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溅射起漫天黄沙与沉雪。
远远的,只见两匹高头大马,极速奔驰而来。
身后拉出聊到尘埃组成的土龙,气势汹汹。
一些避之不及的行人,直接被其一马鞭抽到在地,嚣张无比。
马背上,一人身材矮小,满身赘肉肥膘,宛若烂泥,那层层叠叠的肉膘随着马匹的颠簸,不断颤动。
好似随时都会脱落下来一般,看的人不寒而栗。
另一人模样瘦高,同样长相歪瓜裂枣,十分有特色。
这一胖一瘦,还如此有“特色”的组合。
林平之凝聚目力,几乎瞬间就认出了其身份。
左道之中,号称“黄河老祖”中的老头子和祖千秋。
不过,这两位不是那位魔教圣姑任盈盈的手下么?
怎么跑到襄阳来了,而且看样子貌似还是来寻他的?
这段时间他虽然杀了不少江湖中人。
但日月神教的人,还一个都没碰到。
不过就算碰到了,他也不惧。
……
“妈的,累死老子了,在马背上颠了这么多天,都给老头子我颠瘦了!”
骂骂咧咧的声音远远传来。
“这姓林的小孽障莫不是戴院长附身?短短几日功夫,居然跑了数千里,来到了襄阳城。”
“老子的千里马都追不上!”
满身肥膘的老者不断叫骂着,粗俗的言语中,不难听出一丝惊奇。
但很快,惊奇再次转化为怨毒:
“该死的家伙,好好在嵩山等着你我会死么?”
“难不成这小子早早的就知道圣姑她老人家在找他,所以在故意耍我们?”
“累死你爷爷了,就连汗血宝马都跑废了三匹。”
“可恨,可恨!”
“好了老头子,你少说两句吧。”
祖千秋看了眼前方的小山谷:
“快到襄阳城的那处山谷了,根据探子查到的消息,那小子应该就在里面。”
“若是让林平之听到,怕是不妙。”
“呵呵,怕他作甚,不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罢了。”老头子肥胖扭曲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不过就是灭了个嵩山派而已,还是趁着左冷禅不在的时候灭的。”
“真以为自己是号人物?”
“连门派快被灭了都不知道!”
恩?
华山派要被灭?
看来左冷禅果然准备打上华山了?
“搞不懂圣姑他老人家,为什么这么看得起一个小小林平之。”
“甚至亲自出力,派人将嵩山派一应宝贝送往华山。”
区区嵩山派,虽然战场很惨烈。
断肢横飞,血流成河。
数百具普通嵩山弟子的尸体,让不少左道中人看了都胆寒。
其中还包括三个一流高手的尸体。
但那又如何?
不过几个一流高手而已。
他和祖千秋哪个不是一流?
联手之下,若是用些手段,只有两个太保坐镇的嵩山派,自认也不是拿不下。
比如……下毒!
“住口,圣姑她老人家的旨意,岂是你能揣度的!”
祖千秋怒斥一声。
眼神不断瞥向四周,哪怕明知任盈盈不在这里。
但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恐惧。
听到“圣姑”的名讳,老头子肥脸一抽。
连忙闭嘴,片刻后才道:
“呵呵,希望这小子真有几分神异,否则就别怪老头子我取了其心头血,为我家宝贝儿补充营养了。”
“至于圣姑那里,就说这小子不自量力,被江湖武人围攻死了,想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祖千秋闻言,也没多说什么。
的确,圣姑要的是一尊强大的高手。
而不是随便就死掉的杂鱼。
他们若能杀林平之,以圣姑的行事风格,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废物多说什么。
左道之人介于魔教之间,行事作风无所顾忌。
如今更是日月神教圣姑麾下。
对于道德什么的,完全不在乎。
比如老头子,取人心头血,可不是说说而已。
而是真的干过。
甚至死在其手上的无辜之人不知凡几。
“到了,小心些。”
“不用你提醒。”
“恩?好香的味道,难不成那小子早就知道两位爷爷倒来,已经准备好了好酒好菜?”
老头子鼻子抽动,嘿嘿一笑。
祖千秋没说话,而是警惕到了极点。
内力开始游走周天,随时可以发出雷霆一击。
不过片刻,两人就到了襄阳城的小山谷。
显然日月神教的情报网不俗。
早就提前得知了林平之的位置。
……
七拐八绕的走过一条条密林。
老头子口中的香味也越发浓郁。
同时,小山谷内的景象,也映入两人眼中。
看的他们不断倒吸凉气。
“乖乖,这……好大的蟒蛇啊!”
“古怪,这大冬天的,蟒蛇居然也不冬眠,怕不是什么上古异兽?”
老头子的女儿老不死先天有疾,因此这老东西也懂得不少古籍。
立马有了个猜测。
“铿锵!”
“嘶,好恐怖的防御力。”
“这怪蛇生前光凭这一身鳞甲怕是不弱一流高手多少。”
老头子一刀砍在一头大蛇尸体上,却只迸射出一道火花,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反倒是手被震得生疼,心中惊讶不已。
要知道,他可是一流高手。
虽然方才那一击没用多大力,但区区畜生……
“若是将这身金色的鳞甲剥下来,怕是能制作一身刀枪不入的战甲。”
这异蛇鳞甲金光闪烁,头鼓肉包,就连筋肉都如此坚硬。
显然是某种异类。
但为何以往从未在江湖上听过。
“看来这位林少侠不惜长途跋涉,也要来襄阳就是为了这东西了。”祖千秋若有所思。
“就为了这蛇?莫非想要这一身宝甲?”
“还是说,此地有什么前辈宝藏,这蛇只是守护兽?”
自古以来,宝物的附近,也必然会有守护的异兽。
这点不少人都清楚。
而且这小山谷如此隐蔽,怕是几百年都没人来过。
也的确很符合藏宝的需求。
祖千秋没有说话,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甚至连刚刚升起的一丝,对于宝物的贪婪之火都熄灭了。
身子骨轻轻颤抖着。
老头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眼神同样陷入呆滞。
“怎……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