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阵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响起。
就连远远观望的赵升鸿都吓了一跳。
只见前院和中庭两个院子的混乱战场突然升起两团爆炸火光。
赵升鸿心中生起一丝寒意。
“林震南这老匹夫对自己真狠,拼着两败俱伤的风险,都要在自家地盘埋大量火药。”
此时,整个福威镖局火光冲天,许多房屋过道都燃起了熊熊大火。
青城派措不及防之下,近六十人直接被炸死,幸存下来的五十多人也大多带伤。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余沧海凭借武者敏锐的感知,提前逃出爆炸中心,只是被气浪波及受了点轻伤。
“呼呼...”
此刻余沧海气喘如牛,他运转内力平息五脏六腑的震荡伤势,心中不但后怕,对林震南这老狗也更加恨了。
“林老狗你竟如此卑鄙,害得我麾下弟子死伤惨重,我要亲自动手将你抓起来折磨三天三夜!”
“受死吧!”
话音刚落,余沧海的身影如闪电般飞跃半个院子。
众人只见一道银色剑芒亮起。
实力仅有二流后期境界的林震南,为了诱敌深入,拿自己作饵,在刚刚的爆炸中也受了点伤。
此时面对直扑过来的仇人,他眼中闪过几分慌乱。
电光火石间,他肌肉记忆的拔剑使出演练多年的辟邪剑法。
锵锵!
两剑相交使得火花飞溅。
余沧海见试探无用,眼神发狠使出镇派绝学松风剑法,一剑刺出十几下,剑尖化作一团暗影罩向敌人。
噗嗤!
剑尖刺入血肉的声音响起。
“呃...啊!”
林震南痛呼一声,手中三尺长剑被打落,整个人连连退后,捂着血流不止的双肩,心中冷得发颤。
余沧海得势不饶人,就要上前一剑结果了对方。
“住手!”
一道蕴含深厚内力的洪亮声音仿佛在众人耳边炸响。
赵升鸿凝眉望去。
一位白衣中年男子在房檐上提剑而立,衣襟在夜色中猎猎作响,透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
可余沧海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将挥剑速度加快了几分,一副誓要剑斩敌人的架势。
此时林震南目瞪欲裂,看着锋利的剑刃接近自己,却因身受重伤而毫无反抗之力。
“我命休矣!!”
中年白衣男子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他见余沧海并未停手,忙往剑柄处灌注内力,将手中「君子剑」用力掷出。
千钧一发之际。
余沧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早已察觉到侧面激射而来的长剑。
他手腕一抖,剑锋偏移开来,变招速度极快,反手回撩“当”的一下,把飞过来的长剑打落。
「君子剑」深深没入青砖地面。
“岳掌门,你怎么在这?”
余沧海的语气颇为惊诧,仿佛真是刚刚才发现来人一样。
岳不群冷声说道:“余掌门,你今晚大费周章带弟子行灭门之事,我作为五岳剑派的华山掌门,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哼!”余沧海心中冷笑。
华山距离福州近两千里远,岳不群跋山涉水而来,显然也对辟邪剑谱起了觊觎之心。
大家都是伪君子,谁不知道谁呢。
余沧海瞟了眼半跪在地上的林震南,心里恨不得一剑干掉对方,但岳不群既然敢光明正大的现身。
附近肯定有华山的人。
所以,他暂时只能虚与委蛇。
“哈哈,岳掌门说笑了,我青城派与福威镖局的恩怨由来已久,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与五岳剑派无关。”
“岳掌门若无他事,就请回吧。”
岳不群皮笑肉不笑的呵呵说道:“路遇不平自当拔刀相助。”
“先不说你擅自带人闯进别人的地盘大开杀戒乃是魔教行为。”
“而且,林总镖头早就寻求过我华山派的庇护。”
“所以今天这事我华山是管定了!”
“若余掌门就此退去,还能得个悬崖勒马的好名声。”
“若你非要仗势欺人......”
余沧海听不惯这些道貌岸然的大道理,他面无表情的开口打断:
“废话少说,今天你华山派非要多管闲事的话,那就生死由命,各凭本事。”
“本掌门倒要看看你岳不群有多大本事,看剑!”
随后,余沧海运转轻功,持剑跃出,施展松风剑法刺向岳不群,同时他暗蓄内力,一掌拍出。
这是摧心掌,乃是青城派的绝学之一,一旦命中敌人,可震碎敌人的心脏且外表不留任何伤势。
面对这阴狠毒辣的一掌。
岳不群面色不变,即便他的随身佩剑不在,凭借多年勤修不缀的深厚内力,他也有把握对付余沧海。
第9章 被爆金币
只见岳不群运转紫霞神功,脸上布满绵绵紫气,先是微微侧身躲避锋芒毕露的剑刃,然后反手一掌拍出。
“砰!”
掌对掌内力相碰时发出了沉闷响声。
两道身影交错而过。
岳不群只觉手臂一麻,一股阴冷内力渗入掌心,他连忙运转内力抵抗。
见这一击未能立功,余沧海正想趁对方没有武器上前追击,背后突然传来剑刃“嗤嗤”破空声。
“师父小心!”
同时不远处正在观战的青城四秀之一,罗人杰也发出了惊呼提醒。
此时,余沧海已经来不及转身应对,他只能凭借直觉运转轻功,迅速向右挪移半尺。
噗嗤!
一朵血花飞溅。
还是慢了一步。
余沧海左臂被刺中一剑,他第一时间连点两下左肩的穴位止血,同时向后退出三丈之远,回到自家弟子的中间。
青城四秀纷纷出言谩骂。
“卑鄙,竟然偷袭我们师父...”
“华山派弟子就只会使这种下三滥手段吗?”
偷袭之人,正是岳不群的二弟子劳德诺。
此时,颧骨高削得有些凌厉的劳德诺,正持剑站在岳不群旁边,与余沧海一行人对峙。
而梁发,施戴子,陆大有,高根明等十来个华山弟子,也纷纷现身站在房檐上。
清冷月光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院子里的气氛极其凝重。
按人数算,岳不群带的弟子并没有余沧海多。
毕竟余沧海此行几乎是倾巢而出,就算被林震南坑了一把,也还幸存有五十多人。
可武侠世界并不以人数论高低。
华山派的六位核心弟子都是精锐,而青城派幸存下来的大多只是普通弟子。
毕竟青城四秀有两位都死在之前的火药爆炸中。
再加上顶层战力余沧海受伤严重。
这一刻,衣袍凌乱显得颇为狼狈的余沧海心中早有退意。
“岳不群,今日之仇我记下了,所有弟子听令,撤!”
憋屈的余沧海在弟子们的保护中灰溜溜退去,一行人融入夜色,很快便消失在街道拐角。
岳不群没有追击的意思,默默盯着余沧海等人离去后,眼中闪过不屑。
“德诺,去看看林总镖头的伤势,其余弟子小心周围,以防青城派的人打回马枪。”
今夜一战,福威镖局和青城派可谓两败俱伤。
余沧海没有得到辟邪剑谱,门中弟子死伤大半,后续必然不会轻易罢休。
在福威镖局隐秘角落看完整场战斗的赵升鸿,对岳不群和林震南接下来的勾心斗角不感兴趣。
反正他们争夺的关键辟邪剑谱已经在自己手上。
收获满满的赵升鸿打算回魔教好好修习这段时间得到的神功秘籍。
趁着月色返回福州分坛。
城南兰花阁。
刚想回后院客房休息,一道耳熟的清冷女声响起。
“赵堂主留步!”
赵升鸿诧异的转头看去。
任盈盈身着淡蓝裙装,正站在前院连接后院的过道口,仰着皓如白玉的尖下巴傲视某人。
前院灯火堂皇的大堂隐隐传出客人们的热闹叫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