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茂才看他一眼，这粗胚，之前各种惺惺作态。
想不到倒是被他捡了个大便宜。
“你怎么看？”
林九说道：“你怎么看？”
两人对视一眼，便又默契分开走人。
……
苗志华来得很快。
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没打领带，显得十分低调。
“干爹。“苗志华进门就鞠躬，腰弯得极低。
“坐。“
苗志华半边屁股坐在沙发边缘，双手放在膝盖上。
“干爹！“
“钱浩东已经正式被转为污点证人。”
“并检举卓景全指使他在NB搞以毒养毒，赃款分了七成给卓景全。账本、转账记录、会面时间地点，钱浩东全招了。“
“卓景全呢？“
“停职调查，廉政公署已经立案。听说还在家里搜出了两百多万现金。“
其实这些事情，陆志廉早就通过张雪向陆某人做了汇报。
不过，知道归知道，苗志华的态度还是需要的。
“蔡元祺跟我说，你的任命已经正式通过。”
“下周三正式下文。“
“NB高级警司，接钱浩东的位置。“
苗志华站起郑重鞠躬：“没有干爹，就没有我苗志华的今天！”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干爹。”
陆文东哈哈一笑：“好儿子。”
“不过你也要清楚一点！”
“现在你已经站在火山口上。“
“钱浩东倒了，卓景全要倒，NB人心惶惶。
你这个时候上去，是机遇，也是陷阱。“
苗志华脸色变了：“请干爹指点。“
“三句话。“
陆文东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稳住人心。钱浩东的旧部，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换。
不要搞大清洗，但要让人知道，现在是你苗志华说了算。“
“第二，掌握情报跟行动。
NB是毒品调查科，港岛所有的毒品线，你都要摸清楚。
哪些线可以动，哪些线不能动，心里有数。“
“第三，向我汇报。
每周一次，直接向我汇报。
我不听官话，我要听真话。“
“明白！”
苗志华连连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记录。
“干爹，等我任命通过，我马上调Madam雷去情报科。”
苗志华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情报，还是要交到Madam雷手上，才放心。”
废话！
陆文东对于NB的规划是，苗志华掌握行动，雷美珍在实际上掌握情报。
否则，在之前，他投入那么多资源做什么？
难道就真的全部便宜这个官迷啊？
那肯定要让自己的枕边人占上便宜。
陆文东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红包，一把放到苗志华手中。
“打开看看。”
苗志华打开看了一眼，登时暗咽唾沫。
“干爹，这太多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往来。”
苗志华瞠目结舌…
这话，是杀人如麻的干爹你说的？
听着新鲜啊…
“这是你的活动经费。
上任之后，该请的客要请，该送的要送，该收买的要收买。
我要你在一年内，把NB上下都变成我们的人。“
“干爹讲话深刻！”
苗志华把红包收进内袋，郑重表态：“干爹，我苗志华这辈子，跟定您了。“
“去吧。“
陆文东摆摆手，“记住，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苗志华起身，又鞠了一躬，才退出去。
张雪这时才道：“会长，这苗志华寡廉鲜耻，一点都不可靠。“
“可靠？“
陆文东浑不在意：“这世上没有可靠的人，只有可靠的利益。
我给他钱，给他权，他就要给我卖命。如果有一天他不卖了...“
陆文东没说下去，但张雪明白他的意思。
……
西贡，港岛后花园。
山清水秀，海天一色，向来是港岛人周末度假的选择之一。
西贡码头，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
阿妹蹲在渔船边，正在整理刚捕捞上来的鲜鱼。
她今年刚满十六岁，是西贡水上人的女儿。
虽然穿着朴素，却难掩青春靓丽。
饱满的胶原蛋白，充满灵气的双眸，白嫩嫩的肌肤...
“小妹妹，这鱼怎么卖？“
一个油头粉面的青年走上前来，目光在阿妹身上来回打量。
阿妹低着头：“十块一斤。“
“十块？不贵嘛。“
青年蹲下身，伸手去摸阿妹的脸蛋：“小妹妹，你比鱼还鲜啊。“
阿妹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你干什么？“
“干什么？”
青年哈哈大笑：“这个干字说的好啊！“
他一把抓住阿妹的手腕：“走，陪本少爷去游艇上玩玩，少不了你的好处！“
“放开我！放开我！“
阿妹拼命挣扎，但哪里是青年的对手？
“在西贡，我周子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周子强是西贡周家的独子，从小娇生惯养，横行霸道惯了。
只是一个眼色！
两个周家的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阿妹，往码头边的游艇拖去。
“救命！救命啊！“
阿妹的哭喊声在清晨的码头上回荡。
周围的渔民、摊贩纷纷侧目，但看到是周家的人，又都低下头去，不敢作声。
周家在西贡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不仅是西贡的大地主，更与港府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是正儿八经的坐地虎！
在西贡，得罪周家，就是死路一条。
“吵什么吵？“
周子强一巴掌扇在阿妹脸上：“再叫，把你扔海里喂鱼！“
阿妹被打得嘴角流血，眼泪直流，但再也不敢出声。
她绝望地望着周围的人群，希望有人能站出来救她。
但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有人想报警，被身边的人拉住：“别多事，周家我们惹不起...“
“找陆会长吧？”
阿妹被拖上了游艇，消失在茫茫海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