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心中也有几分难受。
他当然晓得族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一般来说,女人如果在十五六岁就没办法嫁人的话,就得支个小舢板卖身了。
水上人根本没办法!
飞机只是道:“都精神点!”
“别丢份!”
“以前的日子,过去了。”
“有会长在,我们水上人,已经站起来了。”
等安排好从西贡过来的水上人,已经是凌晨3点。
石排湾海域上的住家艇,灯火逐渐亮起。
不时便有渔船从海面上归港。
渔号声、住家艇上升火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忙碌声…
宁静的码头,如热火上的油锅,噼噼啪啪。
忙碌了一个晚上的飞机完全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他脸颊通红,浑身燥热。
便带着同样睡不着的神灯要赶去护鱼队。
“神灯,海岸巡逻队是渔业协会的根本。”
虽然飞机很想直接推荐神灯进同心会,不过他晓得规矩。
所以,第一步,得让神灯现在护鱼队中做出成绩。
“海岸巡逻队在,石排湾就在,石排湾在,我们水上人的好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神灯用力点头。
“飞机哥,我要是给你丢脸,我就是狗娘养的。”
“不!”
飞机用力拍拍神灯肩膀:“我们不能给会长丢脸,不能给水上人丢脸。”
“今天轮到我们队巡逻海面。”
一套崭新的海岸巡逻队制服出现在神灯身上。
“穿上这件衣服,大家就是自己人。”
“谁敢对付你,就是跟石排湾所有水上人作对。”
神灯热血沸腾,亢奋、精力无穷。
他跟着队伍,就想上街。
结果却被飞机叫住。
“你得先去基地训练。”
神灯一呆。
“我们是一支有纪律的队伍。”
飞机骄傲道:“会长说,我们不是黑社会,我们是为水上人服务的治安机构。”
“一切行动听指挥!”
在社团中做事,不是这样的,讲究的是谁敢出头谁就容易上位。
当然了,也容易死的快。
神灯有点无法理解,心中却大受震撼。
眨眼间,已经是凌晨4点,整个石排湾灯火通明,人群来来往往。
神灯贪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觉得石排湾有一种奇怪的魅力。
是生命!
这里的水上人,个个昂首挺胸,讲话中气十足,做事利落不拘束。
神灯心想,这个就是挺起胸膛做人了吧?
“你去食堂开饭。”
飞机则匆匆赶去陆文东家。
根据规定,当日上工的队长以及同心会骨干,早餐要跟会长一起。
这样大家在吃饭的时候,就可以落实好当日的工作安排。
“飞机!”
蛮子、陈二狗、耀文、江贵成、霍东风等人纷纷赶到。
看到飞机的时候,个个面露笑容。
“行啊,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飞机得意:“开玩笑!”
“我飞机为会长做事,奋勇当先。”
众人便转去客厅等着,一边嗑瓜子一边讨论情况。
等到陆文东带着骆天虹下来,一群人便站起敬礼:“忠诚!”
陆文东摆一下手,他指指飞机:“今天坐我边上。”
一群人便羡慕的看着飞机。
“会长!”
飞机直热血上头,脑子都嗡嗡嗡做响。
“兄弟们,有人就有世界。”
“我们石排湾要发展,要生产,就少不了族人。”
“现在我们还有无数族人在外面受苦。”
“我们石排湾,要承担起责任!”
众人大声应是。
吃完早餐,众人正要散去,陆文东冷不丁却问飞机。
“飞机,昨天你去西贡,那边发生了事情?”
一群人便看向飞机,目中不由出现怒色。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岸上人欺负飞机。
“会长!”
飞机一个激灵:“我检讨,我深刻检讨。”
陆文东摆手:“有些气,我们可以受,有些气,我们不能忍!”
“谁都能欺负我们水上人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说!”
飞机便老老实实讲了自己跟大傻起的冲突。
“大傻这个混球没脑子,被我镇住后,也没有动手。”
蛮子马上道:“飞机,你说的什么?”
“他敢围你,就是不给我们面子。”
飞机面皮大燥!
“会长。”
飞机大声:“我去把场子找回来。”
西贡大傻?
陆文东眼眸微微深沉。
“飞机,你在关键时候,守住了石排湾的荣誉,值得表彰。”
“我们石排湾,是不怕打的!”
飞机激动道:“会长,我带人去找大傻。”
陆文东摆手。
他已经差不多心里有数。
大傻找茬,一个是因为岸上的人长期看不起水上人,另外一个,只怕跟玩命他们搞的水车有关。
港岛虽大,生态位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如水车、贼车生意,一向集中在西贡等地方。
现在石排湾这边也在搞,双方本身就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敢围我陆文东的人?”
“不知道天高地厚。”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乡下仔,必须重拳出击。”
“擂鼓!”
陆文东道:“除地方纠察队、护渔二队守卫石排湾外,其他海岸巡逻队,全体出动!”
众人站起:“忠诚!”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响彻整个石排湾。
刷刷刷,刷刷刷,全副武装的海岸巡逻队队员跑上码头列队。
陆文东大步走出。
他本来并不需要亲自带队。
但是,基业草创,他陆文东,一定要冲在最前头。
“兄弟们!”
“有人欺负我们的兄弟!”
众人大吼:“杀,杀,杀!~”
陆文东手一摆:“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