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跟在自己爸爸身后,看着他将一护老师那幅十八字的书法铺在案上,拿出装裱材料,固定托底。
“爸爸,一护老师的这幅字,真的有那么神奇的地方吗?”
卡卡西凑到案边,小眉头微微皱着。
在日向宅邸的时候,他其实没能完全听懂一护老师那番话里的意思,可他相信自己的爸爸,更相信那位【天剑】,不会糊弄他。
旗木朔茂将整幅字装裱进木框里,又盯着那风骨凛然的十八个字看了许久,才转过身,对着卡卡西耐心的解释起来。
“你老师笔下的这十八个字,每一笔都灌注了他的精神意志,每一个字,都可以化为一门独立的修行之法。”
卡卡西不解道:“修行方法?威力很强吗?”
“这修行之法,不在于招数有多强的威力。”旗木朔茂解释道。
“它的奥义秘诀,在于教你怎么剖析调节自身的情绪,让这些喜怒哀乐、悲愁恨忍,都能真正被你驾驭,而不是被情绪左右你的剑,你的心。”
这么神奇?!
卡卡西一直以为,强大就是忍术更厉害,刀更快,雷遁更凌厉,却从没想过,驾驭自己的内心,竟然也是一门修行。
“难道,这就是一护老师说的“心体技”中的心的力量?”
“不错,你先在这儿好好观摩这幅字,把每一个字的笔势、走势都记在心里,我去趟街上,买点纸和笔回来。”
朔茂揉了揉儿子的头发,转身便出了门。
他平日里并不练字,家里自然没有书法专用的软毫毛笔和纸。
第307章 卡卡西的字
为了儿子的第一课,他特意绕到了木叶最有名的文房店,挑了最适合孩童初学的兼毫笔,还有韧性十足的白纸,连墨水都选了最上品的。
不到十分钟,朔茂便提着东西回来了。
“卡卡西,所有字形字迹的走势,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爸爸。”
卡卡西点了点头。
他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那十八个字看了好几遍,已经把每一笔每一划都刻在了脑子里。
“好,你来试试看。”
朔茂把白纸铺在案上,倒出墨水,将毛笔递到了儿子手里。
卡卡西的握住笔杆。
他学着一护老师的样子,指尖虚握,手腕悬空,一紧一松,反复调整了几次呼吸,很快便找到了握笔的手感。
屏气凝神,目光紧紧锁着墙上装裱好的字帖,手中的毛笔轻轻舞动,一笔一划,认认真真书写。
“忍”、“怒”、“喜”……
案几前的卡卡西,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第一次书写,虽算不上尽善尽美,却笔笔工整。
十八个字并不算多,卡卡西很快便完整地临摹完了一整幅。
旗木朔茂上前,俯身看着白纸上的字,眉宇却微微皱了起来。
“爸爸,是我写的不好吗?”
卡卡西看到父亲的表情,心里顿时格登一下。
从开始修炼忍术和刀术以来,他永远是同代里最出色的那一个,爸爸看他的眼神,永远都是欣慰与自豪,他从未在父亲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
“……也不是不好。”
朔茂摇了摇头,侧身让开位置,指着墙上的字帖,又指了指他刚写好的字。
“你自己看看,然后跟你一护老师的字,好好对比。”
卡卡西写的字,其实不丑。
毕竟常年练刀,他的手腕稳定性、对力度的掌控力,都远超同龄的孩子。
第一眼看上去,卡卡西的字和一护的字几乎一模一样。
每一笔、每一划都标准到了极致。
起笔收锋分毫不差,恍如照相机复刻出来的一般。
可若是静下心来,细细品第二眼,便会觉得别扭怪异。
怪异在哪里?
太过死板,太过僵硬。
打个比方,一护的字细细品鉴,能感受到字里藏着的剑意与心绪,鲜活灵动,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般。而卡卡西的字,就如同匠人精心雕刻的人偶,再精美,再逼真,也少了那一口活气,少了独属于自己的魂。
卡卡西盯着两幅字看了很久,终于发现了这个问题。
他皱着小眉头,暗暗琢磨了许久,眼睛忽然一亮。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往里面灌注查克拉吗?”
卡卡西理所当然地生出了这个念头。
毕竟在忍者的世界里,任何术式的核心,都离不开查克拉的支撑。
想到便做,他立刻重新铺好宣纸,调动起自己的查克拉,小心翼翼地灌注到笔尖,再次提笔临摹。
唰唰唰——
笔尖划过白纸的声音,不断响起,很快,第二幅字便写完了。
卡卡西放下毛笔,满怀信心地凑上前去察看,可下一秒,他眼里的光便淡了下去。
“怎么……还是这样?”
他的语气里,带着微微的沮丧。
啪。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卡卡西的头上,将他一头立挺的银白色短发都揉得平平整整。
“卡卡西,任何事,最开始的时候,总是困难的。”
旗木朔茂的声音沉稳而有力,瞬间抚平了少年心里的沮丧。
“练习书法,和修炼剑道一样,是一件长久的事,急不得。”
“除了字的框架,你更要写出字里的精神,而这东西,需要阅历,需要心灵境界的沉淀,不是光靠灌注查克拉就能做到的。”
“你一护老师的这幅字,足够你临摹、参悟至少十年。”
“等你哪天真的写出了字里的精神,真正读懂了这十八个字里的情绪,你的剑心,会到达一个更高的境界。”
“……我明白了,爸爸。”
卡卡西眨了眨眼睛,眼里的沮丧一扫而空,重新燃起了不服输的劲头。
…………
日向宅邸的庭院里,落英缤纷。
“我的这门训练方法,适合那些聪慧,有悟性,而且心性足够优秀的人。”
一护盘坐在廊下,指尖轻轻揉捏着六花的肩颈,语气舒缓。
“比如说阿戴,这样的训练方法就不是很合适,甚至会适得其反,让他陷入不必要的迷茫之中。”
“所以,你才教阿戴那种【燃灯之术】?”六花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软乎乎的。
“阿戴的性子你也知道,那种古拙朴素、一往无前的法子,才最贴合他的道。”一护笑着应道。
六花不禁想到了自己。
她走的是【刃禅】的路数,修的是“剑禅合一”的心境,一护便为她量身打造了【袖白雪】,为她铺好了最适合自己的修行之路。
对于教导,一护真的是太会了。
这就是所谓的的“因材施教”么?
日子一晃,便过去了几天。
卡卡西每天都会准时来日向宅邸,跟着一护训练半天。
上午是基础的体术塑形、呼吸法调整,下午便是雷遁刀术的打磨,还有书法炼心的功课。
卡卡西也渐渐察觉出来,自己这位老师的能力,当真是世所罕见。
无论是柔拳、剑道、雷遁、封印术,还是阴阳五行遁术、心境修行,甚至是药理毒理,一护老师都信手拈来。
无所不通。
在卡卡西的心目中,很快便对一护生出了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只觉得自己的这位老师学究天人,世间没有他不懂的东西。
…………
既然收下了卡卡西做弟子,一护出于责任,自然也要为他的未来好好规划一番。
他不准备让卡卡西走上原世界线里的老路。
那个靠着一只写轮眼撑了半辈子,被称为“拷贝忍者卡卡西”的男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一辈子都困在带土和琳的死里,常年缺蓝,半虚半实,连自己家传的旗木刀术,都几乎彻底丢了。
一护不想让自己的弟子,活在那样的遗憾与枷锁里。
“旗木与鞍马联手,何人不可杀!”
一护的脑子里,浮现出旗木朔茂曾经跟他说过的这句话。
第308章 红,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弟子?
这是战国时代流传下来的说法。
旗木和鞍马两大家族的顶级战力联手,堪称忍界最无解的刺杀组合。
鞍马一族的幻术,能直接干涉五感,制造天衣无缝的幻觉,甚至能扭曲现实,让敌人陷入无边的幻境之中。而旗木一族的剑客,便借着幻术的掩护,单兵突进,一刃断喉,取人性命于无形。
他们虽然不是千手柱间、宇智波斑那种毁天灭地的地图炮型选手,可这套组合,足以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小觑。
“鞍马么??”
一护低声喃喃着。
在他的记忆里,鞍马一族这些年一直很低调,几乎没在木叶发出过什么声音。
“似乎是没落了…”
原世界线里,倒是有一位鞍马八云,觉醒了家族的血继限界,拥有能将幻境化为现实的恐怖能力,可是,那也是很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先去鞍马一族的驻地看看再说吧。”
一护当即做了决定,准备拜访一趟鞍马一族。
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人选,或许不仅能为卡卡西寻到一位最佳的搭当,更能再现当年“旗木+鞍马”的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