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宝出世虽然还有数月,但濒临西方死亡沼泽的长生堂也是很快地发现了一些天地异动,已经开始着手瞒下这一消息。
不过他们的遮掩在其余三派看来更像是自娱自乐,毕竟长生堂哪怕没有被渗透成筛子,也相差不远了。
就在宾主尽欢之际,风月老祖的手下急匆匆赶来,附耳说了些什么。
一旁的周隐赶忙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风月老祖冷冷地斜了他一眼,不满道:“周小兄弟,你此次前来带来了一些尾巴,我的人在城里可是看到了青云门的弟子。”
“这……”周隐目光一凝,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是我孟浪了。”
“我可以在西方死亡沼泽帮你们,但绝不能在风月城动手处理这些细枝末节!”
此话一出,周隐心中一阵骂娘,这不就是欺软怕硬吗?
不过可以理解,风月老祖说到底是个打下一定家业的散修,不可能冒着得罪正道第一的风险出手截杀。
如果在西方死亡沼泽出手除外,天地异宝现世,宝物有德者居之,这是修仙界默认的规则。
念及于此,周隐保证道:“好,这些正道弟子我来处理,绝对让他们死在风月城外。”
“那就好。”风月老祖面色稍缓。
两人再度举杯,洒然一笑。
周隐旋即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这府邸安全吧?会不会有老鼠潜入进来?”
“放心,别的地方老祖我不敢保证,但在风月城,我可谓是天下无敌!你就……”
“哦?”
话音未落,一道声音突兀地在两人背后传来,悠悠道:“那不好意思了,现在是天上来敌。”
“谁!”
两人被惊了一身冷汗,灵力激荡掀翻桌子,猛地蹬地拉开距离。
风月老祖与周隐并肩而立,紧张兮兮地凝望原位,不知何时,一袭白袍的青年正半蹲着身子,手中摩挲着一樽玉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阁下是青云门的?又是何时到来的?如此放肆未免也太无礼了!”风月老祖凝重道。
“废话我懒得说,你不配听!”
楚寻猛地踏地,身形好似鬼魅般浮光掠影,一只拳头在风月老祖眼中极速放大,黑色的雷霆光芒大作,恍若湮灭一切的邪魔。
黑魔雷!
黑雷自拳端汹涌爆发,迅疾自风月老祖的胸腔蔓延开来,遍布四肢百骸,以极其霸道的气势摧毁一切,就算是灵魂也在这通天彻地的轰雷之中被撕碎。
“啊啊啊!!!”
响彻天际的惨叫声响彻,但是没有持续太久,那黑雷如同附骨之蛆,在刹那间,将风月老祖化为飞灰随风消散。
一招!
一位在长生堂都足以担任长老职务的强者竟然就此死亡!
周隐惊骇地后退半步,见楚寻的余光瞥向他,赶忙甩出一件暗器。
就在这时,一袭倩影蹁跹而至,天琊神剑出鞘,在半空留下流水般的痕迹,天蓝色的碧波荡漾,将那尖锐至极的力道破除,硬生生粉碎!
啪嗒!
那锥子状的暗器被一剑劈开,周隐心疼至极。
“我的‘离人锥’!”
没有丝毫迟疑,陆雪琪再度拔剑直刺,剑光再度于剑尖绽放,衬得她恍若九天神女下凡,清冷的面庞罕见地带着杀意,气势如虹。
剑出,洞穿!
周隐顿时被巨大的力道冲袭,天琊神剑击穿了他的肩胛骨,惯性促使他向后倒飞而去,整个人嵌在墙里,血流不止。
收剑入鞘,陆雪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侧身正要看去,就见一张满是笑容的脸映入眼帘。
当即,陆雪琪心乱地向后退了半步,还没等她调整好状态,一只大手便已经伸过来抓住她持剑的右手。
“别动,让师兄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没……没事。”陆雪琪紧张道,欲要抽回手。
可楚寻的力道更大,他义正辞严道:“那离人锥好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法器,你含怒劈碎,就算天琊神剑是神兵,力道也不可能轻松卸去。”
“可我真的没事。”
“有没有事要医者说了算。”
楚寻摸着陆雪琪光滑的小手,‘认真’地检查着。
当然,他也没有得寸进尺。
目前他接触的三女中,小师妹无疑是最好说话的那个,蠢萌蠢萌的,楚寻说东她就绝不往西,也是目前情感纽带最深的那个。
而碧瑶作为一个小魔女,由于幼年丧母,同时和父亲不和睦,导致她极度缺爱。
楚寻能明显感觉到这个总是把真实情绪掩盖着的聪明女孩,对他的依恋并不比田灵儿少多少,他们之间的相处像兄妹亦或者是父女。
好吧,就像男生娶妻称呼妻子为新娘,新娘新娘,可不就是第二个妈吗。
有些女孩或许亦是如此,就像碧瑶很喜欢楚寻成熟的行事作风。
陆师妹则是最难攻略的那个,她并非生性清冷。
年少的境遇促使她习惯性地保护自己,就像一只刺猬,将身子缩在满身尖刺下,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来来往往。
又有水月真人的处世之道影响,她对于感情的界定总是偏向于保守。
如果齐昊师兄用他撩田灵儿的那一套撩拨陆师妹,绝大概率只会得到冷漠的眼神。
距离感是男女情感之间的重点,也就是所谓的拉扯的艺术。
陆雪琪更是本能的注重距离感,她自身也清楚这一点。
可这次是否又太近了?
她看着楚师兄抓着自己的手,脑中思绪纷乱。
可又是何时她习惯了楚师兄的亲密?
她不知道。
或许是年少时的那一支玉簪,也可能是至今在脖颈上挂着的铜钱……
谁知道呢。
第676章 师兄妹间是不能打啵的
“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楚寻牵着陆师妹的手,虽然由于修炼需要长时间练剑,但是以陆雪琪的修为,倒是不用担心手上长满老茧。
“呼~”
温和的灵力自牵着的双手传入四肢百骸,陆雪琪感觉身子一暖,一股自内至外的舒爽感让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似是觉得这样不雅,陆雪琪赶忙捂住嘴巴,有些不自在。
“不必在意。”
楚寻笑了笑,踏过周隐和风月老祖,牵着柔嫩无骨的小手向外走去。
“一直端着也会很累,师妹如果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话,师兄很乐意倾听你的烦恼。”
“没有,师兄会觉得我这个人很难相处吗?”
陆雪琪突然开始审视自己,似乎是多年来听到的好坏评价都惊人的一致,她的目光中夹杂着几分沉重。
“同门都说我是天之骄女,师姐师妹们更是觉得我是师尊的骄傲,小竹峰钦定的继承人……”
“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流言飞语?”
楚寻站定,松开手,转而托起陆雪琪那张清冷的脸,问:“你在担忧师姐师妹们对你不满?亦或者辜负了她们的期待?”
“不,不是。”
陆师妹吞了吞口水,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短,只要任意一方微微前倾,他们就会亲在一起。
楚寻就这么等着,看着陆雪琪纠结的小脸。
“一些师姐师妹她们觉得我太傲慢了,可我只是不喜欢说话……”
“这个啊。”
楚寻倒是没有出乎预料。
前世上大学时,都说一个女生寝室能拉出两位数的群,小竹峰的女弟子只会更多。
水月真人最宠爱天资聪颖的陆雪琪,这一点被所有人看在眼里,爱总是有限的,有人被宠溺着自然有人被忽视,这无可厚非,又不是每一脉都像大竹峰人丁稀少。
同门的期望,以及一些师姐师妹们的不满,种种复杂的境遇交织落在这位并不成熟的师妹身上,就像无形的枷锁压着她喘不过气。
可她能做的也只有全力将天赋兑现成实力,试图让那些人闭嘴,让水月真人的期望不落空。
“累吗?”
楚寻的双手贴在少女脸颊两侧,大拇指微动,伴随着细微的灵力帮她舒缓疲劳。
“也许……”陆雪琪迟疑片刻,微微颔首。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将心里话脱口而出,就像那句‘正经人谁写日记’一样,心里话说出来还能叫心里话吗?
可她就是想说。
无论多大的年纪,每个女生心里都有一个小公主,就像男生永远心中藏着一个顽童一样。
没人替他们哭泣,当真的遇到难事了,也会哭得像个小孩一样。
而成年人和小孩不同的或许只有一点。
大人会找个无人的角落哭泣,小孩却能随时随地想哭就哭。
至少陆师妹是这样的大人。
楚寻理解,他将陆雪琪抱入怀里,柔声道:“为什么不和文敏师姐或者水月师叔提一嘴呢?”
“这样会让大家生出嫌隙。”陆雪琪从未如此柔弱。
“那不是伤害你自己的理由。”楚寻帮她梳理着秀发,附耳道:“你要知道,能否修炼从来不是评判人渣的标准,身强体壮的弱智从来不缺,或许支持你的师姐师妹,同样不满那些背后唾骂你的人呢?”
“我……我好像从没想过。”
陆雪琪的思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未察两人间的相处实在太过暧昧。
“那就去问问,别贪婪,世上得不到双全法,你只需要记住哪些人爱你,无需在意那些中伤你的人。”
“我明白了。”
话音刚落,陆师妹像是察觉到这样不太好,红着脸正要抽身离开。
可楚寻最擅长道德绑架了。
“不再休息会儿吗?师兄觉得你的伤还没好,需要继续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