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妈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绣工,不过野原琳并没有继承这门手艺。
虽然是第一次上手,但是野原琳还蛮喜欢这个手艺的,因此她这门课上得最勤快。
其次就是李果亲自来上的思想课。
老实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感觉李果讲课好。
之前她听到李果讲“国家是什么”。
“国家不是领土,不是军队,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名和贵族。”他说,“国家是人。是所有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只要人还在,国家就在。只要人还团结在一起,国家就不会灭亡。”
琳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在木叶,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言论。
木叶讲的是“村子”。保护村子,为村子牺牲,村子就是一切。但从来没有人告诉她,村子是什么,为什么要保护它。
现在她好像明白了。
村子是人。
是那些在街上卖菜的商贩,是在河边洗衣的妇女,是在田间劳作的农夫,是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的孩子。
是那些普普通通、平平常常、每天都在为生存而努力的人。
保护村子,就是保护这些人。
这个道理很简单,但木叶从来没有教过她。
“琳姐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琳抬起头,看到一个小女孩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捧着一个饭团,笑嘻嘻地看着她。
小女孩叫小花,是丰源城的孤儿,父母都死在了战乱中。
她现在是学堂里年纪最小的学生,每天跟着芽学认字,学得比其他人都快。
“琳姐姐,吃饭了。”小花跑过来,把饭团递给她。
琳接过饭团,咬了一口。饭团是用杂粮做的,口感粗糙,但有一种朴实的甜味。
“好吃吗?”小花歪着头问。
“好吃。”琳笑了笑。
小花高兴地笑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到琳手里。
“这是芽姐姐给我的,我舍不得吃,给琳姐姐。”
琳看着那颗糖,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这颗糖是那种最便宜的硬糖,在木叶的杂货铺里,一文钱能买十颗。但小花把它当成宝贝一样藏着,自己舍不得吃,却舍得给别人。
“谢谢你。”琳把糖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上化开。
小花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跑出去玩了。
琳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春天快来了。
——
忍界的春天,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春天。
第三次忍界大战已经持续了将近三年。三大国——火之国、雷之国、土之国——在彼此的交界处反复拉锯,无数忍者死在战场上,无数平民死在战火中。
风之国和水之国虽然没有直接参战,但也各自在边境上囤积重兵,随时准备趁火打劫。
神无毗桥战役是这场战争的一个转折点。
木叶在那场战役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换来了战略上的胜利,木叶成功切断了岩隐村最重要的补给线,迫使岩隐村不得不从前线撤退。
从那以后,战局开始向木叶倾斜。
岩隐村损失惨重,无力再发动大规模进攻。
云隐村虽然还在边境上骚扰,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锐气。
雾隐村和砂隐村都在观望,等着看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和谈的呼声越来越高。
火之国大名已经向土之国和雷之国发出了和谈邀请,提议在铁之国举行五国会议,商讨停战事宜。
土之国大名和雷之国大名都表示了兴趣。
毕竟,这场战争已经打了太久,每个国家都耗不起了。
第116章 战争的尾巴
和谈归和谈,战争的余波还在继续。
木叶隐村。
波风水门站在慰灵碑前,面前那块新刻的石碑上,写着宇智波带土的名字。
碑石是凉的,水门的手指抚过那些刻痕,能感觉到石料粗糙的纹理。
直到今天,他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带土的踪迹,在这种战火纷飞的年代,了无音讯本质上就是一种死亡。
尽管水门和卡卡西都不愿意相信带土死了,但除此之外,他们也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让带土直到今天也没有返回木叶。
难道他也像野原琳那样被明组织软禁了吗?
但是明组织明确表示带土并不在他们那里。
所以带土到底在哪?
还是说……他真的已经死了?
水门看着那块碑石,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到卡卡西站在不远处。
卡卡西穿着木叶的标准上忍制服,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一块坚冰。
自从带土失踪之后,卡卡西就变成了这样。
不说话,不笑,也不和任何人交流。
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执行任务,像是要把自己逼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水门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卡卡西。”
卡卡西抬起头,看着他:“水门老师。”
水门想说什么,但看到卡卡西那双空洞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
说“不要太难过”?带土是他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不难过。
说“带土不会希望你这样”?可是谁希望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呢?
水门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拍了拍卡卡西的肩膀。
“别太勉强自己。”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站在慰灵碑前,谁也没有再开口。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慰灵碑前的花束在风中轻轻摇曳。
过了很久,卡卡西才开口。
“水门老师。”
“嗯?”
“我要变强。”卡卡西的声音很平静,“强到能保护所有人。”
水门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卡卡西变了。
卡卡西的上一次改变,还是白牙前辈自杀给卡卡西造成的影响,如今带土的失踪,给这个曾经把任务看得比同伴还重要的天才少年,带来了第二次的改变。
但这样的改变,是好事还是坏事?
水门不知道。
他只知道,卡卡西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时间。
水门没有说话。
卡卡西也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水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着那块碑石。
带土,希望你能看到?
卡卡西在努力变强。
琳也在努力活下去。
虽然不知道你现在情况如何,是死是活,但至少他们都没有辜负你的感情。
水门深深鞠了一躬,转身离开慰灵碑,朝村子走去。
——
水门走在木叶的街道上,看着两边的景色,心里忽然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
因为常年在外执行任务的缘故,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座村子了,如今走在村子的街上,两边的街道还是那些街道,房子还是那些房子,店铺还是那些店铺。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少了什么呢?
他想了想,忽然明白了。
少了人气。
街道上很冷清,行人稀少,大部分店铺都关着门,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也都是行色匆匆,低着头,不说话,不和任何人交流。
战争打了三年,木叶的元气已经消耗殆尽。
青壮年忍者大部分都上了战场,能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
平民们也被战争折磨得筋疲力尽,粮食短缺,物资匮乏,物价飞涨,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水门走在街上,看着那些紧闭的门窗,心里忽然想起丰源城。
他之前去丰源城执行任务,然后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丰源城的街道上挤满了人,走路的,推车的,骑马的,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那些人的衣服虽然破旧,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