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则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捏紧拳头,压抑着恐惧开口道。
“肯尼斯老师,如你所见。”
“我参加圣杯战争就是为了向你证明自己,证明我尽管作为魔术师的资质不行,但依旧可以通过努力获得他人的认同。”
“好的,我认可了,然后呢。”
“我知道肯尼斯老师你是血统论的忠实拥趸,我来召唤出rider后也想过了,你说得没错,我当时太过年少轻狂,但我并不觉得我当初课堂上的说法就完全是错的,诶,不是,等等...”
韦伯说到一半猛然看向肯尼斯,呆滞得像是刚出高中校园。
然而在陈云这被毒打后早就看开了的肯尼斯确实没有开玩笑。
“你这蠢货确实脑子有问题,魔术资质也不行,人还长得矮小,爱说大话,自尊心过剩,但你那篇论文确实很有意思,放到现代魔术科肯定受用,但你别忘了我是什么派系的,韦伯。”
什么派系?
韦伯自然知道时钟塔具体分为血统论至上的贵族主义,魔术师生而平等的民主主义以及中立。
而作为矿石科的君主,肯尼斯自然是贵族主义那一方的。
在这情况下;
“韦伯,你说你的论文要是流传了出去,你觉得你是会被人间蒸发呢,还是被制作成魔术标本?”
肯尼斯双手交叉,看着一脸后怕的韦伯,他身心愉悦。
这人高兴了,看什么都积极向上。
所以他伸出手来,得寸进尺。
“让rider自杀吧,韦伯。”
“如此一来,你之前的所作所为,我都既往不咎。”
第48章 既分生死,也决高下
伊斯坦达尔保持沉默。
他注视着低下头来,神色隐藏在阴影里的韦伯,什么都没说。
而肯尼斯则是嘴角微微咧开。
他明白韦伯这小子,就像是赵括,纸上谈兵,夸夸其谈那叫一个挥斥方遒,但让他落实到具体,那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简而言之,就是经典空谈兴邦,被人嘲笑百无一用是书生的类型。
所以肯尼斯很自信他若是原谅韦伯,对方肯定会腆着张脸来奉承自己。
如此一来,他们不费一兵一卒便可解决掉rider,想必陈云也能对他高看一分,而肯尼斯的自尊也能因此得到弥补——
“但是,我拒绝。”
“你说什么?!”
肯尼斯的笑容僵在脸上。
在他的注视下,终于是抬起头来的韦伯一脸坚定。
“肯尼斯老师,我确实希望得到你的原谅。”
“那你——”
“——但我所求原谅,绝不是以牺牲我同伴来达到我的目的!”
尽管才相处短短三天,但韦伯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被自己从者所影响。
他嘴上说着伊斯坦达尔这样不好,那样不好,但实际上打心底羡慕他这样的行事风格。
所以就让我放肆一回吧!
不轻狂怎能是年少?
伊斯坦达尔嘴角微微上扬,在这一刻力挺自己御主。
“韦伯说的没错,既然打算参加圣杯战争,那我们自然已经带着必死的决心。”
伊斯坦达尔看向韦伯,韦伯报以肯定。
一股欣慰从心里升起,伊斯坦达尔有种我家少年初成长的养成快乐。
但柠檬头却是红温了。
这么多人看着,给我点面子行不行!
不给的话,你们也别想活着!
“韦伯,你总是这样让我下不了台。”
“看样子,你是想和我彻底决裂了。”
在这由三基之魔力炉搭建的魔术工房里,肯尼斯有着和从者一战之力的实力,他自信自己能秒杀韦伯,而陈云他们只需要对方没了御主,没了魔力供给的rider即可。
但站起身来的肯尼斯却是被陈云按了下来,连带着他的杀意。
“肯尼斯,你不觉得拥有这样的学生,是你的幸运吗。”
我没有这种‘欺师灭祖’的学生!
肯尼斯很想这样嘴一句,但看到陈云身旁笑眯眯的阿比盖尔,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然后闭口不言,只是冷哼一声。
“能为了自己从者而拒绝你的提案,那他日后也必定会为了他的老师而拒绝他人提案。”
陈云站起身来,走到韦伯身边,然后看向肯尼斯。
“我觉得这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是比魔术资质更重要的东西。”
“所以既然肯尼斯你不认这个学生的话,那我就做主给小樱找一个弟子。”
“啊?”
韦伯懵逼。
小樱是谁?
“小樱是肯尼斯的关门弟子。”
所谓关门弟子就是最后一位弟子,明白这点的韦伯顿时看向肯尼斯。
他不敢相信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老师第一次收弟子也就算了,结果收的还是关门弟子。
要知道学生和弟子可不是一个概念。
“嗯。”
肯尼斯闷哼一声。
默认了!
韦伯感到不可置信,但他也立马明白陈云的意思。
这是给了他和肯尼斯老师缓冲的余地。
“韦伯,你愿意成为小樱的弟子吗。”
间桐樱被推了出来。
陈云给了台阶下,你下不下?
答案是下的。
“达者为师,我愿意。”
“那么作为拜师礼,小樱,你愿意调解肯尼斯和韦伯之间的矛盾吗。”
“嗯。”
间桐樱颔首,然后也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看向肯尼斯。
看得肯尼斯那叫一个坐立难安,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行啦,我不会拿韦伯好看的,否则我当初怎么会在课堂上把他这个蠢货给保下来。”
死傲娇,终于现原形了是吧。
韦伯看着别扭得老脸一红的肯尼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柠檬头。
但不得不说,他也隐隐约约领悟到了肯尼斯的用心良苦。
两个情商现阶段低于正常人水平的家伙,终于学会了将心比心。
只是还没等韦伯松一口气呢,陈云那边也继而开口。
“那么韦伯,你的拜师礼呢。”
一句话问到了韦伯。
他这裤兜空空的,能给什么拜师礼?
于是目光幽幽的看向伊斯坦达尔。
“小子,你也别看我呀。”
韦伯能够和自己老师和解,伊斯坦达尔确实感到开心。
但他就一被召唤出来的从者,宝具给不了,还身无分文,想给什么,也同样给不了啊。
但不碍事;
陈云早就替他们选好了拜师的筹码。
“伊斯坦达尔,和我打一架吧。”
韦伯和伊斯坦达尔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陈云身上。
早已压抑不住自己战意的陈云目光灼灼。
“无论输赢,我们之前答应的事情都不会反悔。”
“caster,我觉得我们——”
“——不必多说,征服王。”
陈云为这一战可是准备良多,他自然明白假如他们这边能够和征服王达成同盟,那完全可以让征服王和兰斯洛特绕开‘自我强制证文’去解决掉亚瑟王,然后他们三个联合起来对付吉尔伽美什以及凑人数的百貌哈桑。
但这是想要获得大圣杯之人的捷径,不是他的捷径——
不止征服王,除自家阿比盖尔以外的从者,他全都要打一遍。
海格力斯有十二试炼,他自然也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圣杯试炼。
陈云跃跃欲试,战意磅礴。
“你知道的,这是作为从者被召唤出来的宿命,你我别无选择。”
是你想这么做才对吧。
伊斯坦达尔在心里嘀咕,但随即便洒然一笑。
“那就来吧,caster,让我们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ri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