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个消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不会平静,那些被少林寺召集而来的各派高手,绝对会对葵花宝典这样的神功起小心思。
而莆田少林寺作为嵩山少林寺的分院,当年偷偷放任葵花宝典流出去导致华山派分裂。
只要是明白人都能看出是故意的。
这种背后阴人的无耻手段要是传遍天下,赵升鸿倒要看看少林寺还有没有脸皮在江湖上立足。
......
不出所料,第二天福州就传出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辟邪剑谱的创立者林远图,竟然是莆田少林寺的渡元禅师,而且辟邪剑谱还与葵花宝典有关。
至于少林寺故意用葵花宝典引导华山分裂一事,在江湖中并没有多少议论声。
毕竟那都是几十年前的陈年旧事,跟普通江湖人又没有关系。
大部分武林人士更关心莆田少林寺是不是真的有葵花宝典。
神功秘籍在大家心中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少林寺暗中给华山派下黑手,大家仿佛都遗忘了。
不过,当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得知当年剑气之争的真相,惊愕的他恨不得杀光少林寺的秃驴。
可岳不群的埋怨注定没有人关注。
福州府,平安茶馆。
茶馆内分外喧嚣,站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武林高手。
各大派的长老高手把少林寺的方生大师围在中间,迫切想得知辟邪剑谱与葵花宝典是否有关联。
有人沉声问道:“方生大师,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辟邪剑谱与葵花宝典有关的消息是不是少林寺故意隐瞒的?”
看着众人眼里的贪婪和急切。
穿着褐色僧袍的方生大师,面容祥和,摆出得道高僧的气度,一边转动小檀佛珠,一边淡然自若的说道:
“各位施主莫急,莆田少林寺的藏书阁确实有【葵花宝典】,但那只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佛经,跟辟邪剑谱毫无关联。”
嵩山派十三太保之首,江湖外号人称托塔手的丁勉,脸上写满了不信。
“方生大师,这种话你说出来糊弄谁呢?”
旁边一位嵩山派十三太保,九曲剑钟镇帮腔道:
“若想知道那葵花宝典是真是假,不如让少林寺拿出来让我等好好鉴定一番?”
泰山派的玉矶子长老和其余门派的高手,不约而同的开口同意这个建议。
面对众人的不善眼神,方生大师慈祥的面容出现变化,转动佛珠的动作一顿,语气转冷道:
“你们是想逼宫?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身为达摩院首座难不成还会欺瞒尔等?”
此话一出,明显是方生大师摆明身份打算以势压人了。
茶馆内气氛凝重。
这时,不知道谁小声冒了句。
“我看不见得,都能利用一本宝典害得华山分裂了,谁知道你们这些出家人心脏成什么样?”
气氛霎时变得诡异起来。
这话虽然难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少林寺对华山派干的阴损事,确实不似正道所为。
众人眼神各异,纷纷看向方生大师。
“各位武林同道耐心听老衲一言。”
“无论葵花宝典是真是假,那也是我少林寺的内部事务,无需外人劳心。”
“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从魔教贼子手中夺回辟邪剑谱?”
众人听方生大师三言两语就将葵花宝典的存在糊弄过去,也没人敢出声质问。
毕竟江湖不仅只有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方生大师是少林寺明面上的第二高手,实力深不可测。
而且他旁边还有十八位体魄不凡的武僧,随时能组成赫赫有名的十八罗汉阵,实力不可小觑。
除非葵花宝典摆在面前,否则没人会做那个出头鸟跟少林寺撕破脸。
因此,方生大师把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如何应对人人喊打的魔教贼子后。
各大门派的长老高手们,即便心里各怀鬼胎,但表面皆露出虚伪的笑容。
大家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进攻魔教分坛的详细计划。
“我衡山派愿当前锋,做第一个突入魔教分坛的关键人物...”
“刘三爷大义,我嵩山派也不甘人后,愿同为先锋...”
“你们别争了,就让我武当派来当前锋...”
各大派的长老为了谁去当前锋吵得不可开交。
毕竟第一个冲进魔教分坛的门派,最有机会夺得辟邪剑谱,所以即便吵得面红耳赤,大家也要争出个先锋来。
方生大师见状,却暗自松了口气。
若是各大派联手向少林寺施压,那他还真不好冒着得罪所有人的风险睁眼说瞎话。
还好这些正派高手个个眼高于顶,想让他们联手几乎毫无可能。
茶馆里的争吵声直到两个时辰后才渐渐停歇。
在德高望重的方生大师引领下,各大派终于制定出进攻魔教分坛的具体计划。
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恒山派、峨眉、武当、少林寺、华山派。
就连损失惨重的华山派都派出几个弟子来凑热闹。
整整八大派联合进攻福州魔教分坛。
仅一流高手就有十多人,二三流实力的门派弟子两百多人,至于实力不入流的武林好手更是足足有近千人。
这次行动声势浩大,连福州官府都吓得差点以为这些江湖门派聚集这么多人是准备造反了。
第20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五月初一,仲夏初临。
渺渺白云在碧蓝的天空飘荡。
福州府气氛压抑,大街上随处可见持刀佩剑,神色严肃的武林中人。
就连普通平民都能看出这么多高来高去的江湖客聚集在一起,恐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而福州魔教分坛,气氛同样凝重,
兰花阁后院。
昨天正道门派举办的共伐魔教茶会,赵升鸿也听说了。
此时,赵升鸿站在一个木制的高台上,面前整整齐齐站着魔教分坛的近百位举着火把的弟子。
扫视全场。
夜色下,所有魔教弟子神情严肃,每个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视死同归的决然。
只见赵升鸿满意的运起内力,用洪亮的声音鼓舞士气。
“那些正道的杂碎妄想攻破我神教分坛,作为光荣的神教一份子,你们说能同意吗?”
所有魔教弟子齐声回道:“不能!”
赵升鸿双手挥舞,活脱脱像一个蛊惑人心的演讲大师,开始大声喊口号。
“杀光正道杂碎,护我神教荣光!”
魔教弟子们整齐划一的跟着喊口号。
“杀光正道杂碎,护我神教荣光!”
“杀光正道杂碎,护我神教荣光...”
看到所有魔教弟子士气大涨,赵升鸿这才满意的挥挥手,命令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岗位,随时准备迎接正道的疯狂进攻。
不过他单独留下了分坛旗主涂博。
赵升鸿撇了眼忧心忡忡的涂旗主,没好气道:“怎么?你怕了?”
涂旗主苦着脸回道:“属下不怕死,只是觉得被正道围攻至死有些憋屈。”
“正道凭借人多欺负我们分坛人少,娘的真是不讲武德!!”
“蠢货!”赵升鸿骂了一句,“你就不会动动脑子?他们不讲武德,我们魔教还能被正道欺负了?”
涂旗主脸露疑惑,小心翼翼的问道:“难道赵堂主您有办法解决这次劫难?”
赵升鸿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淡定说道:“你就放心吧,我早就下令让附近分坛的人手连夜赶过来支援了。”
“这次正道企图一口气攻破福州分坛,本堂主也想给正道一份大礼!”
涂旗主听了心中大定,满脸轻松的拱手恭维道:“大人英明,那些正道的白痴肯定料不到我们早已设好了陷阱!”
“这次定叫所有敢冒犯神教的贼子有来无回!”
这马屁拍得生硬,赵升鸿皱眉说道:“行了,赶紧去盯着点,等正道开始进攻,我会立即发烟花暗号叫来支援。”
“届时里外包夹,必须给那些正道贼子一次血的教训!”
涂旗主应道:“是,大人。”
看着涂博转身离去,赵升鸿的笑容逐渐消失。
思索片刻,他走进厢房,准备从每个魔教分坛都有的暗道离开。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赵升鸿刚刚虽然说得轻易,但实际上这次劫难根本没那么容易渡过。
虽然支援是真的,可时间太紧,一个夜晚附近几个分坛能调来多少人手支援都是个未知数。
再说正道那边召集了十来位一流境界的高手压阵。
而魔教福州分坛这边,却仅有赵升鸿一个二流境界的高手。
魔教高层战力不在,他压根没有半点信心守住福州分坛。
所以,死道友不死贫道,他果断丢下所有人直接跑路。
魔教规矩众多,其中就有一条投降者和逃兵皆是死罪。
因此赵升鸿不能提前逃跑,必须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才能跑路。
如今,福州分坛被数百位正道中人包围,四周都布置了重重阻隔,保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