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杂念摒除,他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聚灵丹,打算继续闭关嗑药修炼。
没有犹豫,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识海金丹,经过提纯反哺。
运转金煞剑诀炼化药力。
渐渐沉浸在无止境的闭关中。
日升月落,春去秋来。
洞府内的灵气愈发浓郁,几乎凝成实质雾气。
赵升鸿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青光,周身灵力波动奔腾如潮,隐隐有了冲破筑基中期桎梏的迹象。
外界早已换了几番光景,山林间的灵兽嘶鸣皆被禁制隔绝在外,惟有阵阵灵力奔涌的嗡鸣在方寸空间里回荡。
赵升鸿的眉心微微颤动,金煞剑诀运转到极致,周身的青光愈发炽烈。
引导灵力冲击着那层无形壁垒。
筑基后期瓶颈如同铜墙铁壁,每一次冲关,都让他的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可他牙关紧咬,丝毫没有松懈。
突然,他胸腔猛地一震,一股远比之前雄浑数倍的灵力骤然爆发。
簌簌——
落在赵升鸿身上的灰尘全被荡开。
“筑基后期……”
缓缓睁开眼,他眸中闪过一抹锐利精光,筑基前中后期,一境一重天。
普通筑基后期修士少说能抗衡三五个筑基后期修士。
而赵升鸿估计自己应该能打十个筑基中期杂鱼。
他长舒一口气,一股强大的自信油然而生,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天地灵气都显得更加亲和。
“呼……”
一口沉积已久的浊气缓缓吐出,带着突破后的畅快。
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爆豆声响,积落的灰尘簌簌而下。
心念微动,神识瞬间铺展开来。
突破到筑基后期,他的神识无论是范围还是凝练程度,都随之暴涨。
先前初入筑基时仅有三里,如今却轻松突破十里。
神识扫过天星峰,碧空中的流云、山腰的潺潺小溪、苍翠欲滴的森林古木,一草一木都清晰地映照在识海中。
不仅如此,他对灵力流动的感知,对阵禁灵光的洞察,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这筑基后期与中期果然是天壤之别。”赵升鸿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以他金煞剑诀的霸道和远超同阶的肉身,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在他面前恐怕都撑不过三招。
便是对上初入结丹境的真人,凭借金煞剑元的强横,也未必没有抗衡之力。
但这还远远不够,筑基后期,在即将到来的魔道入侵中,依旧只是高级一点的炮灰。
唯有结丹,才算拥有自保之力。
赵升鸿抬手一招,一柄通体泛着寒芒的飞剑便从眉心激射而出。
以实质法力凝聚成形的金煞剑,随心而动,嗡鸣声响彻洞府。
他眸光一凝,飞剑陡然化作一道流光,在狭小的洞府内纵横穿梭,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微的涟漪。
先前筑基中期时,他催动金煞剑还需蓄力片刻,如今不过心念转动,便能引动剑意迸发,威力更是暴涨五成有余。
“可惜,聚灵丹的药力对筑基后期已是杯水车薪,想要冲击筑基巅峰,怕是要寻些更上乘的丹药才行。”
赵升鸿眉头微蹙,脑海中闪过黄枫谷的宝库名录,能助筑基修士增涨法力的丹药少之又少。
聚灵丹和合气丹都产生抗药性了,他接下来打算用灵石在宗门宝库中兑换些百年灵乳、千年灵髓之类的天材地宝。
正思忖间,洞府外的禁制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波动。
赵升鸿收敛了周身的灵力,抬手撤去一层外层禁制。
传讯符化为流光飞进洞府。
悬停在赵升鸿眼前,符纸之上灵光闪烁,隐约浮现出几行金色小字。
打出一道法力,符纸应声展开,传令长老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急迫。
「急召令,若出关便即刻前往主峰金鼎殿,掌门有要事相商」
重复三遍后,传讯符便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空气中。
赵升鸿眉头微挑,掌门急着找自己,绝不可能是寻常宗门事务。
沉吟片刻,将金煞剑收入识海,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青蓝色的法袍换上。
打了道净衣术,浑身积攒的灰尘便悄然消失,衣袍也变得焕然一新。
整理好仪容仪貌,赵升鸿不再耽搁,灵力一涌,如一道青烟般掠出洞府。
洞府外,天星峰的山道上云雾缭绕,偶有低阶弟子路过,见他凌空而行,皆是面露敬畏,纷纷躬身行礼。
赵升鸿目不斜视,神识早已悄然铺开,十里范围内的风吹草动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敏锐地察觉到,主峰方向的灵力波动异乎寻常的强盛。
看上去,不止一位结丹真人的灵力波动在那里盘踞,周遭隐隐有种肃杀气息。
赵升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遁光非但没有放缓,反而更快了几分。
第245章 掌门急召
金鼎殿的朱红大门洞开着,殿内烛火通明,却静得落针可闻。
赵升鸿踏入殿中,心头便是一凛。
端坐主位的钟掌门面色沉凝如水。
两侧席位的筑基巅峰执法长老同样脸色郑重。
而另一旁坐着的,正是一身杏黄道袍、气度雍容的红拂真人。
董萱儿俏生生地立在红拂身侧,鹅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只是那双杏眼看向赵升鸿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两年未见,这董萱儿竟然就筑基了?
没等赵升鸿多想,注意到红拂真人的审视,他忙躬身行礼:“弟子赵升鸿,见过掌门和红拂真人。”
钟掌门抬手,声音低沉:“赵师侄无需多礼,今日急召你前来,是有一桩关乎你自身的大事要定。”
赵升鸿眸中闪过诧异之色,恭敬道:“晚辈洗耳恭听。”
“小子。”红拂真人忽然开口,“燕家堡举行夺宝大会,邀请各派优秀弟子参加,头名彩头乃是乾坤塔符宝。”
“我黄枫谷总共派出十位弟子,其中李真人一脉派出了三位弟子,雷真人一脉派出了五位弟子。”
“剩下两个名额便是你和萱儿。”
董萱儿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自从突破筑基后,她信心十足。
甚至都想好在大会上,怎么嘲讽这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了。
闻言,赵升鸿眼中闪过犹豫之色,摇摇头道:“这夺宝大会...晚辈能不参加吗?”
话音落下,金鼎殿内本就凝重的气氛仿佛又沉了几分。
董萱儿杏眼圆睁,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看向赵升鸿。
你竟然……又拒绝了?
这夺宝大会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难道是讨厌与自己同行?
一股羞恼瞬间涌上心头,脑补得太多的董萱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哦?”红拂真人眼神锐利如电,一股无形威压升起,虽未刻意针对,却已让殿内烛火都微微一滞。
她声音带着一抹深深的寒意:“赵师侄,你且说说,为何不愿参加?”
钟掌门眉头微蹙,目光在赵升鸿和红拂真人之间逡巡。
两侧的执法长老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听到两人的对话,大气不敢出。
赵升鸿顶着那无形的压力,心中念头飞转,他当然知道乾坤塔符宝的珍贵。
这是结丹真人耗费本源才能炼制的上品法宝,是筑基修士抢破头的宝物。
但他更清楚,这所谓的夺宝大会,名为越国各派年轻一代切磋交流,实则乃是燕家堡与魔道鬼灵门设下的陷阱。
他如今首要目标是冲击结丹,不愿卷入这种麻烦事。
“回禀真人。”赵升鸿姿态愈发恭谨,声音平稳,“弟子侥幸突破筑基后期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稳固。”
“此时贸然参与各派天骄云集的夺宝大会,恐力有不逮,更恐堕了我黄枫谷威名。”
“弟子打算勤修苦练,巩固根基,以期早日窥得结丹之境,方不负宗门栽培。”
他搬出稳固境界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再度婉拒。
“呵~”红拂真人轻笑一声,这笑声却比怒斥更让人心头发冷。
她凤眸微抬,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赵升鸿身上,声音令人听不出喜怒。
“赵师侄若真想冲击结丹,有乾坤塔符宝傍身,突破时岂非更多几分把握?”
“至于担心力有不逮...本座和宗门都对你有信心!”
她撇了撇身旁的董萱儿。
“萱儿初入筑基,尚且敢去争一争,你一个筑基后期,反倒畏首畏尾起来?”
“岂不是让外人觉得我黄枫谷的弟子,连与人争锋的胆气都没有了?”
“师尊说的对!”董萱儿适时地轻唤一声,看向赵升鸿的眼神充满了挑衅。
“你难道是怕了?”
这话是将赵升鸿架在火上烤。
“宗门定下的事不容拒绝。”红拂真人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榷余地。
“这关乎宗门颜面,亦是难得的历练机会,名额既已定下,便不容更改。”
赵升鸿眼睛一眯,知道红拂真人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再拒绝,那就是公然违抗结丹真人,更是坐实怯懦的罪名,有点不识抬举了。
钟掌门此时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和稀泥道:“赵师侄,红拂真人也是为了你好。”
“夺宝大会是一个难得的平台,你的斗法经验太少,急需与同阶修士多多交流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