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凭借女人的直觉,她感觉顾佑安似乎对阮梅有些意思。
顾佑安若是个普通上班族,她对这个为人慷慨、和善的俊朗青年也挺有好感。
之前顾佑安不怕动手动脚的黄毛,能主动站出来,还是很有正义感的。
不管将来方婷和顾佑安有没有结果,大家依旧是好邻居。
但从丁益蟹口中听到顾佑安也是混社团的,她心头复杂起来。
她这些年开小巴,接触的人三教九流,消息也灵通,自然知道混社团的都是些什么人。
还有混社团的丁家兄弟刚刚带来的负面影响,她对社团人员自然没什么好感。
不过任何人都不能一棒子打死,或许顾佑安是个好人,但这样的顾佑安在她看来并不适合方婷。
她虽然未真正和方进行举行婚礼,但对方进新的子女,一直很负责地养育,也希望她们将来有个好的归宿。
“这就好!”
方婷感叹了一句,漆黑的眸子闪着亮光,继而惊叹道:
“没想到顾大哥这么能打,一转眼就把他们打飞了,我当时都看傻了!”
“是啊,顾大哥好威风啊!一个人打八个人,还将他们统统打倒,太厉害了!”
方婷身边的方敏一双眼眸同样亮晶晶的,声音有些激动,“要是大哥能有顾大哥这么厉害,就能帮爸爸报仇了!”
在外人面前她有些内向胆小,但在家人面前她倒是不怕说错话。
“顾大哥和大哥似乎年龄一般大吧?”
这时,前面副驾驶上的方芳回头,看向方婷,语气有些抱怨,“大哥好几年没和我们联系了,这些年也从来不往家里拿一分钱,谁知道他是死是活啊!”
这话一出,玲姐张了张口,终究没说什么。
方婷和方敏也沉默了下来。
“喂,你们吹什么大话呢?一个打八个,哪个字头的红棍这么能打?”
听四女这么说话,一直没开口的司机忍不住道。
……
前面一辆出租车上,彩婆婆和阮梅同样在小声谈论着顾佑安。
彩婆婆戴着眼镜,虽然有些苍老,但面容干净,头发、衣服都一丝不苟,从这些细节也能看出她年轻时的教养。
阮梅是彩婆婆带大的。
大约阮梅的许多优良品格都有自己外婆的言传身教。
“之前吃饭的时候,安仔这小伙子就一直很照顾我这个老太婆……我看他是个很正派的年轻人,怎么就去混社团了呢?”
彩婆婆叹息了一声,“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现在是能打,但越是能打,越是会结下一些仇人,将来不定什么时候被人报复呢!”
她是个有阅历的人,知道人不可能永远强下去。
何况拳头再硬,又如何打得过子弹呢?
她之前和小区里其他老头老太太聊天。
听说最近发生了好几起枪击案,死的都是一些社团分子,不由为顾佑安担心起来。
“阿婆,你别担心了。我觉得顾大哥是个好人,好人会有好报,他不会有事的!”
阮梅安慰起了彩婆婆。
她对今晚的事情还有些惊悸,不由摸了摸心口位置,心儿似乎还在乱跳。
玲姐和方家姐妹似乎和那姓丁的社团头目有仇。
原本公司职员的顾佑安突然成了社团分子,紧接着之前嚣张的忠青社打手一转眼又被顾佑安打的落花流水。
之前顾佑安突然出手保护她、安抚她的举动,那一瞬间给她带来的安全感和依赖,让她有几分回味。
接连发生的事情,似乎让她平静的生活掀起了某些涟漪。
摸了摸提包里顾佑安家的那枚钥匙,想起自己的情况,阮梅暗自叹了一口气……
……
顾佑安看着阮梅等人离开,冷笑一声,直奔二楼。
此刻,脸色大变的丁益蟹正掏出电话,手忙脚乱打电话摇人。
“啪”地一巴掌,顾佑安直接扇飞了躲闪不及的丁益蟹。
对丁家五蟹,他是一丁点好感都没有。
丁益蟹一口牙几乎被打掉了近半,捂着嘴巴,目光怨毒,惨叫连连。
电话中的丁孝蟹听到老二的惨叫声,愤怒的威胁声传了过来。
顾佑安毫不理睬,一脚踩碎电话,如同拎着一只死狗般,拎着丁益蟹向着走廊最里面的包厢走去。
此刻,不仅其他包厢中的客人吓得一言不发,就是酒店老板等人也面面相觑,并未报警,反而通知起了洪义其他人。
这里是洪义社的势力范围,他们平常就向洪义交保护费。
洪义即将上位的安哥在这里暴打忠青社龙头的二弟,他们并不想牵涉其中。
包厢门被紧紧关上,顾佑安出了一口邪气之后,并未继续施暴。
快速兑换了一张迷神符之后,他从丁益蟹口中探听起了忠青社的情报。
十余分钟后,眼看无法从丁益蟹口中探知更多忠青社的情报。
听着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顾佑安冷笑一声,拎起一只啤酒瓶,再次砸在了丁益蟹头顶。
“哐当”一声,丁益蟹再次惨叫起来。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一脚踹开,一身西装的丁孝蟹一脸阴沉走了进来,看向蜷缩成一团的丁益蟹。
在他的身后,还有十余个青年人,一个个脸色冷硬,气势凌厉,似乎一言不发就要动手。
“你踏马敢动……”
丁孝蟹身边的一位壮汉怒骂一声,猛地上前,举起拳头就打向顾佑安。
蓦然之间,他的拳头被一把抓住的同时,一只黑洞洞的枪口诡异的顶在了他的眉心。
“信不信我一枪打死你?看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我的枪快?”
顾佑安哈哈一笑,“敢他妈来我们洪义的地盘闹事,真以为我们洪义没人了?”
“阿安,给个面子!”
这时,丁孝蟹盯着顾佑安,徐徐开口道。
“你就是忠青的话事人?怎么,你踏马面子很大么?给你面子,你以为你谁啊?”
顾佑安冷笑一声,枪口盯着壮汉的眉心,看着一脸惨绿的壮汉,再看着丁孝蟹,轻蔑一笑:
“真以为仗着人多就了不起?你们可以试试我的枪究竟有多快,能不能把你们都打死!”
此刻的顾佑安,一副亡命之徒的模样,简直比越南帮还黑社会!
第40章 顾先生的问候
看着顾佑安嚣张万分的姿态,丁孝蟹眼皮挑了挑,沉默了下来。
“这他妈是个疯子!”
他心头咒骂了一声。
社团人员发生冲突,打架斗殴,这都是平常事。
不到万不得已,谁他妈一出手就拿枪干架?
又不是越南帮这些亡命之徒。
他之前隐约听闻上次洪义和越南帮干架,死了许多人,活下来的顾安似乎有些门道。
但是,没想到这家伙是个不要命的狠人!
要是在他的地盘,他已经忍不住要立即做掉这家伙了!
“安仔,来我的地盘,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就在这时,包厢外响起了一道大大咧咧的声音。
紧接着,一位穿着花衬衫的瘦高个带着一彪人马挤了进来。
“原来是彪哥啊,没想到这里是彪哥罩着的!”
顾佑安笑了笑,收起了手枪,“既然彪哥在这里,看在彪哥的面子上,我今天留他们一条活路!”
丧狗彪,王宝手下的干将之一。
之前他在麻将馆杀死的那个坤哥正是丧狗彪的马仔之一。
“安仔你上次为社团立了大功,我是听宝爷说起过你。”
丧狗彪自来熟地拍了拍顾佑安的肩膀,“我们都很看好你,社团就需要你这样能打能杀的年轻人。不过年轻人不要火气这么大嘛!有什么事不能商量的?”
顾佑安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家伙之前应该和丁孝蟹有过沟通。
这是要做和事佬!
之前狗哥和忠青社的前锋瘦猴打打杀杀的,而丧狗彪却和忠青社丁孝蟹勾勾搭搭。
果然这个江湖中,即使两大社团对立,也不是所有人都考虑社团的利益。
“倒不是我火气大,狗哥你说要是你的女人,被人当面调戏,栽赃嫁祸,你什么反应?”
顾佑安冷笑道,“要是在我们洪义的地盘,别的社团人员都能随意呼三喝四、拉屎撒尿,你说这社团还有什么威风吗?”
“敢调戏我们安仔的女人,断手断脚也不为过!”
丧狗彪脸上闪过狠辣之色,一副站顾佑安的姿态,“是不是楼下那黄毛?这种败类,怎么收拾都不为过!”
“至于丁老二嘛,听说他是喝大了,胡言乱语,安仔我看你气也出了,给彪哥我个面子,让他们掏笔精神损失费,这事就完了,怎么样?”
“彪哥你都说了这话了,我哪能不给彪哥你面子?”
顾佑安呵呵一笑,“不过我们洪义和忠青可是敌对社团,前段时间傻威他们和瘦猴可是一直干架,如今这些家伙来了我们地盘,不如一锅端了,也是大功一件!”
顾佑安说着,一脸张狂看向丁孝蟹为首的忠青社众人。
“好啦好啦,我知道安仔你枪法好,身手也了得!”
丧狗彪再次打了个哈哈,心头却闪过一些不悦,笑着让顾佑安先坐下,“现在什么年代了?打打杀杀怎么行?大家联手一起做生意发财喽?”
“忠青和我们洪义的冲突,都是下面人胡作非为。我们和孝蟹兄弟关系还是蛮不错的,孝蟹门路广,生意也做的大,安仔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发财?”
“算了吧,我对发财没什么兴趣!”
顾佑安耸了耸肩,“至于精神损失费,还是留着给他们当汤药费吧!”
说着,他张狂一笑,肆无忌惮分开众人,走出包间,一副连彪哥也不鸟的姿态。
“年轻人啊,总是以为有一手枪法,就可以杀出个七进七出,真以为他是常山赵子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