灰青色的制服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小南站在响身边,将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转过身面对那些已经列队完毕的组织成员。
“出发。”她说。
三百人的队伍从城墙上涌下去,像一股灰色的洪流,涌入风之国首都的街道。
这座古老的城市在这一刻被惊醒了。
商铺的门窗紧闭,街道上的行人四散奔逃,孩子们被大人抱在怀里,捂住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只有风之国的私兵还在抵抗——或者说,试图抵抗。
三千私兵听起来很多,但当他们被分散在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里,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敌人时,数量优势就变成了劣势。
晓组织的成员在街道上快速穿行,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手,每一次出击都精准地命中目标。
他们的目标不是杀人,而是控制。
控制城门,控制大名府,控制各处的制高点,切断这座城市与外界的联系。
当然,如果有负隅顽抗者,该杀还是要杀。
风之国的私兵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说白了,这群家伙都是没上过战场的年轻人,手里的刀还没出鞘,就被缴了械;嘴里的呐喊还没出口,就被捂住了嘴;脚下的路还没跑出去几步,就被按在了地上。
街道上沾染了斑驳的血。
一切都那么快,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响走在队伍最前面,目标明确。
大名府。
他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将风之国的地图记在了脑子里,如今他熟悉风之国首都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建筑、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他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按照脑海中地图上的路线前进。
穿过三条街,拐进一条巷子,翻过一道墙,再穿过两条街。
大名府就在前方。
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在晨光中格外耀眼。
飞檐斗拱,高大的门楼,门前站着两排侍卫,手里握着长矛,身上穿着铁甲。
他们的装备比那些私兵精良得多,气势也更加威严。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些从街道尽头涌来的、穿着黑色战斗服的身影时,他们的威严瞬间就崩塌了。
有人试图举起长矛抵抗,有人扔下长矛转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举起双手,还有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响没有看他们。
他身后的忍者和异人们扑上去,将这群侍卫控制起来。
而他本人则穿过人流,径直走向大名府的大门,推门走进去。
宫殿里比外面更加华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每一根柱子上都刻着精美的花纹,每一块地砖都打磨得锃亮,能照出人影。
但此刻,这座宫殿里空无一人。
不……还有很多人。
响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感知张开,他能够“看”到,在宫殿深处有很多人,几十个,甚至上百个。他们挤在一起,心跳很快,呼吸急促,似乎是在恐惧。
响循着那些气息走过去,穿过长长的走廊,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后面是一个巨大的议事厅。
风之国大名坐在宝座上,脸色苍白,浑身发抖,手里还握着那象征权力的印玺。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大臣,同样脸色苍白,同样浑身发抖。
他们的身后,是一群惊慌失措的宫女和侍从,挤在一起,像一群被围困的兔子。
响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风之国的统治者。
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视平民如草芥的贵族。
这就是那些口口声声“天生高贵”“血统尊贵”的大人物。
当他们面对死亡的时候,和那些他们看不起的平民,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也会害怕,也会发抖,也会跪地求饶。
响收回目光,看向那个坐在宝座上的男人。
“风之国大名。”他的声音平静,“您被俘虏了。”
——
与此同时,喀尔城。
战斗还在继续。
守鹤的尾巴在地面上抽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半藏站在山椒鱼背上,手握钩镰,与那头巨兽缠斗。
千代的近松十人众虽然被打散了,但她还有其他的傀儡。
罗砂也在奋力抵抗。
喀尔城的守军在城墙上拼死防守,把滚木礌石、苦无手里剑、起爆符,一切能用的武器都往下扔。
但千代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其实就实力而言,他们并不是喀尔城守军的对手,这场战争早就应该落下帷幕了。
之所以僵持着,只是因为对手没有放开手脚击溃他们。
千代人老成精,自然能看出对手在拖延时间。
至于为什么拖延时间……这还用问?
风之都那边肯定要出事了。
千代心中有些气馁,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的弟弟海老藏对她说的。
“姐姐,世界并非一成不变,规则总会会被人打破的。”
是的,世界不是一成不变的。
接下来,砂隐要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立场了。
千代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风影大人,”她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撤军吧。”
罗砂看着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也知道,如今双方实力悬殊,他们这边只有守鹤是依仗,可如果对面那个仙人眼火力全开,没人能保证守鹤一定会赢。
现在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们已经丢掉了足够重要的东西,不能连守鹤也丢掉了。
罗砂转过身,望向北方。
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后面,是他的村子,是他的家,是他拼尽全力想守护的一切。
但现在,他连自己的首都都守不住了。
罗砂抬起手,金色的砂金在他脚下缓缓流动。
“全军撤退。”
号角声响起,沉闷而悠长,在战场上回荡。
砂隐村的忍者们开始撤退,像退潮的海水,从喀尔城的城墙下退去。
守鹤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臭和尚!!!”
只是话还没说完,他就被分福压制回了体内。
尾兽庞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沙中,分福也快速抽身离开,只剩下漫天的黄沙和满地的狼藉。
半藏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喀尔城。
城墙上,水墨色的符文还在微微发光,屏障上的裂纹正在缓慢修复。
守军们瘫坐在城墙上,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都是血和汗。
弥彦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撤退的砂隐村军队,脸上没什么表情。
“接下来怎么办?”长门走到他身边问。
弥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等小南的消息。”
长门点了点头。
远处的太阳一点一点地沉入地平线,天边被烧成一片绚烂的绯红,把整座喀尔城镀上一层金色。
风还在吹,沙还在飞。
但一切都结束了。
至少,这一场战争,已经没有了悬念。
——
风之国首都沦陷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整个忍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其余四大国的大名贵族们都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一个由难民和战争孤儿组成的组织,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一国首都被攻占,一国大名被俘。
千年来从未发生过的这般恶劣之事!
火之国大名坐在宝座上,手里拿着那份情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把情报狠狠摔在桌上,“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他们怎么可能绕过砂隐村?他们怎么可能……”
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大臣们噤若寒蝉,没有人敢抬头看他的脸。
火之国大名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忽然觉得有些冷。
他想起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催促木叶出兵剿灭明组织,在黑市上悬赏明组织首领的人头,派人去和宇智波一族接触,试图利用宇智波来对付明组织。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以为明组织不会知道,以为就算知道了也拿他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