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三人都是一身西装,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不过,明显大了一号的西装,以及那长长的西裤,还是一下子就点明了他们的身份!
大陆老表啊!
林耀东心里暖呼呼的,他赶紧解释:“是我让蛮子哥不要通报。”
“会长事情多,我们在外面等等不妨事的。”
林耀东感觉陆文东的事业绝对又上了一个量级!
比如说,每次来的时候,这走廊上等着的人就会比上次更多一点。
而且,这些等着的人的成分也越来越复杂。
什么街坊、渔民、疍家仔、生意人、社工、警察…
要不是知道这里是港岛,他都以为是在政府大楼呢。
张雪抿嘴:“等我一下。”
她拧身走进办公室,片刻后,便对林耀东三人招手。
一排目光,齐刷刷落在林耀东三人身上。
好啊,这三个大陆老表,竟然这么得会长重视?
到底什么来头?
“耀东兄弟!”
“哈哈哈!”
“宗辉兄弟!”
陆文东笑着上前跟三人握手。
等到后面,又拍拍林来福的后背:“小伙子不错。”
一顿操作,林耀东三人个个身体都暖呼呼的。
“会长,乡亲们知道我们要来,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我们代他们向会长问好。”
“还带了些土特产,大部分都交给蛮子哥了。”
“来福!”
“张秘书,不好意思,我们带了点雷珠,怕掉了,所以就让来福随身带着。”
陆文东笑道:“你们啊,来就来,搞那么客气。”
张雪便背过身去,骆天虹走上前,就看林来福解下外衣,从腰带内掏出个黑色小布袋,鼓鼓囊囊的!
等倒到林耀东手掌心,好家伙,竟然是一溜珍珠!
拇指大小,白色中稍带着丝玫瑰色!~
……
石排湾码头再次举行了盛大的婚宴!
50对新人,一如从前,向陆文东磕头敬茶。
码头,掌声雷动,欢快的音乐,传遍全场。
“东叔。”
林来福挤到正在观礼的林耀东身边。
“打听清楚了,这票新娘子都是从安南那边逃过来的难民。”
别看林来福外表一副憨厚的模样,实则十分机灵。
他甚至打听清楚了难民跟船民的区别。
“难民,就是在安南那边受到政治迫害的,这些人会被获准送去第三国。”
“船民,是因为经济问题等非政治原因进入港岛的,这些人,听说将被强制遣返。”
林来福停顿一下后又说道:“船民最多,起码有近十万人。”
林耀东面色一变,那岂不是说,这些船民中的女人,将会成为林家村的最大阻力啊。
“要把保媒作为接下来我们林家村的头等大事。”
林耀东当机立断:“再从我们村选个上百号姑娘家嫁过来。”
“这样我们跟石排湾的感情,才算有一点稳固。”
边上林宗辉也立马点头。
既然会长有别的门路也可以找到新娘子,那林家村这条路子,对会长来说,不过是条备用的路。
这怎么行?
没有石排湾的资源,光靠林家村自己,能够做什么?
“嫁过来就是享福。”
“还能够帮到家里。”
林宗辉说道:“村长,我看,就这么定。”
林耀东心想,现在知道急了?
之前扭扭捏捏的做什么?
哼!
等喝完喜酒,徐怀景一把挤到陆文东身边。
“会长。”
“港府重大调整,准备安排华人接班。”
徐怀景晓得陆文东这人不喜欢别人磨磨唧唧。
就干脆说道:“钟毅杰要退下来了。”
“会长,我想进步。”
陆文东当即把徐怀景带去办公室。
钟毅杰所在的位置名布政司,总管全港行政机关,在港岛,号称天之下!
这么重要的位置,现在就要让给华人?
陆文东面目略有几分深沉,他走去酒柜拿起瓶人头马倒酒。
“怎么这么突然?”
陆文东已经晓得警队要换届,只是他没想到,布政司竟然也要换届?
徐怀景道:“这也是那边的压力。”
“目前的消息是,主教、按察司、律政司不变。”
“其它单位,都会做一个调整。”
“港府将加大换船计划。”
所谓换船,不过是让老人下去,新人上船。
老人,当然以鬼佬为主。
而新人,那肯定以黄皮白心的为主!
只不过,这天底下没有绝对的忠诚。
只要条件到位,别人自然会改头换面。
“立法局呢?”
立法局负责讨论并贯彻律政司制定出来的法律,以及政府开支。
如之前陆文东要搞海岸巡逻队,便要从立法局上走一遭。
只不过,之前只是走个过场。
因为立法局上面的那些议员,全部都是鬼佬指定的,他们只是橡皮图章而已。
“目前准备在明年搞直选,还属于讨论当中。”
陆文东看徐怀景神情亢奋,眼眶中竟然带着丝血丝。
就慢吞吞道:“老徐,我个人的看法是,从出于稳定大局的角度来看。”
“布政司换人的速度,是没这么快的。”
“现在才86年,离回归,还有11年。”
其实,徐怀景绝对是个聪明人!
只不过,利字当头,其眼睛自然就被蒙蔽了。
陆文东就不一样了,他是旁观者清。
最主要的是,陆文东从来对鬼佬都没有什么好感,更知鬼佬自始至终都是茹毛饮血之辈。
毕竟,后世斩杀线可是大名鼎鼎啊。
陆文东又给徐怀景倒了杯琥珀色的人头马,而后耐心分析。
“布政司负责全港实际行政。”
“如果要搞换船,是一定少不了布政司的统筹规划的。”
“在这种时候,鬼佬怎么可能把这张位置交给华人?”
徐怀景如当头一棒,整个人呆立当场。
他本能以为会长是过桥抽板:“会长,我希望你支持我,我很有信心!”
陆文东一巴掌甩在徐怀景脸上。
“干你娘!你是不是心里对我有怨恨?”
陆文东骂道:“我们俩是什么关系?都他妈的要成连襟了。”
“我会害你么?”
“我不想你上位?”
“这风声,摆明是鬼佬放出来,要试探你们的。”
陆文东本身就是玩权谋的。
他设身处地一想,自然就很容易想透。
倒是这徐怀景,此刻却如猪油蒙了心。
所以才需要巴掌打醒!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