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道凝炼至极的丈许长虹,直指左前方的一个还未合拢的兵阵缺口。
剑虹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灰白之色,边缘却闪烁着幽蓝的寒芒,散发出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
“来得好!”
赵升鸿一声轻叱。
嗡——
那道灰白幽蓝的剑罡长虹化作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剑气丝线。
编织成一张巨大无比,覆盖了方圆数里的剑网。
带着穿透一切的威势,朝着人群密集的兵阵笼罩而下。
剑网落处,锐响打破了厮杀的喧嚣。
那些细密如牛毛的剑气丝线,看似轻柔,实则蕴含着磅礴罡气,触碰到重甲便如切豆腐般洞穿甲胄,遇上血肉更是直透脏腑。
五百重甲亲卫组成的铁壁,全都这张剑网绞出无数血洞,盾牌碎裂,长矛弯折,密不透风的阵形顿时被强行破开。
耶律重元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亲眼看到数百亲兵被剑气洞穿咽喉,温热的血溅在他的脸上,带着浓重的腥气。
下意识的将手中的长刀握得更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对抗的力量。
殊不知他的指节泛白,连拔刀的勇气都快被那股凛冽的剑意碾碎。
“不可能,这不可能!”耶律重元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里满是绝望。
赵升鸿足尖在一名倒地亲卫的盾牌上轻轻一点,身形如鬼魅般飘向阵心。
长剑轻轻一挑,便挑飞了一名试图偷袭的亲卫手中的长矛。
紧接着,长矛破空而去,顺势洞穿了三名辽兵的胸膛,方才力竭落地。
他的脚步从未有半分停顿,剑光闪烁间,又是数名亲卫倒地。
那些亲卫临死前的眼神里,满是恐惧与不甘,他们曾以为自己的重甲坚不可摧,却没想到在这白衣人的剑下,竟脆弱得如同纸糊。
后方的弓箭手早已吓得手脚发软,手中的箭矢竟再也无法射出。
他们看着那道白衣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三十万大军的士气,在这一刻,竟被这一人一剑彻底击垮。
赵升鸿终于来到了耶律重元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三步。
长剑斜指地面,剑身上的鲜血顺着剑尖缓缓滴落,在黄沙上晕开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他的眼神依旧淡漠,仿佛眼前的辽国主帅,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第210章 破兴庆府
耶律重元混身颤抖,他看着赵升鸿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败了!
即便有三十万大军,也依然败得彻彻底底,败在了一个人的手中。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赵升鸿眉头微挑,侧耳倾听。
那喊杀声中,竟夹杂着宋军的旗号。
没想到以软骨头著称的北宋,竟然会趁西夏和辽国激战时偷袭?
这是让赵升鸿没想到的。
众所周知,西夏是党项人建立的,辽国是契丹人建立的。
而北宋好歹是汉人王朝。
所以,他可以拿党项人磨剑,也可以拿契丹人磨剑,但作为一名汉人,他不想对好不容易雄起的宋军痛下毒手。
因此,犹豫了一会。
赵升鸿果断挥出一道剑罡,将耶律重元和十几个亲卫全部斩成两段。
残肢断臂乱飞,场面非常血腥。
当辽军发现己方帅旗消失,军心瞬间如崩溃的洪水般溃散,原本还在视死冲杀的铁骑,此刻只剩下仓皇逃窜的念头。
“大帅死了!”
“快逃!”
惊恐的嘶吼声在乱军中炸开,像瘟疫一样飞速蔓延开来。
三十万辽军成了没头的苍蝇,重甲步兵丢盔弃甲,互相踩踏。
哭嚎声和惨叫声搅成一片,局面混乱不堪。
剑峰上的血珠缓缓滑落,滴在干裂的土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赵升鸿抬眼望向远处宋军的方向,那喊杀声已经弱了下去,想来是宋军见辽军溃散,不敢贸然深入。
而此刻,二十多里远处的宋军将领,正举着千里镜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那道悬于半空中的谪仙身影,坚毅的脸庞上全是震撼之色。
“这……这究竟是何人?”将领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惊骇,“竟能于万军丛中斩杀敌将耶律重元,令三十万辽军自发溃败?”
旁边一名副将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将军,此人虽然可怕,但我等不能延误战机啊。”
宋军将领猛地回过神,狠狠点头:“对,痛打落水狗,快追杀那些溃败的乱军!”
随即,宋军趁机派出五千骑兵,肆意追杀四散而逃的败军,但还是小心翼翼的特意避开赵升鸿的方向。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赵升鸿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大宋啊大宋,空有万里江山,百万将士,却还是这般畏首畏尾。
收回目光,望向雄伟的西夏主城,既然辽军被杀败,接下来就得拿这座西夏人的皇城磨剑了。
浓郁的血腥气中,弥漫着漫天黄沙,在血色夕阳下更显孤傲雄伟的巨城。
辽军崩溃的喧嚣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而兴庆府高大的城墙上,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守城的西夏将士们,方才还因辽军溃败而爆发的狂喜呐喊,此刻已彻底凝固在脸上,化作了无边的惊骇。
他们亲眼目睹那道神魔般的身影,轻描淡写地撕裂三十万辽军的军阵。
又一剑斩断象征辽国军魂的帅旗。
还顺便将不可一世的耶律重元斩杀。
那道不可匹敌的身影,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成为挥之不去的梦魇。
此刻,当这位杀神的目光正冰冷地投向他们,投向这座在辽军猛攻下早已伤痕累累的王城。
“他……他要做什么?”守城将领声音干涩,握着刀柄的手在剧烈颤抖。
“这个魔鬼不会盯上我们了吧?”副将说话时牙齿打颤,几乎握不住长矛。
“快,所有床弩,所有弓箭手,对准天上的敌人,阻止他靠近城墙!”
主将的呐喊在城头响起,守军如同被惊醒的蚁群,混乱中连忙准备迎敌。
然而他们的所有反应,在赵升鸿眼中与蝼蚁的挣扎无异。
他看都不看溃逃的辽军洪流和追击的宋军小股骑兵。
落日熔金,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青衫染上了一层肃杀的金红。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
识海深处,那枚被真灵心火彻底炼化、再无凶戾躁动的剑形本源,此刻正散发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
它微微震颤着,与赵升鸿的意志完美交融,传递着一种渴望。
一种渴望杀戮,渴望证明自己,渴望在战斗中绽放锋芒的悸动。
方才不过是小试牛刀。
眼前这座凝聚了党项一族百年气运、汇聚了无数军民意志的雄城,才是真正能磨砺剑意的最好磨刀石。
心念一动,天地元气为之呼应。
以赵升鸿为中心,微弱的旋风骤然生成,天地间那无处不在的灵气,不断汇聚而来。
他周身气息如沉睡的火山般轰然爆发,一股远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兴庆府西城门。
城头上的守军感觉呼吸瞬间停滞,仿佛空气都变成了沉重的铅块。
一些士兵更是感觉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攥紧,几乎要爆裂开来。
赵升鸿猛地睁开双眼。
剑尖遥指兴庆府那高达十数丈、由巨石垒砌、布满了刀痕箭孔的巍峨城门!
一种天地共鸣般的低沉嗡鸣,从他剑尖弥漫开来。
心念一动,一点幽蓝到极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剑芒骤然亮起。
剑芒出现的刹那,时间仿佛被冻结了一息。
紧接着,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耀眼剑罡激射而出。
剑罡凝练到了极致,散发着地狱般的幽蓝光芒。
它无声无息,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冻结、被撕裂,留下一道细微的、扭曲的黑色轨迹。
目标,直指城门!
城头上的守军只看到一道幽蓝的细线一闪而逝,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
轰——咔嚓!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恐怖巨响,伴随着山崩地裂般的震动轰然爆发!
幽蓝剑罡悍然撞中兴庆府的厚重城门,由数尺厚精铁包裹,内嵌坚硬青石的城门,在剑罡蕴含的毁灭力量下,内部结构瞬间崩解。
仅仅一息。
轰隆隆——
这座承载了党项人百年国运的巍峨城门,连同其后方数丈厚的瓮城结构,像是被无形巨锤从内部彻底粉碎。
向内轰然坍塌,激起的烟尘高达数十丈,灰白色的浓雾弥漫开来。
第211章 跪地求饶的西夏皇帝
一个不规则的豁口赫然出现在城门处,透过豁口,甚至能看到城内惊慌失措的西夏守军。
守城的将领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呆滞地看着城门豁口,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这种仙神级别的敌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对抗的。
赵升鸿踏空进入城内,长剑斜指地面,剑身幽蓝光芒流转。
他抬眼,目光穿过弥漫的烟尘,望向城中心那依稀可见的巍峨皇宫殿宇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