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他自然不会直接说出来。
以老岳的智商，他就算不说，有了这些提醒也足够猜到。
甚至顺着蛛丝马迹查出来。
而在这期间，又会耗费老岳不少时间，足够他林平之成长起来了。
“好，我暂且相信你所言是真的。”
“但你又是从何处得知这等隐秘？”
“还有，这和你林家辟邪剑法又有什么关系？”
岳不群深呼吸数次，在宁中则的安抚下，勉强静下心来。
但面上紫气在告诉林平之，若这件事不能给个满意的答复……
迎着岳不群隐隐通红的眸子，林平之继续诉说：
“之后红叶禅师得知此事，派遣弟子渡元禅师前往华山告诫，令两位前辈绝不可修习那经书所记载的武学。”
“因为那经书乃是一部邪功，练之害人害己。”
“两位前辈倒也知错认错，将功法毫无保留地讲出，而渡元禅师本就对这门功法好奇，也趁机在这个过程中记下。”
“待渡元禅师下山后，直接传信红叶禅师，决心还俗。”
记下两部分功法，还俗后必然是一位江湖顶尖高手。
只是为何没有听过这渡元禅师的名号……等等！
宁中则和岳不群对视一眼，看了眼眼前的林平之。
对这位渡元禅师的身份隐隐有所猜测。
林平之继续道：
“那渡元禅师本就武功高明，加之悟性绝佳，在得到两部分残缺功法之后，从中领悟出了一门全新的绝世剑法……”
“这剑法，难不成就是辟邪剑法？”岳灵珊接嘴，声音有些颤抖。
令狐冲同样想到了这点，瞳孔收缩。
其余人也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不错。”林平之颔首，果然，第一个相信他的，还是岳灵珊啊。
“渡元禅师在还俗之后，便恢复了俗家姓氏【林】，并且将渡元二字，颠倒过来，取斜音为【远图】”
林远图，那岂不是……
“不错，先祖之后凭借一手辟邪剑法，在江湖闯荡，横扫一方从无敌手，打下了福威镖局的基业。”
“直到被余沧海那老贼找上门来……”
“你如何证明你所言之真假？”岳不群道。
不过他能这么问，对林平之所言之事，基本已经信了六七分。
毕竟这段时间，他也暗中调查过辟邪剑法，甚至打听过林远图。
而华山一些秘辛他也有所了解。
三者结合之下，中间的确有一根无形的线将之牵连。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平之道：
“辟邪剑法本身就是一门没人愿意练的邪功。”
“先祖怕我等林家后辈子弟误入歧途，因此删减了最关键的部分，不过也留下了男子一脉单传的秘辛。”
林平之说到这里，若有若无的提了一句：
“更何况先前师父您也说过一句话。”
“恩？”
“偷学他派功法乃是江湖大祭，辟邪剑法根本出自少林。”
“少林家大业大，我林家岂敢继修那剑法，乃至胡言乱语将此事传出去……”
第31章 明悟，过错源于实力不足
若前面的话半真半假。
那现在的就纯是胡编乱造了。
是林平之扰乱岳不群思绪的障眼法。
林家之所以不修炼，可不是怕少林寺追究。
不过是辟邪剑法“入门”太难，代价也太大了而已。
林远图也不想让自己的后辈就这么“断子绝孙”。
这才删减阉割了剑法最关键的部分。
让原本的江湖超一流，接近绝世神功的剑法，变成了三流货色。
但岳不群显然不这么认为。
听着林平之的解释，以及辟邪剑法前后威力差距之大。
原本只有六七分的信任，再次提升了一些。
最让人难以分辨的，恰恰是这种大多数真话中……掺杂了一丝丝假的东西。
尤其是当岳不群听林平之提起少林。
眉头紧皱，一抹思索在眼底浮现，气息缓缓收敛，沉凝似渊。
他本就是心机深沉，多疑的性子。
但林平之所言，涉及的江湖秘辛实在太多。
且前后逻辑严谨，根本不是一个十几岁少年胡编乱造能解释的。
岳不群到现在，已经基本选择了相信。
甚至想到了更多。
华山突如其来的剑气之争！
两位华山前辈记下的武功却完全对不上！
魔教莫名其妙的得知华山有神功……然后打上华山！
至此，诺大的华山派分崩离析。
单单一件两件还能用巧合解释。
但一起发生？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更何况，以莆田少林寺，红叶禅师那至少绝顶的修为，难道会察觉不到他华山两位前辈偷看武功秘籍么？
明知道如此邪功流落江湖会危害一方，却丝毫不设防？
难道……
唰！
岳不群脑海中一道灵光陡然划过，所有的前因后果，瞬间被串联到了一起。
莫非……
“该死！”
可恶的老秃驴！
老岳身形闪烁，化作一抹残影，速度奇快无比的朝正气堂方向而去。
这一刻，什么辟邪剑法，什么剑气之争，什么林平之？
通通不重要了。
若他猜测的是真的，少林寺……
简直妄为天下正道魁首！
“你们且各自散去。”
“我和你们师父有要事需要处理。”
宁中则见师兄眉头紧锁，眼中怒火快要压不住的模样。
黛眉同样紧缩，心头不妙，吩咐一句连忙跟上。
只留下一众弟子面面相觑。
一个个神色恍惚，还没从先前听到的消息中回过神儿来。
就连看林平之的眼神儿都有些不自然。
某种意义上，这位似乎……
早就是他们的同门师弟了。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有种预感。
华山……要变天了！
……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五日过去。
林平之和令狐冲也在岳不群的吩咐下，被罚上了思过崖反思过错。
令狐冲依旧那副模样，整日里酗酒，喝醉了就刷刷剑。
那自创的“活剑”之术稳步精进，已经有了几分剑发由心的地步。
甚至林平之觉得，单论剑法，可能宁中则都不是令狐冲的对手。
观摩就了，连带着林平之自己的剑术都有所进步，距离小成之差一点点。
这还是在他几乎没练剑，全靠平时休息时观察的情况下。
“思过崖，倒是个闭关的好地方。”
林平之环绕崖壁一圈，这里四面云海，陡峭险峻。
纵然是一流高手，稍有不慎跌落下去，也是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却无形中契合了华山功法的【奇】和【险】的意境。
再此修行，修行速度似乎都加快了不少。
“反思么？”
林平之还的确专门抽出了个把时辰面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