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枯荣大师借贵地一用,既然诸事了结,那本座便不久留了。”
说着,童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看向奄奄一息的鸠摩智。
“至于你,滚回你的吐蕃去吧!”
这个“滚”字,仿佛蕴含天地之威,狠狠砸在鸠摩智模糊的意识中,他眼中最后一点神采被无边的恐惧吞噬。
连忙挣扎着从墙体的凹陷中滚落下来,甚至顾不得浑身剧痛,狼狈的向寺外疯狂逃窜,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崇圣寺一片死寂,只有微风吹过满地的狼藉发出呜咽般的细微声响。
枯荣大师带着众僧,对着童姥和赵升鸿深深一礼,心中唯有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真正的威慑,有时只需一人,便足以令强敌肝胆俱裂,望风而逃。
枯荣大师双手合十,语气前所未有的诚恳:“阿弥陀佛,童姥于危难之际出手,解我崇圣寺倾覆之危,此恩此德,我等实在难以报答。”
童姥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颇无兴趣的把目光转向旁边的赵升鸿。
第198章 二女讨伐赵升鸿
“枯荣大师不必多谢,在下与童姥打算这就回返天山,告辞了。”
说完,赵升鸿周身的罡气光罩已然收敛,整个人气息内蕴,仿佛一柄收入鞘中的绝世名剑。
锋铓虽敛,锐意犹存。
枯荣大师见两人去意已决,便没有开口挽留,不过为表谢意,他还是亲自送两人离开崇圣寺。
寺门外的石阶覆着薄霜,晨光斜斜掠过苍山雪顶,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枯荣大师枯槁的手指捻着佛珠。
“赵施主武功高强,又有童姥尊驾同行,此去当无大碍,只是大理与吐蕃的恩怨未了,他日若有烽火再起,还望赵施主与童姥念及今日之情出手相助。”
赵升鸿颔首,声音平淡:“大师放心,不敢说全力相助,但大理有难,赵某会尽量帮忙。”
他说话还是有保留的,没有大包大揽,毕竟大理和吐蕃的恩怨,他本就不想深入掺和。
而一旁的天山童姥始终眯着眼,唇角噙着一丝冷笑,闻言只是撇了撇嘴:
“老和尚倒是会打如意算盘,我二人此番出手,不过是看那鸠摩智嚣张碍眼,可不是欠了你大理人情。”
枯荣大师对她的刻薄言语浑不在意,双手合十,躬身送别:“老衲知晓,只是想求份心安罢了,二位一路保重。”
赵升鸿不再多言,足尖点地,身形便如惊鸿般掠出数丈,踏过霜华满地的山道,朝着天山方向跃去。
待两人身影化作天边的两个小点,枯荣大师才缓缓转身,望向崇圣寺内。
他枯瘦的手掌轻轻抚过冰冷的塔身,眸中闪过一丝惋惜:“可惜没有获得他们的承诺,以后大理还是得靠自己啊...”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段誉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脸上满是急切:“枯荣大师,赵公子和童姥前辈……他们走了吗?”
枯荣大师缓缓摇头,目光望向两人离去的方向,缓缓道:“世子殿下,你来晚了,不过有缘自会再见。”
段誉闻言,脸上的急切渐渐褪去,只留下一抹可惜,他望着苍山云海,喃喃道:“还是来晚一步,诶~”
而此刻的山道尽头,赵升鸿正与童姥御风而行。
童姥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玩味:“小子,你方才答应那老和尚的话,可不是随口说说?我灵鹫宫可从不喜欢管世俗闲事。”
赵升鸿洒然一笑,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童姥放心,赵某从不轻易许诺。”
“只是那鸠摩智野心勃勃,若真让他夺了大理段氏的武学,下一步怕是要染指中原。”
“届时烽火燎原,灵鹫宫又岂能独善其身?”
童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算你还有几分道理,此番回山,顺便将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那些不稳定因素收拾干净,免得他们闯出祸事来。”
两人的对话声渐渐消散在风里,身影也彻底融入云海,只留下一路被踏碎的霜华,在晨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等回到天山灵鹫宫,童姥把逍遥派的世俗全部扔给赵升鸿,第一时间进入静室闭关,参悟天人境界的各种奥妙。
赵升鸿则找到梅兰竹菊四剑侍,简单了解一下逍遥派的发展情况。
确认目前门派一切发展平稳,没有出什么差错后,便回到自己住的小院里。
阔别月余,钟灵与王语嫣这两位绝代佳人竟放下了往日的矜持。
二人相携偎在榻间,用尽了百般柔媚手段,只盼能将赵升鸿的心牢牢拴在这方寸温柔乡中。
免得他再动辄远行,徒留家中妻妾总是牵肠挂肚,空添忧思。
两女目的能否达成暂且不说,但赵升鸿确实是有些流连忘返了,王语嫣的
两女此番心意能否得偿,暂且无从定论,可赵升鸿确是沉溺在这软红温香之中,早已忘了今夕何夕。
王语嫣素日里娴雅端静,此刻褪去了稚嫩的少女气质,眉眼间媚态十足,皓腕轻缠上赵升鸿的臂弯。
她带着几分嗔意在其耳边轻语:“虽说男儿志在四方,可这深宅院里,夫君可知有人日日倚栏盼你归?”
“你若再这般一走数月,消息都不留,往后我与灵妹就要讨伐你这个薄情郎了...”
一旁的钟灵早没了往日的跳脱,只将粉颊埋在赵升鸿的胸膛上,闷闷不乐道:
“语嫣姐说的极是,你若敢再丢下我们,信不信我让闪电貂专咬你这没良心的坏家伙。”
“哼~”
钟灵开玩笑似的话,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委屈。
赵升鸿心中升起几分怜惜,抬手将两位娇人紧紧揽入怀中,鼻尖萦绕着的脂粉香气,竟是比烈酒更醉人。
低头看着怀中两个梨花带雨的美人儿,心中那点追逐武道至高的豪气,难免化作了绕指柔肠,轻叹道:
“好,好,都是我的不是!”
“往后但凡远行,定会提前留信,再不教你们忧心便是。”
赵升鸿一番温言软语,总算稍稍抚平了两位佳人心中的委屈与忧思。
王语嫣破涕为笑,眼波流转间,那份属于少妇的妩媚风情更盛。
钟灵也重新活泼起来,抱着赵升鸿的胳膊叽叽喳喳,说着他不在时灵鹫宫的趣事,仿佛要将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
一连数日,赵升鸿都留在小院之中,享受着难得的清闲与温柔。
白日里或与王语嫣品茗论道,听她讲述对天下武学的新悟。
或陪钟灵逗弄闪电貂,在灵鹫宫后山的雪松林间追逐嬉戏,看她银铃般的笑声惊起一片片雪沫。
夜晚则更是春色无边,两位娇妻放下了所有矜持,极尽缠绵之事,力图将自家郎君的心锁住,让他再难兴起杂念。
这温柔乡的滋味,确实令人沉醉。
赵升鸿甚至觉得,若能长此以往,就此放下江湖纷扰,与所爱之人在这天山之巅看云卷云舒,也未尝不是一种人生。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数月后的一个清晨,赵升鸿正在静室中修炼,增涨丹田罡元。
同时还分出一缕心神,默默温养着识海深处那枚愈发凝实的风火剑意虚影。
第199章 乌老大发动叛变
蕴养剑意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他已经做好花费数十年功夫的长期打算。
咚咚!
王语嫣步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夫君。”她走到赵升鸿身边,声音压得有些低,“童姥她似乎有些不对劲。”
赵升鸿立刻收功,睁开眼:“嗯?童姥怎么了?她不是在闭关吗?”
“童姥仍在静室闭关,未曾出来。”王语嫣秀眉微蹙。
“但方才梅剑姐姐去静室外例行打扫时,隔着石门,隐约听到里面……似乎有压抑的闷哼声,气息也有些紊乱。”
“梅剑不敢打扰,只悄悄把这个消息告诉我,而...我有些担心,童姥她老人家……会不会是修行出了什么岔子?”
赵升鸿闻言,神色立刻凝重起来。
童姥突破天人境,乃是借助了世界本源之力,其过程本就凶险万分,虽最终功成,但难保没有隐患。
尤其她修炼的又是霸道绝伦的八荒六合惟我独尊功,若是在修炼时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我去看看。”赵升鸿立刻收功起身。
王语嫣轻轻点头,先行告退离开。
半刻钟后,赵升鸿出现在童姥闭关的冰窟之外。
这间冰窟静室位于灵鹫宫最深处,虽然寒气逼人,但天地灵气活跃,是一处闭关的绝佳所在。
他屏息凝神,将宗师境的强大感知力小心翼翼地探向冰窟之内。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甚至连一丝活人的气息都难以捕,!仿佛里面的人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块亘古不化的石头。
这与童姥以往闭关时那种渊深似海、引而不发的气息截然不同。
赵升鸿心头一沉,他尝试着将感知凝聚得更细、更深,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死寂的冰窟之内。
就在他的感知即将触碰童姥时。
嗡!
一股带着毁灭枯寂之意的精神冲击,毫无征兆地顺着他的感知反噬而来。
这股精神冲击并非童姥主动发出,更像是她体内某种失控的力量本能地对外界探查的排斥。
赵升鸿闷哼一声,识海如同被重锤击中,眼前一黑,身形竟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连忙运转罡元才稳住。
他心中骇然。
“不好!”赵升鸿瞬间明白过来。
世界本源与童姥那偏向寂灭轮回的真意,在本质上形成了某种冲突。
童姥闭关稳固境界,自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反而让这两种力量产生了排斥。
这恐怕就是她气息异常,干扰了修行状态的主要原因。
这股反噬之力虽然被他轻易化解,但若是换了旁人,比如梅兰竹菊这等修为稍弱的,被这股精神冲击侵入识海,轻则精神受创,重则可能当场死去。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梅剑脸色焦急地飞奔而来,声音带着惊慌:“尊主,不好了,乌老大他们想要造反……”
赵升鸿眼神一寒,暂时压下对童姥的担忧,目光如电扫向梅剑:“乌老大想造反?怎么回事?”
梅剑喘着粗气,将一份染血的帛书呈上,解释道:“乌老大麾下的一个心腹,刚刚拼死闯上山来报信。”
“乌老大暗中联合了其他几个洞主岛主,趁着童姥和尊主您不在的时候,勾结吐蕃国师鸠摩智,意图……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