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有二十几个年轻的疍家仔跟在后头,人人额头上抹了血迹。
“杀啊!”
陆文东也没指望所有人都会跟随自己。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只要有十几个满怀仇恨的疍家仔,就已经足够成事。
陆文东直冲鱼市:“杀啊!”
他要权势无双,就得拼命!
“杀啊!”
蛮子大吼一声跟在后头:“杀啊!”
“杀啊!”
一群疍家仔个个大吼,手上的杀鱼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杀啊!”
一名四十来岁的疍家仔挺起伛偻的身躯,他随手抄起扁担:“杀啊!”
“杀啊!”
人群如潮水。
无数的疍家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大吼一声,就跟在后面。
“杀啊!”
强壮的男人跑在最前面,中间是年纪大一点的,后面则是妇女。
轰轰轰!
轰轰轰!
码头上的地皮不自觉颤动。
“疯了,疯了…”
正面面对码头大道的黄记海鲜大酒店上,黄永强面皮发白,两股战战。
他颤声:“快,快,快关门…”
“疯了,都疯了!”
人群如蚁巢,径自冲进鱼市。
当当当,当当当,没多久,便有十几个人被从鱼市中揪出。
陆文东手起刀落,一刀捅穿当面一个古惑仔的胸膛。
血水如箭,滋滋声,便将陆文东半边身子染红。
“杀啊!”
噗噗噗!
现场血流如注。
“疍家仔发疯…”
边上围观的人群吓的掉头就往外面跑。
陈浩南、山鸡等人也在疯狂往石排湾隧道那边跑。
“这些疯子,疯子!”
“光天化日之下就杀人!”
“他们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陈浩南等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直用出吃奶的劲往前狂奔。
等好不容易跑出去数百米远,几人便靠在路边,一边气喘吁吁喘气,一边警惕的看着鱼市方向。
“这群卖鱼的家伙,到底发什么疯?”
陈浩南低头一看,难怪觉得脚痛,原来鞋子都被自己跑掉一只。
他面色苍白:“到底怎么回事?”
山鸡喘气,他觉得肺部火辣辣的疼。
“南哥,现在,现在不是这个问题。”
“是,是鱼市,好像,好像要拿不回来了…”
第9章 我们只想活着!
“Sir!”
香叶道黄竹坑警察学院门前停着一辆指挥车。
黄志成小步跑到车厢门前对里面的一个鬼佬敬礼。
“疍家仔们无故发疯,打砸鱼市。”
“起码有十几个市民,被他们给宰了。”
“前线需要支援!”
鬼佬脸色一沉。
黄志成看鬼佬不表态,便又大声汇报了一遍。
“Sir!疍家仔们已经成为了暴民,极有可能严重威胁港岛南区治安。”
“OUT!”
鬼佬看黄志成这家伙真是榆木脑袋。
自己能不知道疍家仔发疯的事情么?
镇压疍家仔?
这种事情,你TMD怎么能够当面、公开汇报呢?
“李Sir,你怎么看?”
鬼佬有点想不通。
疍家仔可是港岛最听话的一群群体啊。
这么多年来,石排湾这边也不是没发生过火灾。
怎么这一次,就成了暴民?
李Sir名李文斌,目前是重案组总督察。
在警队体系中,只有坐到总督察这个位置,才算的上是真正的管理层。
如总督察以下到见习督察,只不过是刚刚鲤鱼跃龙门。
李文斌说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刺激到了疍家仔。”
“整个石排湾起码有超过两千条渔船,现在东南角直接被清空。”
“虽然目前还无法确认少了多少,不过,预计不会少于200条。”
那就是10%的折损率!
这个数字,已经十分夸张。
等于是每十家就有一家遭灾。
要是放在战场上,这种折损率的话,士气肯定跌落谷底。
“我不建议现在就入场。”
“那样很容易激化矛盾。”
“但是为了避免事态扩大,有必要在黄竹坑道、石排湾隧道交叉口,石排湾海旁道、石排湾大道交叉口,设置路障。”
“并派遣警员守卫。”
李文斌说的这两个交叉口,正是鱼市东西向出口。
把住这两个口子,疍家仔们就出不去。
鬼佬脸上露出笑容。
他拍拍李文斌右胳膊:“GODD!这件事,你去做。”
“ThankYouSir!”
李文斌大步下车。
他比划下手势,便有几个代表靠近。
李文斌先安排防爆大队前往两个交叉路口守卫,跟着又吩咐驻守石排湾的警署中人,去将石排湾街坊福利会的代表请过来。
“陆文东,是陆文东。”
黄永强不仅是水上人的领头羊之一,还是石排湾街坊福利会的理事。
一看到李文斌,他就马上抖落了个干净。
“这小崽子太狠了,一刀就把人给捅了个对穿。”
“都是他!”
李文斌深深的看一眼黄永强。
家学渊源告诉他,这小子似乎是嫉恨这个什么陆文东。
“为什么会这样?”
黄永强吞吞吐吐不想说。
边上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娘们叫道:“听说是洪兴靓坤烧了他们的船。”
“这王八蛋,真是没人性啊。”
“昨天说要抽这些水上人4成佣金,这样还不够?”
“今天还来放火烧船?也不怕生儿子没屁眼。”
李文斌心中陡然吃了一惊,他不由自主靠近老娘们。
“你说什么?”
“靓坤烧的?”
要说靓坤放火,那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如果真是靓坤放的火,就没道理让这些人知道。
“对啊,码头上都这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