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说无凭,但雁夜先生,你可以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你的话。”
“比如?”
“还请说说你参与圣杯战争的原因。”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哪怕身体被摧残扭曲到了如今这般苟延残喘的地步,但老实人就是老实人,没完全黑化前,间桐雁夜被噎得脸色涨红,但还是忍耐了下来,并有些不爽道。
“我说我参与圣杯战争是为了阻止某个男人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你们信吗?”
他没说谎,也没把话说全。
然而让间桐雁夜有些始料未及的是;
“我们当然相信你了,雁夜先生。”
“毕竟你愿意相信我们,那我们自然也会相信你。”
陈云神色如常,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但不知道为什么,间桐雁夜就感觉自己从中听出了拳拳之心般的诚恳。
脸色那叫一个忽然便柔和了下来,只不过长相太过恐怖,柔不柔和都不妨碍给人造成心理压力。
但陈云也捕捉到了这点,便顺势开口。
“而我们参与圣杯战争的原因也很简单,我想挑战各路强者,而御主则是想有个人陪。”
也没有说全;
这年头,谁先付出真心,谁就是大傻逼。
至于间桐雁夜信不信,那他是信了的。
这种事上,没必要骗来骗去啊,再者就算是虚情假意,但只要一路合作到整个圣杯战争就剩他俩组合的时候,面对唾手可得的大圣杯,他们自然也是需要做过一场的。
间桐雁夜权衡利弊后也不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单手撑起下巴(另一半边身体已经被刻印虫折磨得如同残废,失去了知觉,几乎使唤不了手脚),为这件事得出了结论。
“看来我们的目的并不冲突。”
“那接下来让我们谈谈合作后的计划吧。”
“嗯,好。”
陈云颔首。
这般干脆利索,挺好的。
间桐雁夜也主动给出自己看法。
“我的从者是berserker,而陈小姐,你的从者是caster。”
他先是看了眼阿比盖尔,然后这才继续与陈云探讨。
“caster最适合的是阵地战,而我的berserker在冲锋陷阵上绝对是一把好手。”
“我觉得我们可以用我的berserker为饵,诱导参与这次圣杯战争的另外任一组合,将他们拉入caster你的魔术工房里,然后再和你前后包夹,将其覆灭。”
言罢,间桐雁夜看向陈云。
“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提案。”
陈云颔首。
“不过有一个致命疏漏。”
“你请说。”
毕竟是草创,有疏漏很正常,不过间桐雁夜也挺好奇自己计划致命疏漏在哪。
“我不会布置魔术工房。”
啊这;
“等会儿,我没听清楚,caster,你能否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会布置魔术工房。”
合着你说的致命疏漏不是指我的计划,而是指你自己啊!
间桐雁夜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有caster不会布置魔术工房的啊?!
就好像读懂了间桐雁夜的心声,陈云煞有其事的反驳。
“那你以前见过会近战的caster吗?”
呵呵;
“没有,不过今个刚见过。”
“挺巧,你今个还可以顺便见识一下不会布置魔术工房的caster。”
拜托,怎么感觉你说这话的时候还挺自豪,间桐雁夜一脸无奈的摊开右手。
“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不会布置魔术工房没事。”
“嗯?”
“雁夜先生,只要你们家的魔术工房能用不就行了?”
第15章 间桐脏砚:坏了,冲我来的!
你这话说得,怎么感觉你和我结盟就是为了谋求我家房子一样。
间桐雁夜看着陈云,想了想,还是把‘上门分家产来了’这句话给憋了回去。
大家都是来参与圣杯战争的,不至于格局这么小。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云又提了一嘴。
“如何?”
这下是不得不回应了。
间桐雁夜张口欲言,欲言又止。
如此扭捏的姿态,让陈云不由得皱起眉头。
“虽然我的话是有些孟浪。”
“但是身为盟友,借用你们家的魔术工房可不是贪图便宜,而是为了更好的合作,这点,你能明白吧,雁夜先生。”
“是这个理。”
“可有个问题。”
间桐雁夜明白个der,但他的踌躇不是因为陈云要借他们家的魔术工房中的‘借’,而是因为他们家的魔术工房。
怎么说呢。
“我家魔术工房或许和其他魔术师的有所不同。”
间桐雁夜也没见过别人家的魔术工房,但再没见过,他觉得也不可能跟自家魔术工房那样是个虫窟吧?
刻印虫,yin虫,翅刃虫...
简直就是魔术界的虫类使魔繁殖基地!
间桐雁夜反正没见过能比自家更恶心的魔术工房,尽管他确实没有见过别人家的,但不妨碍他对自家魔术工房的恶意那么大。
于是忍不住询问陈云。
“虽说你是caster,但近战能力不弱。”
之前那场切磋,陈云的近战水准可以说实打实惊艳了间桐雁夜,并且自己这边有藏招,那也不意味着对方也是手段尽出了呀。
所以间桐雁夜摊开右手,意有所指。
“不需要什么魔术工房,我们只要前后夹击其他从者,或者我的berserker缠住对方从者,然后caster你去解决对方御主不就行了?”
诚然;
“你说得固然有理,但多一个魔术工房,多一个保险。”
陈云眯起了眼睛。
“还是说,雁夜先生,身为御三家的你们,但魔术工房却上不了台面,羞于让他人知道?”
“不是这个原因!”
间桐家作为圣杯战争御三家之一,被调查情有可原。
“也可以是这个原因。”
“嗯?”
“这么说吧,caster。”
间桐雁夜纠结万分,但想到自己参与圣杯战争,可不是为了间桐家,并且还得向某人复仇,心里的某些顾忌便松动了不少。
“间桐家的魔术工房实际上是某个老不死的巢穴。”
“那个老不死是——”
“——间桐脏砚,我名义上的父亲,一个恶心,扭曲,面目可憎,死不足惜的渣滓。”
这话说得挺有攻击性,但非常符合间桐雁夜对间桐脏砚的看法。
陈云知道间桐家的龌龊,但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出来,而是顺着间桐雁夜的话说下去。
“看来你对你父亲充满了恨意。”
“那老不死可不是我的父亲。”
“好吧,那我问你。”
“你说。”
“雁夜先生,你曾经说过你想要阻止某人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
间桐雁夜颔首。
“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间桐脏砚?”
间桐雁夜摇头。
“既然不是,那在你心中,间桐脏砚和那个人,你更讨厌,不,应该说,更怨恨谁?”
这可把间桐雁夜给问到了。
他愣在原地,还真就好好思考了一番;
远坂时臣,抢了葵小姐,但是我自愿放弃的,然后又把自己的二女儿远坂樱过继到间桐家成了间桐樱,让她在间桐家受罪,也迫使他为了拯救间桐樱而回来参与圣杯战争,并由此被间桐家的魔术整垮了身体,所以怨恨时臣那小子,理所当然。
间桐脏砚,他逃离间桐家的主要原因,不敢和远坂时臣抢葵小姐的主要原因,小樱被过继到间桐家的主要原因,小樱如今生不如死的主要原因,自己这幅残破身体的主要原因——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对于间桐雁夜而言,随着陈云的点拨,他突然发现与远坂时臣相比,间桐脏砚才是他如今悲惨生活的万恶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