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面无表情,好似闲庭信步,欣赏风景一般,自无尽尸山血海中穿过。
一身黑袍自始至终纤尘不染,甚至连丝丝褶皱都没有。
一步迈出,宛若缩地成寸。
十丈距离一步跨过。
只短短几步,华山演武场百丈方圆的空间,就被他杀了个七进七出。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惨嚎声。
天山地下,四面八方。
尽是他的残影,难以辨别虚实。
并且随着杀戮的积蓄,熟悉的提示音还在耳边响起。
让他在“杀戮”这一道,与自身武学结合的更加深入,完美。
动作也在一遍遍的进行着调整,如何以最小的消耗,最高的速度,造成最知名的杀伤。
几乎每一次出招,都会带来全新的领悟。
甚至在那种刺激之下,气血金丹运转的更加圆润。
一缕缕罡气游走周身,无比活跃的炼精化气,飞速壮大自身体魄修为。
肉身储存的食物精气,也被快速炼化,成为自身底蕴的一部分。
这种每时每刻,只要出招就在变强,精益求精的感觉,几乎让他沉迷其中。
“武道,武斗!”
根本就不是靠闭门造车能够突破的。
最终还是要用这门杀人技去实战。
唯一的弊端应该就是……比较废人?
之前还有千余人的“江湖豪杰”,此刻已经被他杀了大半。
剩下的也战战兢兢,毫无战意。
随时准备跑路。
不知不觉间,禹步和辟邪剑法已经来到了圆满之境。
虽他并未专修剑法。
也不是风清扬那种一心剑道的剑痴。
走的是炉养百经,以天下万法铸就无上拳道的路子。
剑道也只是手中一门技而已。
但毕竟天赋摆在这儿。
加之这段时间,所用剑法,身法最多。
禹步,辟邪剑法相继圆满。
一丝丝圆融自然,好似举手投足间都能自然施展的感觉油然而生。
如果说之前,他施展轻功与剑法,还会想着算计最佳时机。
那么现在完全不需要。
一切都是本能,随意的一踏,一剑,在自身的八卦范围内,皆是大吉。
皆是最佳时机,毫无破绽!
地道现真龙,天地发杀机!
这就是现在对林平之的写照。
将禹步顺天应理更进一步的发挥,形成了几乎可以感应地脉地势。
缩地成寸般的法门。
这已经不是轻功的范畴。
而是类似于所谓的……神通。
辟邪剑法在武经的加持下,将狠辣,诡异,极速发挥到了极致。
几乎是招招不离要害,出剑更是诡异无比,直奔人的命而去。
加上其本身对速度的加持。
斩杀千人养成的武道杀势。
林平之光是站在那里,自身与环境就宛若融为一体。
达到了“天地发杀机”的效果。
又岂是凡人能挡?
“现在的我,全力施为,绝顶以下,一击也挡不住。”
“哪怕是绝顶,也未必就是我的对手。”
“原本的辟邪剑法应该没有这么强……”
只是略微沉吟,林平之就将脑海中的想法抛掉。
原本的辟邪剑法平平无奇。
林远图也不过是仗着那诡异的剑招,极致的速度称霸江南六道而已。
自身对天地自然,自身气血真气估计一无所知。
就像是一个只知道杀人技的杀手。
而他林平之的天赋,努力,对自然的理解。
又岂是区区一个林远图能比?
就像降龙十八掌,乔峰用出来,就能凌空三丈打人。
一手太祖长拳,更是正面硬撼军队。
别人却只能强身健体。
强的从不是武学,而是人。
在他林平之手里,辟邪剑法绝不弱于降龙十八掌。
至于独孤九剑,虽未曾圆满。
但还是让林平之领悟了独孤求败剑道中的“无剑胜有剑”之境。
也就是所谓的,无招!
独孤九剑,重意不重形。
无招,方可破剑,破刀,破枪,破气,乃至破尽天下万法。
“这本质上不就是……观气法门?”
林平之思索,之前倒是小瞧了这门剑法。
以剑入道,已经不再是技的范畴。
一眼即可看穿别人招式中的破绽。
从而针对出招。
这已经算是以武入道。
难怪风清扬传授自己剑法的时候,并未施展独孤九剑。
反而是用五岳剑法做的示范。
想来他也早就知道,独孤九剑不重要。
这门剑法的理念才重要。
悟了就是捂了。
没悟就算把剑舞冒烟了也没用。
想来当初的独孤求败,绝对不是绝顶层次那么简单。
一道道念头在林平之脑海中出现。
但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噗噗噗!”
“噗噗噗!”
轻微的脚步声中,宛若气球被戳爆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一朵朵血花绽放,一具具毫无声息的尸体噗通倒地。
林平之宛若在自家后花园中漫步。
但凡有人挡在自己前方,抬手就是一指。
宛若打招呼一般。
但却隔着三丈之远,被“打招呼”那人,眉心绽出一抹血花。
紧接着双目无神的跌倒在地,声息全无。
当真是……指谁谁死!
“鬼啊!魔鬼!”
“这不是人!”
“这是魔鬼!”
“妖术,这绝对不是武功!”
无数武林中人被吓破胆。
他们不过是江湖最底层。
平时能见到的内力外放就算不错了。
哪有人像林平之一样,隔着三丈都能杀人。
嚎叫着朝着四面八方窜去。
再也不敢动手。
跌跌撞撞,只恨爹妈没给自己多生两条腿。
围攻了半个时辰,接近两千人的人数。
被林平之杀的只剩下数百。
而后者除了皮肤通红,头顶白烟似乎浓郁了许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