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是客套,他前路宽广,自然不会为枉做窃他人机缘之贼。
当然,争道除外,大道路远,各凭本事。
段誉却是想也没想就拒绝道:“不了不了!罗公子厚爱,段誉心领,只是在下自幼只喜读圣贤书,参悟佛理道藏,于武学一道非但一窍不通,更是毫无兴趣,这拜师学艺之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不是收你为徒,是我代师授艺,传你衣钵。”罗素纠正道。
“这不是一样,”段誉苦着脸,连连作揖:“罗公子你就放过我吧,我是真对练武不感兴趣。”
【因果链接↑】
【当前因果链接:25%】
段誉这句话一说出口,系统这边直接有了动静,因果链接度直接上涨了25%。
虽然系统没有明说,但罗素也大致能猜得出来,这玩意儿应该也和抽奖有关。
等这因果链接到了100%,系统搞不好能爆个大的出来。
罗素边想边走,边走边想,速度越来越快,段誉跟在他身后,小跑着都有些赶不上,连忙道:“罗公子你走慢些!我跟不上了!”
“抱歉,在想事情。”罗素回过神,放缓步伐,带着段誉从另一个出口穿过琅嬛福地。
来到洞外,段誉一眼望出去,外边怒涛汹涌,水流湍急,竟是一条大江,江岸山石壁立,嶙峋巍峨,看这情势,已是到了澜沧江畔。
第4章 罗少侠的江湖初体验
“段公子既然无心武学,我也不好强求,此事就此作罢。”罗素指着一个方向,对段誉说道:“就此走出二十里就是善人渡,过了善人渡便是万劫谷所在,段公子自去便是。”
“多谢罗公子。”段誉闻言喜忧参半,喜的是他终于找到了出路,忧的是姓段的进谷不得好死。
但不管如何,该赶的路也还是得赶,钟灵可还是在神农帮手上呢,大不了到时候咬咬牙,不说自己姓段就是。
对了,不姓段,这不是有一个不姓段的人吗!
段誉转过身子,眼巴巴的看向罗素,谄媚地傻笑起来:“嘿嘿嘿,罗公子……”
罗素眯起眼睛:“你想干嘛?”
段誉:“(???)”
罗素:“(¬_¬)”
……
一日后,一处古木茂密的森林之中,段誉在前面带路,罗素跟在后面观察着四周。
罗素跟着来到这里,段誉苦苦哀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能不能在见到钟万仇和甘宝宝时触发新的抽奖。
“找到了!”前行约莫半个时辰,段誉忽然在一处略显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面露喜色。
只见前方赫然排列着九株异常高大并肩而生的巨松,宛如一堵苍翠的城墙。
段誉快步上前,绕到自右数到第四株松树树后,拨开一片茂密的长草与藤萝,从树洞里拉开一个门板,露出了下方的台阶。
“罗公子,剩下的事就拜托你了。”段誉来到罗素面前,脸上浮现出讨好的笑容,双手合十,朝着罗素拜了拜。
“我这算不算掺和进了段公子你的家事。”罗素看了眼洞口,又看了眼段誉,忍不住揶揄道。
求人办事自然要有求人办事的态度,段誉既然求罗素办事,自然早将自己的身世背景、以及父亲段正淳那笔算不清的风流账,对着罗素倒了个干净。
“哎呀,罗公子,莫要再说了。”段誉掩面羞愧,自家老爹四处勾搭良家女子,他也很无奈的。
罗素哈哈一笑,不再逗他,矮身便钻入了那树洞下的入口。
脚下是凿刻粗糙的石阶,潮湿阴冷,他拾级而下,约十余级后,石阶向右一转,在狭窄的通道中前行数丈,忽又折而向上。如此上行三十余级,眼前豁然开朗,已然来到平地。
但见一片开阔草地延伸向前,尽头处依旧松林密布,苍劲挺拔。走过草地,一株格外粗壮的松树映入眼帘。树干上被人削去一大片树皮,露出的木质被漆成白色,上面以朱砂写着九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姓段者入此谷杀无赦】
按照段誉告诉他的法子,他在树上找到一柄小铁锤,提起来向那段字上敲去,铁锤击落,发出铛的一下金属响声,待到连敲三次之后,便听得松树后一个喜悦的少女声音:“小姐回来了!”
罗素放下铁锤,说道:“钟姑娘出了事,拜托我前来拜见谷主。”
少女“咦”的一声,似乎颇感惊讶,道:“你是外人么?我家小姐出了什么事?”
“嗯,犯事被别人抓了,要是再不派人去救,估摸着就要死了。”罗素认真地说道。
“什么!”少女语气惊慌,噔噔噔的远离,不过片刻,又噔噔噔的回来,打开铁门,从谷中出来,对着罗素道:“夫人请公子进去。”
罗素点点头。
那丫鬟引着他穿过一座树林,沿着小径向左首走去,来到一间瓦屋之前,一个面目清秀,韵味十足的妇人早已经在这等候。
可惜,没有系统提示,看来不是所有剧情角色都能触发抽奖。
罗素这边还在暗自惋惜,另一边的甘宝宝却已是柳眉倒竖,原本温婉的脸上罩了一层寒霜,疾言厉色地开口道:“你便是抓了我家丫头的贼人?”
“?”
罗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你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报信的等于绑匪?
“误会。”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等到罗素解释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甘宝宝脸上的怒容渐渐被尴尬取代,她敛衽一礼,语气缓和下来,带着歉疚:“罗公子见谅,实在是妾身护女心切,这才一时之间失了分寸。”
“这都是小事,”罗素摆了摆手,对此并不在意:“既然信已经送到,谷外还有朋友等候,我便告辞了。”
“妾身送公子。”甘宝宝盈盈起身相送。
只是还未等两人踏出房门,就听得外界响起了一声急急躁躁的声音:“宝宝!听说有个小杂种绑了灵儿?他在哪儿!老子剁了他!”
“糟了!”甘宝宝脸色骤变,一听这声,就知道不好。
哐当一声,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踹开,一个相貌丑得出奇的男人提着刀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一眼看到罗素,不等甘宝宝开口,不由分说地抬刀便砍。
“小杂种,纳命来!”
你妈!
罗素简直都要被气笑了,这一家子都是虎逼吗?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他这来报个信还做打做杀的,真当哥们怕你不成?
人物卡蓄势待发,罗素脚下一动,不退返进,身形飘忽而出,照着钟万仇胸口就是一掌。
“砰!”
一声闷响。
钟万仇避之不及,被一掌印在胸口软甲处,只觉一股强劲的力道透体而入,胸口一窒,气血翻腾,壮硕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倒跌出去,愣生生撞出了房间,“噔噔噔”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撞上院中一棵桂树才勉强停下,手中砍刀都直接脱手。
罗素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掌,心中却是大定。
本来他就是喜欢打斗的性子,先前没穿越的时候,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劲力勃发,没少上擂台和人刚正面。
这一掌他也大致试出了自己和钟万仇之间的实力差距,是自己能够应付的水平。
“误会!都是误会!”甘宝宝慌忙开口,可钟万仇本来脑子就不够用,此刻当着自己夫人的面被一个少年一掌击退,羞怒交加,情绪上头,哪还有什么理智。
“小杂种!”咽下喉头泛起的腥甜,钟万仇怒骂一声,便要继续动手。
可罗素比他更快,踩着周游六虚的步法,贴身上去,对着他那一张马脸就是一肘。
第5章 好人难做,江湖难过
武侠,再怎么玄乎,也都逃不出肉体凡胎那一套,终归还是得拳脚上见真章。
既是如此,罗素就从来不带怕的,真以为他穿越以前那几年武是白练的。
“砰!”
钟万仇双手交叉作十字状,斜架在脑袋前方,硬生生吃下这一肘,整个人被巨力带的向右边一个恍惚不说,双臂更是酥麻难忍。
继续!
罗素嘴角一勾,打架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穷寇猛追,是痛打落水狗。
武侠世界,不管是这侠那魔的,只要失了趁手兵刃,战力少说得降三层。
杨过如此,令狐冲如此,而今的钟万仇亦是如此。
罗素继续贴脸,日字冲拳如暴雨倾盆,拳影织成罗网。
钟万仇那是叫苦不迭,这拳是又快又猛,他只能苦苦招架。
一旁的甘宝宝这时也从屋内走出,在发觉罗素占据上风之时,原先焦急的神情也是轻松了起来。
让钟万仇吃吃苦头也好,免得他整日疑神疑鬼,扰得她不得安生。
“混账!混账!”
对于舔狗而言,什么是最无法让他接受的,那自然就是在自家女神面前丢了面子。
钟万仇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舔狗们会进行一次绝望的反击,继而希望以此挽回自己在女神心里的形象。
钟万仇也同样是这样做的。
他硬吃了罗素十二拳,猛然绷臂,肌肉贲张,手臂上有暴突的青筋清晰地浮现,一记黑虎掏心直直轰向罗素胸膛。
罗素咧嘴一笑,双脚生根,腰马合一,在钟万仇手掌触及自己衣襟的刹那,侧身、进马,右手直接黏住钟万仇手腕向外带,左手按上肘关节,钟万仇前冲之势被引偏,踉跄向前。
就是这一攻一防的功夫,钟万仇只觉手腕一麻,力道骤泄,心中大骇,本能地催动内力反震,想要挣脱,然而,就在他内力涌向手腕的瞬间,竟不受控制地如决堤洪水,源源不断地顺着穴道倾泻而出,涌入罗素体内!
“这是……化功大法!你是星宿老怪的徒弟!”钟万仇亡魂皆冒,失声惊呼,丑脸上满是惊惧,他拼命想撤掌后退,却是难以挣脱。
丁春秋的化功大法恶名昭彰,竟是被他给碰上了!
决不能坐以待毙!
念头急转之下,钟万仇左手成掌,带着残余功力拍向罗素面门,企图围魏救赵,反而又被罗素左手按住,丹田之中内力分流,功力流失的速度更快了!
北冥归墟,海纳百川!
罗素只觉钟万仇的内力如洪流一般涌入经脉,初时略有鼓胀之感,但《北冥归墟诀》随即自行高速运转,将这些外来内力迅速炼化、提纯,化为精纯的北冥真气,沉入丹田,滋养周身,一种力量充盈、耳目清明的感觉油然而生。
反观钟万仇,却是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额角见汗,气息迅速萎靡,他感觉自己苦练多年的功力,正像退潮般飞速流逝,那种空虚无力感让他惊怒交加,更坐实了心中的恐惧。
罗素扯了扯嘴角,虽说被错认了,但他也懒得解释,估摸着对方那点内力差不多也就到这了,再接着又吸取了几分精气神之后也是见好就收,北冥真气猛地一吐一收,借着对方挣扎后撤之力,双掌骤然发力。
“嘭!”
钟万仇如遭重击,本就虚浮的下盘再也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后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自己仿佛空了一大半的丹田,喘着粗气,又惊又怒又惧地瞪着罗素,一时竟不敢再上前。
甘宝宝早在钟万仇说出化功大法之时便已暗自戒备起来,此刻见钟万仇脱困,立刻冲上前将人扶住,同时对罗素急道:“罗公子,外子性子鲁莽,绝非有意……”
罗素缓缓收势,体内新增的功力已然平复,他掸了掸衣袖,瞥了脸色惨白的钟万仇一眼,淡淡道:“信我反正是带到了,至于你们信与不信,救与不救,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说罢,也不再理会两人反应,罗素转身便沿着来路,飘然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松林小径之中。
钟万仇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喝骂追赶,却提不起半分力气,只得嘶声道:“宝儿……快,快派人去查!灵儿还有这星宿派的小魔头……”
甘宝宝拍了拍钟万仇的背替他顺气,心情复杂无比,与这般少年结下仇怨,于万劫谷而言也不知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