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诸天万界是游戏副本 第159节

  排队的人接过碗,道一声谢,端着走到旁边的空地上蹲下,呼噜呼噜地喝起来。

  “琳姐姐,第三锅快见底了。”小花蹲在灶台旁边,一边添柴一边探头往锅里看。

  “知道了。”琳头也不抬,手里的勺子又舀出去三碗,“去叫后厨再送一袋杂粮过来。”

  小花应了一声,从灶台边跳起来,撒腿就往城里的方向跑。两条小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的,像两只扑棱棱的蝴蝶。

  琳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小花跑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小花是个好孩子,虽然一开始接触的时候有些畏缩,但是在丰源城待了这么久,性格也逐渐开朗起来,像是一颗小太阳一样。

  只要看着她,琳的心里就暖暖的。

  “琳姑娘,辛苦了。”

  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琳转过头,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端着一碗粥,笑眯眯地看着她。

  老太太是最近才从喀尔城转移过来的。

  没错,就是那个喀尔城,现在已经被雨之国接管的那个风之国城池。

  雨之国接管喀尔城之后,就在有条不紊地向雨之国和丰源城内部输送人口,这位老太太就是其中之一,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年轻人和两个小孩子。

  “不辛苦。”琳摇摇头,“阿婆,粥够不够?不够再添。”

  “够了够了。”老太太连连摆手,低头抿了一口粥,眯起眼睛,“这粥熬得真好,比我们村里过年吃的还稠。”

  琳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样的话她每天都能听到,这些从风之国来到丰源城的人明明都是种了一辈子地的农民,但大多一辈子没吃过几顿饱饭。

  风之国土地贫瘠,赋税又重,种出来的粮食七成要上交,剩下的三成要养活一大家子人,能喝上稀粥就算不错了。

  像丰源城这样稠得能立起筷子的粥,在他们眼里确实是过年才有的待遇。

  但琳知道,这只是开始。

  明组织要做的不只是让他们喝上粥,还要让他们有地种、有房住、有书读,让他们从“活着”变成“生活”。

  这条路还很长,但至少已经在走了。

  忙碌一直持续到傍晚。

  太阳西斜的时候,施粥棚终于冷清下来。

  最后一批难民领完粥回了帐篷,两口大铁锅也见了底。琳把木勺放进水桶里涮了涮,又蹲下来帮小花把灶台边的柴火收拾整齐。

  “琳姐姐,今天累不累?”小花蹲在她旁边,一边捡柴火一边问。

  “还行。”琳把最后一捆柴火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呢,你累不累?”

  “我不累!”小花挺起胸脯,脸上沾着几道黑灰,像只小花猫,“芽姐姐说了,能干活的孩子才是好孩子。我以后要当明组织的干部,像叶仓大人那样管好多好多人!”

  琳忍不住笑了,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那你得先学会写字。叶仓大人可是能一口气看完一整本账册的。”

  小花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认字对她来说确实是个难题,明化学堂的课本她翻了不到三页就开始打瞌睡,每次考试都是勉强及格。

  但她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握紧小拳头说:“我、我明天就开始好好学!”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琳站起身,把围裙解下来搭在胳膊上,“走吧,回去吃饭。”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施粥棚,沿着城北的土路往城里走。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高一矮,像两根会移动的木桩。

  丰源城的傍晚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下工的男人们扛着工具三三两两往家走,边走边聊着今天的活计;女人们在井边排队打水,叽叽喳喳地交换着各家各户的新鲜事;孩子们在街上追逐打闹,笑声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炸开。

  炊烟从千家万户的烟囱里升起来,在暮色中袅袅飘散,把整座城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烟火气里。

  琳走在这样的街道上,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木叶。

  木叶的傍晚也是这样的。

  下忍们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上忍们从火影大楼里走出来,三三两两去居酒屋喝酒。

  街上的店铺亮起灯笼,新开的一乐拉面的招牌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水门老师似乎很喜欢吃一乐拉面,经常会带着她和卡卡西、带土去吃拉面,四个人挤在吧台前,热气腾腾的面碗端上来,带土总是第一个动筷子,然后被烫得龇牙咧嘴。

  那时候她觉得,那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次来丰源城执行任务,一切都变了。

  后来带土失踪了,她自己也被俘虏。

  之后水门老师当上了火影,卡卡西加入了暗部。

  水门班散了,那些挤在一起吃拉面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现在她留在了丰源城。

  老实说,虽然一开始她是被迫的,但后来却是自愿的。

  这里和木叶不一样。

  木叶是她的家,但丰源城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一个没有忍者和平民之分、没有贵族和百姓之别、所有人都能活着的可能。

  她不知道这条路能不能走通,但她想走下去。

  “琳姐姐?”

  小花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琳低头一看,小花正仰着脸看她,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

  “你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没有。”琳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小花歪着头看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拉住她的手:“那咱们快回去吧,我肚子都叫了!”

  琳被她拽着往前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把小花送回家之后,天已经彻底黑了。

  琳独自走在回住处的路上。

  她住在城西的一片老街区里,那里是明组织分配给工作人员的宿舍。一栋二层小楼,上下加起来住了十几个人,大多是像她一样在各部门帮忙的年轻人。

  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琳拢了拢衣领,加快脚步。

  巷子很深,两侧是老旧的砖房,墙上爬满了枯藤,在月光下投下班驳的影子。

  她的脚步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一下一下。

  然后她的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的呼吸没有变,步幅没有变,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

  但她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指甲掐进掌心,传来细微的刺痛。

  有人。

  不是看到了,也不是听到了,而是感觉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后颈上,不疼,但让人汗毛竖起。

  琳继续往前走,步履如常。

  她住的小楼在巷子尽头。

  一扇掉了漆的木门,门轴有些涩,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她掏出钥匙,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动作一气呵成,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房间里很暗,窗外的月光被窗帘遮住了大半,只有边缘透进来一线银白,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带。

  琳没有点灯。

  她站在门口,让眼睛适应了几秒黑暗,然后迈步朝墙角的柜子走去。

  脚步不快不慢,和平时回家换鞋、放东西的节奏一模一样。

  柜子在房间的东南角,一米多高,上下两层,上层放杂物,下层放衣服。

  琳走到柜子前,弯下腰,拉开下层的抽屉。

  抽屉里整齐叠放着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一把苦无。

  她的手伸向那件叠在最上面的灰色外套,指尖触及到粗糙的布料。然后她的动作忽然变了。

  快。

  快得像一条蛰伏已久的蛇突然弹起。

  手指从外套下面掠过,握住苦无的柄,手腕一抖,苦无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银光,朝着房间西北角的天花板激射而去。

  那里是房梁的位置。

  苦无破空的声音尖锐而短促,像一声被掐住喉咙的鸟鸣。

  然后它停住了。

  就那样悬在半空中,距离房梁不到一尺的位置,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

  琳的瞳孔微微收缩。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移过来一线,正好照在那把苦无上。

  银亮的刃口反射着冷光,照亮了握住它的那只手——一只缠着绷带的手,绷带有些旧了,边缘微微泛黄,但每一圈都整整齐齐。

  然后那只手的主人从房梁上落了下来。

  无声无息,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他落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身形模糊,只能看出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

  不高,比野原琳高不了多少,肩膀也不算宽,但站在那里有一种奇怪的沉稳感,像一棵在风里站了很久的树。

  “琳,你变强了。”他说。

  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和人说过话的样子,但那个语调,熟悉得让琳的心脏猛地抽紧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另一把苦无,身体微微弓起,重心下沉,整个人进入了战斗状态。

  “你是谁?”她的声音很平静。

  阴影里的人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月光从他脸上滑过。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沧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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