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直接摇头。
“他们不敢的。”
陆文东心道,他们不敢反抗,就想找我陆某人出头?
也没有亲自过来!
只是找飞机打边鼓。
什么都不想付出,就想有回报?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陆文东便道:“飞机,虽然说天下水上人是一家。”
“但是,我们也要尊重一下各地的情况,不能强行掺和别人的家事。”
“先等等吧。”
“会长…”
飞机有点不甘心,他觉得这个时候帮乡人出头的话,应该是个很好的机会。
“不用说了。”
“人一定要靠自己!”
陆文东摆手。
“我们尊重个人命运,先等他们自己做决定。”
陆文东转过身,便走进师生群体,跟渔民子弟的一票师生。
如神野樱花、梁颖心、何敏等老师一一握手。
“新年新气象,希望大家共同进步。”
陆文东才出渔民子弟学校,就看到一个师奶在两人的带领下跑来自己这边。
他仔细一看,哦,似乎是老李的老婆。
应该是骆祥安已经开始向老李追债了。
陆文东心思却不在这块上,只是想着刚刚飞机说的事情。
水上人盘踞北围那边已经有近百年了。
上百年来,虽然跟新界的乡下仔时有矛盾,却从来没有被要求搬走。
现在忽然如此,应该是牵扯到了巨大的利益。
北围?
陆文东想着那边的地形。
难道那边准备搞洋房开发?
还是想搞游艇会?
所以要圈海?
“会长,会长。”
“救命啊…”
被拦在外面的李太奋力嘶吼。
陆文东则假装跟身边人说话,好几分钟后,他才转过头。
这时,张雪才介绍:“会长,这是薄扶林街坊福利会的李太。”
陆文东便让人放开路,他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握住李太的手。
“原来是大嫂,刚刚我竟然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会长,救命啊。”
李太失声痛哭。
“我们家老李被,被人捉走了…”
她激动的浑身发颤。
“请您一定要帮帮忙…”
陆文东勃然色变。
“什么?”
“朗朗乾坤,光天化日,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老李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向把他当做兄长来看待。”
“谁这么大胆?”
李太就哭道:“是骆祥安,是骆祥安。”
“他昨天晚上就把我家老李捉走,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会长,我真的好怕。”
陆文东皱眉:“骆祥安?”
“大嫂,这里面到底发生什么事?”
“小骆这个人,我还是知道的,他是个本份人。”
“不至于这样。”
“不过,现在不着急说这个。”
陆文东说道:“既然大嫂你找上我陆文东,这件事,我一定揽上身。”
也就一个晚上而已,老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眼窝深陷,面皮松的跟被吹风机一直吹着一样。
甚至都不能独立走路,非要有人搀着才行。
李太搂着老李大哭:“你到底做了什么啊?”
陆文东严厉训斥。
“小骆,你怎么个情况?”
“不知道老李是我陆文东一向尊敬的老大哥?”
“会长!”
骆祥安也有几分委屈:“就是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们才对他一再容忍。”
“但是他现在越来越过分,之前欠的钱不还不说,还要跟我们拿命赌台底!”
“这不是砸我们的场么?”
“少废话,你这是激化矛盾!”
陆文东亲自开车将老李、李太送回薄扶林。
李家位于薄扶林的置富花园,面积差不多在700平方尺,住着4口人。
这个面积么,在港岛,其实已经算是很大了。
不过,陆文东看老李的儿媳妇肚子都大了,那这个面积肯定就小了。
陆文东将老李拉出房子:“老李,我得批评你,你也太简朴了。”
“就这么点面积的房子,等你孙子出世以后,还怎么住?”
老李本来以为陆文东是要跟自己说赌债的事情,没相当却说到了房子上。
顿时怔了下。
“你这样不行。”
“再苦不能苦孩子。”
陆文东说道:“正好鸭脷排渔安苑那边,有几套房子空着,给孩子们整一间。”
“会长。”
老李赶紧道:“不,不,不…”
“老李,你这样我就得批评你了。”
陆文东拍拍老李手背。
“我们过苦一点没关系,但是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
“就这么定。”
陆文东便准备走人。
老李一把追在后面:“会长,我,我…”
他满脸赤红。
“赌债,赌债的事情…”
“行啦,现在还说这个做什么?”
陆文东温和道:“你是个好主席,薄扶林在你的领导下,肯定越来越好。”
“赌债的事情,我先帮你挂着,不过,以后,你可不准再去了。”
“会长。”
老李老泪纵横,他紧紧握住陆文东的右手。
“悔不听会长的。”
陆文东心道,你要之前听我的,也没今天这事了。
人嘛,总是要经受一下挫折。
他拍拍老李手背。
“老李啊,我们都是街坊,远亲不如近邻。”
“应该互相扶持。”
“但是,以后赌场,可是万万不能去了。”
陆文东猜老李肯定抵挡不住诱惑…
他要是有这么坚定的毅力,也不能被自己拉下水。
老李用力点头:“会长,共同进步。”
陆文东微微一笑,做梦!
“下午来美食街吃饭。”
陆文东拍拍老李肩膀:“我们哥俩在过年的时候,都没怎么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