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有神秘金丹相助，境界越高，实力增长反而愈发迅猛。
这神秘金丹果然是自己的逆天机缘。
想到此处，赵升鸿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眼底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但这喜色并未持续太久，他脸上的笑容骤然一收，神色变得凝重无比。
金丹灌输的信息中，还隐藏着一个残酷的规则。
第110章 艰难的抉择
若是赵升鸿在这方世界耗尽寿元，却始终无法突破到先天境之上的更高层次。
那么当他坐化的那一刻，神秘金丹便会裹挟着他的真灵穿越到未知世界。
不过到了那时，一切都将回到原点。
金丹空间会重新变回最初的一立方米，每日先天真元的馈赠也会停止。
他得从头开始修炼，此前的一切积累，除了记忆与境界感悟外，都会付诸东流。
当然，还有另一种选择，若是不想被动等待寿元耗尽、从头再来。
他也可以主动燃烧百年寿命，以此为代价，强行催动神秘金丹的力量，打开一道穿梭异世界的传送门。
两种方式，各有优劣，也各有风险。
被动等待，固然可以在这方世界继续积累实力，逍遥自在，却要面临寿元耗尽而无法突破的心理打击。
而且还浪费了大量时间。
主动穿越，虽能掌控先机，却要付出百年寿命的惨重代价，且异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前路茫茫，不知是福是祸。
赵升鸿目光幽深地望向窗外，脑海中飞速权衡着两种选择的利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清冷的银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也让他脸上的凝重愈发深沉。
在这方熟悉的江湖世界，他拥有三个甲子的漫长寿元，还有佳人相伴，又有权势在握。
他尽可以享受人间极致的逍遥快活，然而，这看似安逸的道路尽头，却悬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寿元耗尽之日，三个甲子的光阴，最终换来一场空？
这是何等的讽刺与煎熬！
更可怕的是，这漫长的时光本身，就是对意志的消磨。
习惯了巅峰的力量与悠久的生命，当死亡真正迫近，可前路断绝时，那种绝望与不甘，足以将普通人的心智彻底摧毁。
赵升鸿虽然可以穿越新世界从头再来，可陌生的世界没有实力，穿越成一个婴儿，抗风险能力太弱。
万一出现意外，那就意味着他的命运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
燃烧百年寿元穿梭新世界，代价虽然惨重，但至少他的先天境界还能保留。
拥有实力，他才有自信在新世界继续追逐武道至高。
“真是两难的选择，终究还是羁绊太深了啊。”赵升鸿感叹道。
如今他羁绊深种，权力、财富、情愫......这些世俗的牵绊，在此刻成了他抉择的砝码，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可是，更深的渴望在灵魂深处呐喊，那是对武道至高境界的追求，对生命本质跃迁的向往，对挣脱命运摆弄的渴望。
真正的大自由大自在，需要绝对实力来保证。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窗棂上的月光似乎移动了几分。
赵升鸿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迷茫与挣扎如潮水般彻底退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让思维更加清晰。
“武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若连寿命这点代价都不敢付出，还谈何追求至高？谈何挣脱束缚？”
“此界的巅峰，非我所愿，追逐诸天万界的至高终点，才是我的归途！”
一念至此，赵升鸿的心境豁然开朗，所有的纠结、不舍、恐惧，都被一股决绝的意志狠狠压下。
他不再望向窗外，而是缓缓抬起手，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要透过血肉，看清那流淌的生命本源。
“要走第二条路，留给我的时间就不多了。”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斩断一切后路的坚决。
赵升鸿今年二十有三，还有127年寿元。
除去一百年寿元，那就只剩27年寿命可以支配。
因此，提前穿梭世界一事越早越好，否则等到四五十岁，即便穿越新世界，他也没多少时间冲击更高层次的武道境界。
接下来，他得做好离开前的准备。
向问天一直想把教主之位传给自己，但他既然决定提前穿越，那就只能苦一苦向老头，让他继续为神教发光发热了。
还有任盈盈和蓝凤凰也得妥善安排。
否则自己要是突然消失不见，这两个对自己情深根种的姑娘，怕不是会发疯。
“出关找盈盈她们聊聊吧。”
走出闭关了一天的静室，赵升鸿在黑木崖的演武场找到正在切磋武艺的任盈盈和蓝凤凰。
两女的武功不相上下，作为切磋陪练算是找到对手了。
演武场上，两道身影翩若惊鸿，矫若游龙，任盈盈的青衫在剑光中化作道道流云，尽显轻盈迅捷。
蓝凤凰的红裙在鞭影间翻飞如烈焰，显得诡谲妖娆。
剑锋与鞭子交错，气劲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两女沉浸其中，虽未尽全力，但也斗得酣畅淋漓。
赵升鸿的身影出现在演武场边，打断了两女的切磋。
“盈盈，凰妹，停一停。”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武斗的声响，传入两女耳中。
剑光骤敛，鞭影消弭。
任盈盈收剑而立，清冷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看向赵升鸿，鬓角微有薄汗。
蓝凤凰则顺势一个旋身，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巧笑倩兮地掠至赵升鸿身边，带着一身香风与微喘。
“赵郎，出关了？可是想指点奴家几招？”她眼波流转，带着亲昵的娇嗔。
“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说，去凉亭那边谈吧。”
赵升鸿转身走向演武场旁一处幽静的观景亭。
亭子建在悬崖边，视野开阔，下方是翻滚的云海，远处是层峦叠嶂。
任盈盈与蓝凤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她们默默跟着，坐在亭中的石凳上。
“什么事要如此郑重？”
任盈盈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蓝凤凰也收敛了媚态，倚在亭柱旁，凤眸紧紧盯着赵升鸿。
赵升鸿负手立于亭边，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山风吹动他的衣袂。
他酝酿片刻，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迎上两女探询的视线。
“我可能要离开了。”
这句话如惊雷般在两女心头炸响！
第111章 最后的离别
“离开？”
蓝凤凰瞬间站直了身体，脸上的慵懒消失无踪，只剩下惊愕与不解。
“你要去哪？黑木崖才刚立稳根基，向叔叔还等着传位给你，难道你也厌倦了俗世，想要隐居一隅？”
任盈盈虽未言语，但那双清冷的眸子同样不解地盯着赵升鸿，等待下文。
“不是离开黑木崖。”赵升鸿的声音低沉，“而是离开此方世界。”
“啊？！离开......这个世界？”蓝凤凰的惊呼声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任盈盈也惊得瞪圆了眼眸。
“不错。”赵升鸿点头，眼神深邃如渊，“虽然我侥幸突破先天，但先天绝非终点，武道之路尚有更广阔的天地，更玄奥的境界。”
“而我留在此界，穷尽三个甲子寿元，也未必能寻到突破的契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女剧变的脸色，终究还是说出了最残酷的部分。
“所以，我想飞升到更高层次的世界，继续追逐武道之路。”
“飞升？”任盈盈终于失声，清冷的声线带着颤抖。
亭中陷入死寂，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卷起落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沉重的窒息感弥漫开来。
实在是飞升一说让两女都震惊得呆滞了。
武林江湖中，飞升向来只是个传说，连历史记载都没有。
那是话本传说中成仙才能做到的事。
赵升鸿深吸一口气，打破沉默：“你们听我说！”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扫过两女呆滞的脸庞。
“飞升新世界，是我追寻更高武道的必经之路，待我在彼界站稳脚跟，寻得大道，必有破碎虚空、横渡诸界之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破一切阻碍的豪情与信念。
“届时，无论你们身处何方，无论过去多少岁月，我赵升鸿，发誓必会踏破虚空归来寻你们！”
“破碎虚空？横渡诸界？归来寻我们？”任盈盈喃喃重复，眸子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蓝凤凰也怔怔地看着赵升鸿，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她深爱的男人。
赵升鸿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睥睨一切、誓达彼岸的决心与气魄，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强大说服力。
“在我离开之后。”赵升鸿放缓了语气，带着嘱托，“神教基业便托付给你们了，向叔叔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你们二人，要互相扶持，守好这份基业。”
他看着任盈盈，又看向蓝凤凰，眼神中充满了不舍，“等我回来的那天。”
“赵郎...我们真的能等到你回来的那天吗？”蓝凤凰泪眼婆娑，猛地扑进赵升鸿怀里，紧紧抱住他。
“你一定要回来，一定！我会等着你，若你食言，那奴家就...就...反正绝不会放过你！”
似乎想不到什么威胁的话语，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充满了苗疆女子的执拗与狠绝。
任盈盈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
她没有像蓝凤凰那样扑过去，只是不舍地看着赵升鸿，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许久，她才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我替你守着神教，记住你的承诺。”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比蓝凤凰更加沉重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