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桐脏砚嗤笑一声。
“你当老夫是谁?”
“你又以为我这五百年里没遇到过像现在这样身陷囹圄的困境吗?”
“告诉你,雁夜。”
“比这更绝望的事情,老夫也经历过,也成功度过,而这次亦然。”
“你这样的失败者,一辈子都只会是失败者——”
“——呵呵呵呵呵,老不死的。”
换来的却是间桐雁夜更为放肆的嘲笑。
“你没发现你今天的话格外的多吗。”
间桐脏砚瞳孔一缩,老脸一红,破防怒的。
但他没来得及低吼,另一边的门锁已经被翅刃虫给撬开。
“咚!”
陈云一脚踹开房门,看着铺天盖地的虫群,也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了当道。
“御主。”
“交给我吧,caster~”
少女闻言伸出手来,身后有门扉若隐若现,之前间桐脏砚所见的紫色梦境蝴蝶也随着她指出的方向翩翩飞舞,洒下鳞粉。
而沾染上的虫子,无一例外,就好像泡沫那般破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融入了另一个世界。
于是一条通往间桐脏砚身前的道路就此展开。
陈云首当其冲,阿比盖尔紧随其后,两人走到了间桐脏砚身旁,与间桐雁夜呈现掎角之势。
间桐脏砚面沉如水。
他的操虫魔术被对方那个少女给完全克制了。
也不能说是克制,而是单纯碾压——
比杀伤比不过,比群攻比不过,唯一能比得过的只有数量,可量变没引起质变,依旧是被单方面屠杀。
而且这只是少女出手,另一边那个青年还不知深浅!
间桐脏砚心情跌入谷底。
‘caster的御主都这么厉害了,那caster出手又将是如何场景?’
他瞥了一眼间桐雁夜。
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找谁不好,偏偏找了caster的御主联合。
间桐脏砚深知这些人类史上能留下姓名的caster们自然是有两把刷子,正所谓同行是冤家,他是魔术师,caster也是魔术师,指不定就能窥探出自己的辛秘,然后瓦解他的长生之术。
但不碍事;
既然是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那必定对圣杯有所需求。
作为圣杯战争的御三家之一,间桐脏砚知晓很多与圣杯战争相关的辛秘,更何况活了五百年的他还是圣杯战争这个框架的最初搭建者,也经历过往届所有的圣杯战争。
他相信这份情报,可以给自己交换来不错的利益。
尽管留有后手,但能握手言和,为什么要剑拔弩张呢?
间桐脏砚认为自己这不是怂,而是战略性迂回。
于是他呵呵笑了一声,努力挤出和蔼的笑容来,商量着轻声道。
“caster的御主,不如和我结盟如何?雁夜那小子能给你们的答复,我也能给,他不能给的,我更能给。”
“如若不信,我现在就可以说一个他不知道的与圣杯战争相关的辛秘如何?”
间桐雁夜的眼神立马变得危险起来。
这活该千刀万剐的老虫子,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挑拨离间!
陈小姐,你可千万不要被那老不死妖言惑住呀!
间桐雁夜急切的看向阿比盖尔,但阿比盖尔没有看向间桐雁夜,转而看向了陈云。
陈云不语,只是看向了间桐脏砚。
间桐脏砚见状眼里不由得浮现欣喜——
“啪叽。”
然后脑袋就真如同地上蠕动的蛆虫被踩上一脚那样直接爆了浆。
第22章 脑虫在小樱体内!
一拳之力,宛如小泥头车冲击!
‘caster这筋力,你说是saber或者lancer,我都信啊。’
间桐雁夜看着被陈云随手一拳爆掉的间桐脏砚脑袋,感觉比捏碎豆腐来得还要简单。
但他更高兴的是陈云和阿比盖尔没有信那老不死的鬼话,依旧选择站在他这边。
他承认,如果说之前只是单纯的利益关系,然而现在,不管陈云和阿比盖尔怎么想的,但间桐雁夜觉得他们之间的结盟,是有点友谊情分在内的。
然而间桐脏砚不相信这个。
他被爆掉的脑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大量虫子填补着陈云打掉的空缺,很快就出现了下半边脑袋。
于是就顶着这么一个恶心模样,间桐脏砚一边继续修补脑袋,一边又语气似乎依旧不带怒意的笑着道。
“不必这么心急,caster。”
你能想象一个半边脑袋‘温声细语’的和你聊天吗?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颗脑袋里满是蛆虫在爬,在纠缠,然后模拟大脑组织,重塑一个满脸沟壑,苍老得如同木头桩子般行将就木的老人脑袋。
阿比盖尔反正受不了,觉得很是恶心,下意识往陈云身后一躲,然后抓住衣角,微微用力。
于是陈云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还没长好的脑袋瞬间头颈分离,飞了出去。
“caster,你?!”
飞出去的脑袋终于震怒,忍不住怒目质问。
间桐脏砚这恶心东西已经将自己身体全部用虫子来模拟脏器组织,声带也是由虫子来实现发声。
他早已异化非人。
陈云也懒得对他客气。
“你惹到了我的御主。”
就这?
间桐脏砚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即就被陈云投影出的几把飞刀投掷给切成了一堆碎肉,掉入虫群里被分食了个干净。
然而与之相对的,间桐脏砚的‘无头尸体’上又开始长出了个新的脑袋。
“这样做是搞不定他的,caster!”
间桐雁夜连忙告诉陈云。
“那家伙只要自己的虫类使魔没被消耗殆尽,就可以依托那些虫子再塑自己身体任何部分,你就算是把他烧成灰也能再生!”
这简直比那些以再生能力著称的死徒们还要难搞。
“就如雁夜那小子所言,你们是消灭不了我的。”
间桐脏砚阴测测的笑了起来,他很生气,但也明白现在这个情况他不能发火,还得耐着性子与敌人交流。
没办法;
他们拿自己没办法;
可同样的,自己拿他们也一样没办法。
为了活下去,间桐脏砚的魔术逐渐偏向逃生与难缠,于是逐渐没了攻击性,现在又被人堵死在了自己家里,可以说是被斩断了逃生,只剩难缠。
难缠?
面对两个从者,难缠有个屁用!
正面对上无论哪个,他没被打得喷虫子都算他昨晚拉得干净。
所以双手一摊,勒布朗詹。
“雁夜,caster的御主,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这次,间桐脏砚把间桐雁夜也给拉上。
他大概能够猜到间桐雁夜的诉求。
“小樱。”
“我在,祖父大人。”
全程看着的间桐樱目光麻木,就好像提线木偶,间桐脏砚随叫随到。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向你布置功课。”
“谢谢祖父大人。”
肉眼可见幼女身体微微颤了颤,是间桐雁夜好久没见过的‘身为人的反应’,
他猛然看向突然‘和颜悦色’的间桐脏砚,总感觉他下一秒就会变得‘能歌善舞’。
“而你,雁夜,我可以教你我的长生之术,如此你也能够活下来,你也明白你活下来意味着什么。”
间桐雁夜瞪大了眼睛。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绝对是心动了。
同时,他也痛恨自己如此无能,竟然会被这只老虫子轻易看穿自己的内心想法。
这让他有些心虚的看向陈云和阿比盖尔。
阿比盖尔没有说些什么,但陈云却是俯视着间桐雁夜,少有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
“看清楚间桐脏砚的样子,雁夜,你扪心自问,那幅为了活下去可以卑微低贱到无所不用其极的模样,真是你想要的吗。”
间桐雁夜被迷惑的双眼立马变得清明。
也就是这一刻,陈云又给间桐雁夜指明了一条道路。
“圣杯战争结束后,你去观布子市找一位名叫两仪式的人,拜访她的家长有关‘人偶师橙子’的事情,然后用间桐家的魔术辛秘作为交换,让她给你配置一副人偶,然后把灵魂塞进去。”
“我可以保证事成之后,人偶身体用起来与常人无异,无论是吃喝拉撒睡还是进行繁殖活动都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