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直指大道的机缘，世间难寻，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它溜走？！”
沉吟片刻，赵升鸿缓缓开口：“既然此地难以引出本源之气，那就去其他地方，或许能获得活跃的本源之气。”
“有多大把握？”童姥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紧紧盯着赵升鸿。
“五成。”赵升鸿坦言。
“本源之气的奥妙尚需摸索。”
“或许是地点不对，也可能是时机不对，万一需要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
“总之，我们多试验几次才能找出规律。”
“那好！”童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武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她那一代宗师的决断与魄力展露无遗，与稚嫩的外表形成强烈的反差。
赵升鸿看着童姥那坚定的眼神，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好，咱们第一站就去大理皇城试试。”
童姥重重点头，率先跃出冰窟。
两人说走就走，缥缈峰的风雪被远远甩在身后，两道身影掠过崇山峻岭，直扑大理方向。
天山童姥施展轻功，如缩地成寸，速度竟丝毫不逊于全力催动逍遥御风的赵升鸿。
她心中那股对世界本源的炽热渴望，化作了赶路的无穷动力。
数日后，苍山洱海已遥遥在望。
大理城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下，三塔耸立，佛光隐隐，祥和宁静。
“便是此处？”
童姥立于一颗磐石之巅，俯瞰着下方繁华的城池与远处烟波浩渺的洱海。
宗师灵觉如无形潮水，覆盖了整座大理城及周边地域，仔细感应着天地灵气的流向与空间壁障的薄弱点。
赵升鸿也凝神感应，眉心微蹙：“此处地脉平和，空间壁障似乎比天山那边更为稳固？”
他尝试着催动一丝风火剑意，刺向面前的虚空。
空间只是微微荡漾起涟漪，远不如天山冰窟那般容易扰动，想要在此地撕裂空间引出太初源气，难度恐怕更大。
童姥自然也感应到了，小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但很快被更坚定的探索欲取代。
“空间稳固或许才有本源之气，咱们去找个地方试试！”
她遥遥远望大理城中心，崇圣寺三塔的方向。
那里香火鼎盛，人流如潮，说不定人多的地方更容易引动本源之气。
于是两人身影一晃，悄无声息地潜入大理城，避开游人香客，登上了最高的一座白塔之巅。
塔顶风大，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站在塔顶，俯瞰洱海烟波，背靠巍巍苍山，除了能感受到天地灵秀汇聚，还有此地千年积累的香火意境。
“就这儿了。”
童姥眼中精光一闪，不再犹豫。
“你我全力出手，轰击此处空间节点！”
在她敏锐的感知中，此处的空间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好！”赵升鸿应声而动，两人配合默契。
童姥娇叱一声，双手结印，幽蓝的生死轮转真意化作一柄凝练到实质的寒冰锥，狠狠刺向那处空间节点。
赵升鸿同时出剑，风火涅槃剑意毫无保留，炽白剑罡凝聚成一道极细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螺旋钻头。
紧随寒冰锥之后，直刺同一个点。
嗡——
空间剧烈震颤。
被两大宗师巅峰强者全力轰击的那一点虚空，猛地向内凹陷下去。
一个极其不稳定的黑色漩涡骤然出现，狂暴的空间乱流从中喷涌而出，带着撕裂罡气的尖啸。
但这一次，漩涡中并未涌出令两人期待的太初源气。
狂暴的空间乱流刮得塔顶砖石簌簌作响，几欲崩裂。
赵升鸿眼神一凛，周身剑罡暴涨，硬生生将那些足以绞碎任何物质的空间乱流挡在三尺之外。
童姥的脸色沉了下来，幽蓝的寒冰锥寸寸碎裂，化作点点冰屑消散在狂风里。
她指尖连弹，数道寒劲打向空间漩涡，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便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还是没有！”童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挫败，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此刻竟也泛起了几分焦躁的红丝。
“这本源之气到底藏在什么地方？”
赵升鸿收剑而立，任凭狂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目光却落在了崇圣寺下方那片熙攘的人群上。
香火缭绕，梵音隐隐，无数善男信女焚香叩拜，隐隐能感知到虔诚的愿力如薄纱般笼罩着整座三塔。
此地与苍山洱海的灵秀之气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温和却磅礴的力量。
他心中一动。
“姥姥，你看下方。”
“此地千年佛韵，信徒无数，愿力汇聚之处或许与空间壁障的薄弱点有所关联。”
童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皱得更紧：“愿力？那不过是凡夫俗子的念想，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能有什么用？”
“未必。”赵升鸿摇了摇头，眼神愈发明亮。
“此前在天山冰窟，那乃是逍遥派禁地，积聚了数百年的武学底蕴，方才引出一丝本源。”
“而此地佛韵千年，愿力如海，说不定引出本源之气不能用蛮力撕裂，而是需要某种共鸣方式。”
第194章 枯荣大师相助
“共鸣？”童姥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那处不稳定的空间漩涡剧烈收缩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鸣，显然已即将崩灭。
赵升鸿见状，当机立断：“前辈，试试以佛韵引动，你我暂且收敛自身气息，以愿力为引，看看能否触动本源！”
童姥虽满心疑虑，但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她咬牙点头：“好，便试上一试！”
两人同时收敛了周身的霸道气息，赵升鸿调动心神，全力引动弥漫在周围的愿力。
就在愿力被聚拢而来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原本即将消散的黑色漩涡，竟猛地一顿，随即爆发出一阵柔和白光。
一股远比天山冰窟那次更为精纯的本源之气，如潮水般从空间漩涡中涌出。
赵升鸿只觉浑身毛孔尽数张开，每一寸经脉都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本源之气。
风火涅槃剑意竟自发运转起来，原本锐利无匹的剑罡，此刻竟多了几分圆融厚重之意。
他紧握的长剑微微震颤，发出一阵欢快的嗡鸣，仿佛也在为这等机缘狂喜。
童姥更是失态，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她顾不得颜面，竟直接盘膝坐在塔顶，将那本源之气源源不断地引入丹田。
轮回真意遇上这股本源，竟如久旱逢甘霖，原本凝滞的宗师壁垒，此刻竟隐隐有了松动迹象。
“成了，真的成了！”
童姥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语气里满是狂喜，“这就是本源之气！比天山那次精纯百倍不止！”
赵升鸿却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他凝神感应着那空间漩涡的变化，眉头微微皱起：“这空间漩涡涌出的本源之气正在减弱，流速也在变慢！”
话音未落，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漩涡猛地一阵剧烈震颤，竟是开始缓缓收缩，涌出的本源之气也变得断断续续。
童姥脸色一变，猛地睁开双眼，指尖寒芒一闪，不甘心的便要催动罡气轰击空间漩涡，试图将其撑大。
“不可！”赵升鸿厉声喝止，这童姥也太莽了。
“万一空间裂缝崩碎引发空间乱流暴动，咱们都得栽在这，我们要做的，是稳住空间裂缝，尽可能多吸纳一分本源！”
童姥闻言一滞，随即反应过来，暗骂自己太过急躁，连忙收敛心神，转而全力牵引残存的本源之气。
佛塔之巅，两道身影盘膝而坐，苍山洱海的灵秀之气与本源气息交织缠绕，竟在两人周身形成了一道玄妙的金色光幕。
下方崇圣寺中，钟声悠悠响起，虔诚的信徒们只知天降异象，纷纷跪地叩拜。
却无人知晓，这天地异象的源头，其实是两位武道宗师。
不到半刻钟，空间漩涡的震颤陡然加剧，金光忽明忽暗，涌出的本源之气更是细若游丝。
赵升鸿能清晰察觉到，支撑空间漩涡存在的佛韵愿力，正在被飞速消耗。
下方崇圣寺的梵音虽依旧悠扬，可那股万千信徒凝聚的愿力，终究有其极限。
“姥姥，愿力难以为继，这处空间漩涡撑不到多久了。”赵升鸿叹息一声。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阿弥陀佛～”
一声清亮佛号忽然从崇圣寺传出。
紧接着，一股无形愿力自三塔中央冲天而起，径直涌入白塔之巅的空间漩涡。
“是枯荣大师！”看到站在崇圣寺殿门的一位僧人，赵升鸿瞳孔骤缩。
童姥亦是一惊，随即冷笑出声：“这老和尚灵觉不凡，竟能察觉此处动静。”
没等两人弄清楚枯荣大师出手的原因，那原本濒临崩灭的漩涡稳定下来。
涌出的本源之气，竟比先前还要强盛三分。
白塔之巅的金色光幕也随之暴涨数丈，将整座白塔都笼罩其中。
下方的信徒门只觉佛光普照，暖意融融，叩拜之声愈发虔诚。
赵升鸿与童姥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天助我也！”童姥低喝一声，顾不得太多，全力牵引本源之气吸纳进体内。
赵升鸿亦是如此，他能清晰感受到，丹田中的液体罡元，正以一种惊人速度增涨。
崇圣寺的殿门处，身着袈裟的枯荣大师缓缓放下手中的佛珠，抬头望向白塔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世界本源，大道之基，想不到老衲有生之年，竟能见到这等机缘。”他低声呢喃，双手合十，再度诵了一声佛号。
空间漩涡不断涌出本源之气。
赵升鸿的风火剑意愈发圆融，剑意中的杀伐戾气被本源之气涤荡，丹田内的液体罡元愈发凝练，隐隐有了化液为晶的迹象，这是宗师巅峰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