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辟邪剑谱对任我行的诱惑力非常大。
赵升鸿表面上答应任盈盈不会乱来,暗地里,他都已经想好等明天悄悄把辟邪剑谱放在任老怪的房间里。
至于别人学不学,那就是他的事了。
一夜无话。
次日。
赵升鸿、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四人齐聚在客栈一楼大厅用早点。
“老李,听说最近江湖很热闹?”
“那是当然,自从魔教悍然袭击正道各派,整个江湖都乱糟糟的,能不热闹吗?”
隔壁那桌的客人,是五个穿着灰色劲装的糙汉武人。
他们正热火朝天的讨论最近江湖上发生的大事。
比如少林寺即将举行的诛魔大会,关中地区的正派弟子与魔教厮杀惨烈。
还有临安府的魔教分坛最近有所异动,导致整个杭州的大小门派都异常警惕。
甚至还提了一嘴攻灭武当的魔教新秀,惊雷公子在西湖附近出没的小道消息。
“惊雷公子?不错。”听到自己总算有了个响亮的名号,赵升鸿心中非常满意。
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任我行,恢复了以往的威严。
他习惯性的用余光扫视周围,丝毫看不出昨天还激动得痛哭流涕的窘迫样子。
听到隔壁桌客人的高谈阔论,他沉声说道:“看来临安分坛发现老夫从梅庄逃出来了。”
“如今老夫的功力才恢复了不到一成,稳妥起见,今天咱们就离开临安,找个地方躲一阵子。”
“等咱功力尽复再作计划。”
今天任盈盈穿着一袭鹅黄衫裙,眉峰英气十足,不见丝毫娇柔扭捏,活脱脱就是一位飒爽豪迈的侠女。
“向叔,爹爹,小女记得客栈附近有个马市,咱们可以买几匹快马代步。”
任我行和向问天同时点头。
“好,等吃过早点咱们就出发。”
赵升鸿跟着附和了一句,小心翼翼的观察任我行的表情。
他摸黑起了个大早,悄悄把写有辟邪剑谱的古朴袈裟塞进任老怪的房门底下。
本想看看任老怪会不会怀疑是自己做的,但观其脸色,并未在其表情中发现半点异样。
估计任老怪早就猜到了,只是故作平静不想深究罢了。
毕竟,向问天和任盈盈都没必要偷偷摸摸的塞给他一本邪功。
只有赵升鸿有这个动机和理由。
一时半会,赵升鸿摸不清任老怪的心思,他只好将此事埋在心底,默默低头吃糕点。
用过早点,四人离开迎仙客栈,在马市买了几匹耐力优秀的蒙古混血马,简单商议片刻,众人便决定前往洛阳。
洛阳作为数朝古都,地处中原且消息传递速度极快,又距离嵩山仅有一百里,方便打听江湖上发生的要事。
再加上任盈盈在洛阳有一处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院子,对需要躲避魔教追查的众人来说,是一个极佳的去处。
出了临安府,众人默契加速,
哒哒哒——
几匹快马在官道上疾驰,扬起的滚滚风尘形成一条长长的灰黄土烟。
数日后。
这一路还算顺利,魔教被诛魔大会牵扯了大部分注意,并没有探子追上来。
众人在六月十四这天赶到洛阳。
在城东一处三进的宅院落脚后,任老怪第一时间找了间静室闭关,以求尽快恢复功力。
向问天则半步不离的守在静室门口,以防有宵小之徒打扰到任我行闭关,
任盈盈把提前派来洛阳待命的两个丫鬟叫过来,听候两位长辈差遣。
她则跟赵升鸿外出打听消息。
洛阳是一座千年古都,由于毗邻汴河和卫河,船运商贸十分繁华,街上甚至能看到金发碧眼的红毛夷和胡蕃。
在各种商贩的吆喝声中穿梭。
瞧见街边一处悬着「醉梅庄」鎏金牌匾的酒楼,赵升鸿与任盈盈走了进去。
进门后,酒楼正堂人声鼎沸。
一个披着白汗巾的小二迎上前,躬身引道:“两位客官里头请,大堂还有位子,若二位喜欢清净,楼上还有雅间。”
“对了,今儿个店里的招牌醉梅香十年陈酿就剩两坛了,二位若是慕名而来可千万不能错过。”
赵升鸿一边跟上,一边点菜,“咱们就坐大堂,你看着来五个招牌菜,花生米、豌杂各两份,再来一坛醉梅香。”
“诶...诶...”
店小二一边应声,一边小心翼翼的重复确认:“客官是要一整坛醉梅香?那价钱可能会有些贵...”
任盈盈在空桌旁落座,面色平静的将一锭五十两银元宝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
“看不起谁呢?本姑娘就没有喝不起的酒,不用找零,余下的都赏你了!”
赵升鸿跟着落座,竖起耳朵收集周围客人对话中的信息。
可店小二却把腰弯得更低了,苦着脸赔笑道:“呃...这位客官,五十两可能不够,一坛醉梅香的价钱是三百两,咱这可不是黑店,只是酒坛用的是一丈高的。”
“什么玩意?”赵升鸿被这家店的推销话术给整无语了。
敢情所谓的只剩两坛招牌酒,剩的是一丈高的酒海两大坛啊??
瞧见任盈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店小二挤兑得下不来台,眼神逐渐危险起来,似是想动手教训教训面前这人。
赵升鸿连忙开口缓和气氛:“算了,来两壶醉梅香就够了,尽快上酒菜。”
“诶,小的这就去催一催后厨。”
小二被任盈盈那充满杀意的眼神吓得冷汗直冒,应了一声就急忙转身退下。
见任盈盈一副被气坏的模样,赵升鸿笑着安慰:“行了,你跟一个小二计较什么。”
“刚才听到有人看见华山派的人马在洛阳城街上路过,估摸着他们也在城里落脚,要不今晚咱们去杀几个人给你出出气?”
任盈盈回了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柿子挑软的捏是吧?华山派就剩大猫小猫两三只,有那份闲心,你不如想想怎么应付东方不败的怒火。”
第42章 愣头青令狐冲现身
“华山派底蕴深厚,起码还有只老虎在山门坐镇,可不是你说的只剩大猫小猫两三只。”赵升鸿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任盈盈被勾起了好奇心,眯着眸子问道:“你又是从哪打听来的小道消息?那只老虎是谁?”
没等赵升鸿解答她的疑问,一阵叫骂声传入耳中。
不远处,有一桌喝得醉醺醺的糙汉子正与几个穿着白色劲装的年轻男女对峙。
“狗日的,老子哪管你是什么华山派,都没喝够酒你们就叫俺让桌,有本事就跟咱们出去干一架,几个小白脸在这装什么呢?”
“胡老大,快喝杯酒消消气,几个初出茅庐的菜鸟而已,让小弟我来打发他们。”
一个高高瘦瘦的汉子站了起来,随手摘下腰间一柄铮亮的弯刀,“小子,你们胆子很大嘛?没听过我们虎头寨名号?”
“别说不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跪地求饶...呃啊!”
话说到一半,赵升鸿就看到那群年轻人为首的令狐冲,悍然拔剑以闪电般的速度割破了高瘦汉子的喉咙。
扑通一声,高瘦汉子捂着不断喷涌鲜血的脖子,无力的倒在地上。
“什么?你这小白脸竟敢偷袭杀了我们的兄弟?”
那群糙汉子的领头者,是一个有着大肚腩的中年壮汉,作为匪寨的老大,平日横行霸道惯了。
看见小弟被杀,他立马红着眼起身怒视这群小白脸。
“好好好,弟兄们,并肩子一起上,等干掉这些不长眼的白痴咱们再继续喝!”
其余弟兄个个都是凶神恶煞的莽汉,二话不说就在老大的带领下,面目狰狞的拿出长刀砍向敌人。
在他们眼中,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敌人被自己砍成血人。
可现实却让他们难以置信。
以令狐冲为首的华山弟子,有陆大有,梁发,施戴子,还有岳灵珊。
每个人只是随意的拔剑挥出,几道剑光闪烁,就轻轻松松解决了这些不入流的小角色。
砰砰...
五具尸体陆续倒下,鲜血染红了大片地板。
成功除魔卫道,令狐冲紧蹙的眉头舒缓开来,拿出几锭白银扔在酒桌上,高声呼唤。
“小二,出来收拾一下,顺便把这些尸体抬走。”
等小二出来收拾残局,不知不觉变得落针可闻的寂静大堂,重新恢复喧哗。
许多客人只是惊讶的看了这边发生的惨案,心里打定主意别去招惹这些狠人,便该吃吃,该喝喝,继续吹牛打诨了。
最近这段时间,随着正魔大战越发激烈,在这片神州大地上,每时每刻都会有武者厮杀和殒命。
仅这处酒楼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类似的武者厮杀就多达数十起。
所以,许多客人都习以为常,有种看淡生死的奇怪心理了。
而赵升鸿看到华山弟子除魔卫道的场景,心里想得不是奇怪令狐冲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而是担心他们会引来魔教探子。
“麻烦了,华山派的愣头青搞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引起洛阳分坛的注意。”
“如果不想被东方不败找上门,咱们最好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任盈盈幽幽说道:“你如果真想离开,就别盯着那位华山派的姑娘了。”
“要不本小姐找机会把她绑了,送你床上任凭享用?”
赵升鸿下意识的刚想同意,就敏锐察觉到任盈盈眼底有股隐藏极深的杀意。
“咳咳,盈盈你说笑了,我看的是令狐冲,他的实力似乎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弱。”
“从刚才那一剑的风采来看,我估计他都能与岳不群那伪君子一战高低了。”
听到这个猜测,任盈盈露出一抹讶色,蹙眉说道:
“华山派还真是破船还有三千钉,都衰落成这样了,还能冒出来一位罕见的剑道天才?”
这时,一道阴森森的怪笑响起,大堂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正门。
一群浑身煞气提着刀剑的黑衣人,在一位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的带领下,直直走向令狐冲那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