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高高壮壮,身着素衣负责看门的趟子手拦住两人,语气低沉道:
“贵人止步,府上正办着白事不方便招待宾客,而且最近福威镖局也不接镖,两位请回吧。”
任盈盈面无表情,还有胆大包天到敢拦自己的白痴?
她给了赵升鸿一个眼神。
负责干脏活的赵升鸿,摇摇头上前摧动内力,干净利落的三掌拍出。
搞定拦路的喽啰后,两人走进福威镖局,前院几个仆从正忙活着白事的物什。
见来了两个陌生人,他们好奇的看了几眼就没管了。
毕竟正门有人看守,仆从还误以为是来收尸的亲属。
昨夜镖局死伤这么多人,今天来过许多哭哭啼啼的亲属。
赵升鸿和任盈盈光明正大的跨过门槛来到搭了几个灵棚的后院。
第11章 上门,打钱,懂?
宽敞的院子中央摆放了二三十具残缺不全的尸首,空气中充斥着香烛和淡淡的血腥味。
十来个披麻戴孝的镖人亲属正跪在地上哀鸣哭丧。
两个道人端坐于蒲团上,面前的法桌上立着灵位,两侧燃着长明灯。
道人口中诵念往生咒,不时将写有逝者生辰八字的疏文投入香炉以超度死者。
对鬼神颇为忌惮的赵升鸿脸色严肃,紧紧拽着旁边任盈盈的温润小手,生怕这位无法无天的圣姑大小姐在灵堂上发难。
这时,穿着一身素衣的林震南步入后院,抬眼看到赵升鸿这个敲诈了自己十万两的魔教中人,脸色陡然一变。
这该死的魔教贼子又上门来打秋风?
想了想,他摆出一副沉重脸色上前询问:“多有不便请见谅,毕竟死者为大,不知赵堂主今日上门拜访所为何事?”
“还有这位是...?”
“无需在意,她就是一个新进神教还不懂世事的小丫头。”
赵升鸿随口给任盈盈编了个侍女身份,同样神色戚然道:
“昨夜发生的一切我已知晓,福威镖局惨遭此劫,本堂主感同身受特意来吊唁一番,还请林总镖头节哀顺变。”
“逝者已逝,你作为福威镖局的领头人,还要养好伤顾好大局啊...”
听到赵升鸿谈及自己的伤势,林震南暗自皱眉,这魔教贼子这么快就得到自己受伤的消息了?
难不成镖局里有内鬼?
眼下正是福威镖局遭劫之际,福州附近大小势力蠢蠢欲动,他就算装也得装成毫发无伤的模样。
林震南运足内力让稍显苍白的脸色红润起来,中气十足的拱手道:“不劳赵堂主费心,林某人的伤势早已恢复。”
“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我欲宴请赵堂主吃顿酒去去晦气,不知赵堂主可愿赏脸?”
赵升鸿欣然接受,三人移步中院正堂,八仙桌上早已摆满素食。
林震南落座后,率先道歉:“赵堂主见谅,今日府上还有白事,只能用这些清淡素食招待了。”
赵升鸿摆摆手没有在意。
“不碍事。”
任盈盈大大咧咧的跟着落座,看了眼满桌的青菜豆腐,小嘴一瘪很是不满,筷子都懒得拿了。
林震南瞧见赵升鸿的侍女也跟着落座,而且对方也没有阻止,心中猜测这位侍女的身份怕是不简单。
不作多想,他先是端起清酒敬了一杯,才开口试探道:
“神教事务繁忙,不知赵堂主百忙之中抽空拜访是为了何事?”
赵升鸿撇了眼旁边黛眉紧锁的任盈盈,还不是这位大小姐非要上门看热闹。
看到某人的眼神,任盈盈小嘴一张,毫不客气的说道:
“听闻林镖头家财万贯,又因一本破烂剑谱遭劫,本圣姑看不惯正道门派仗势欺人,特意上门为你们主持公道!”
好家伙,听到这番黑白颠倒的话语,赵升鸿差点没把嘴里的清酒喷出来。
主持公道这种话从魔教圣姑口中说出来,别人能信吗?
你怕不是想趁火打劫吧。
林震南更是满脸震惊,这侍女自称圣姑,该不会是魔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号人物,魔女任盈盈吧?
一时间酒桌上无人应答。
斟酌一番,还是林震南打破僵局,姿态放得极低。
“主持公道这事......”
犹豫良久,昨夜华山掌门岳不群摆明车马索要辟邪剑谱,结果自己拿不出剑谱最后不欢而散。
现在只有魔教能救福威镖局了。
林震南下定决心,名声和钱财哪有镖局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重要。
只听他神情严肃,一副决然之态。
“林某人与青城派之仇不共戴天,在下愿散尽家财,用三十万两恳请圣姑出手灭青城派满门!”
任盈盈神色一愣,没想到真能榨出这么多银子,她还以为林震南能拿出几万两就顶天了。
倒是小瞧福威镖局的敛财能力了。
随即,她笑脸盈盈的应下此事。
“林总镖头既然如此大方,那我神教也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本圣姑担保,三天时间就能让你听到青城派灭门的消息。”
赵升鸿甚至来不及开口阻止,就被迫担了个灭门任务。
谈好五万两定金,这顿潦草的宴席很快便结束了。
回福州分坛的路上。
赵升鸿眼神幽怨的看向任盈盈。
“你这妖女倒是答应的爽快,可干脏活的怎么又是我?”
“而且,你把那五万两定金拿走了,我哪来的银子犒赏下属?”
“没有银子,福州分坛的教众怕是不会听我这个总坛副堂主的话。”
“大小姐您就饶了我吧,这活就不是人干的!”
任盈盈心情很好,没有在意赵升鸿口头上的些许逾越,板着俏脸教训道:
“没有银子你不会自己想办法?”
“反正我不管,本圣姑一诺千金,这事你必须得在三天内给我办好了。”
此时此刻,赵升鸿除了暗骂一声小娘皮还能怎么做?
他有气无力道:“诺,属下明白~”
入夜。
害羞的月牙藏在云层后,兰花阁后院厢房内烛光黯淡。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受了一整天气的赵升鸿,打算从床榻上找补回来。
白天高冷清傲的圣姑,如今被压在身下连连求饶。
“看你还敢不敢成天把我当狗使唤?”
“唔...妾身不敢了...轻点~”
云收雨歇后。
赵升鸿得意的看着怀里迷迷糊糊的俏美人,心中一动,忽悠道:
“你把银票藏哪了?把你所有的银票交出来,姑娘家家的要这么多钱干嘛。”
任盈盈这会还处于脑瓜空空状态,听见银票二字浑身打了个哆嗦,一手握不住的柔软还跟着颤了颤。
她美眸一瞪,断然拒绝道:
“哼,不给!!”
“你这狗男人休想把我的钱骗走!”
赵升鸿脸色一黑:“哟,你这小娘皮是不是又痒痒了?”
“敢拒绝老子的好意,信不信我再给你治治?”
面对狗男人的动枪威胁,任盈盈鼻息间发出一声娇哼,硬扛着就是不同意。
老话都说只有累倒的黄牛没有耕坏的田,她就不信这狗男人的腰子是铁打的!
直到赵升鸿使出九浅一深,临终寸止等绝技,被玩坏的任盈盈这才“泪流不止”的认输交出银票。
第12章 江湖风波起
此时赵升鸿像得胜的将军,咧着嘴一边笑,一边认认真真数银票。
整整五十七万三千两!
这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这么多年的血汗钱啊,终于拿回来了。
把五十万两银票收进空间,剩下的零头三千两,就放回任盈盈那特殊缝制的肚兜口袋里。
看到他这副财迷模样,任盈盈换了个姿势趴在赵升鸿胸膛上,凤眸泛起水雾,深情的盯着自家男人。
“这可是我全部家当,你可别拿去败光了,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你以后不许逛青楼,不许接近教内那些放荡女人,不许......”
“好好好,我都记下了。”
约法十章后,赵升鸿非常敷衍的随口答应了。
“对了,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芳心暗许的?”
任盈盈轻咬红唇,双颊滚烫,羞得难以开口。
这般小女人姿态确实少见。
赵升鸿用指尖拨弄怀中佳人的青丝,笑着打趣道:
“莫非是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想藏都藏不住?”
“以至于盈盈你见到我就春心萌动...”
越说越离谱,从未见过如此自恋之人的任盈盈听不下去了,她伸出一根青葱玉指抵住赵升鸿的嘴巴。
“停,别自恋了。”
“本圣姑只是晚上有些寂寞,才找了你这个男宠打发时间,摆正你的地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