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温柔。
“好。”
六花低声应着,尾音里带着几分软意。
在忍界游历了将近一年,六花也确实想家了。
而更重要的是,这一路走下来,她才真正明白,不是忍界的所有地方,都像木叶那般安宁平和。
这场游历之旅,让她亲眼目睹了太多忍界疾苦。
她见过了边境村落里,被战乱与贫穷裹挟的人们。
见过了面黄肌瘦、眼里满是饥饿的孩子。
见过了住在漏风的茅草屋里、被疾病缠身却无药可医的老人……
贫穷、疾病、饥饿、战乱,像一座座大山,压在这些普通人的身上。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咬着牙,坚韧地活着。
这种顽强的生命力,让人触动。
一护道:“那我们去跟三船先生道个别,然后再走吧。”
…………
铁之国,将军府。
演武场之上,一位身着褐衣武士服的男人,正在凝神练习剑道。
“仓朗——”
只见利刃出鞘,刀光激起层层如水墨般的气浪。
刀锋是湛蓝色的,好似流水般划过空气,速度快到极致,不给敌人留下半分喘息的时机。
“歘!歘!”
刀速越来越快。
渐渐地,男人手里的长刀仿佛消失在了视野里,又似乎完全融入了那片水幕刀光之中。
如此迅捷无匹的出刀速度,哪怕是上忍中,在他是面前,恐怕都难有结印的机会。
而且每一刀挥出,都能让人感受到,那股藏在刀锋里的强烈信念。
他,正是铁之国现任大将,三船。
最后一刀劈出,刀光收束,气浪骤然平息,坚硬的石板地面上,只留下一道笔直如线的斩痕,深不见底。
“月与影,相有无。”
“三船先生的刀法,比起半年前,又更加精进了。”
演武场边,传来了一声带着笑意的赞叹。
整个将军府里,能看清他出刀轨迹,还能精准点出他刀法进境的,只有一个人。
三船收刀入鞘,转身望去,脸上露出了笑意。
“一护先生谬赞了。”
他先是跟一护打了招呼,又转向一旁的六花,微微颔首致意,一身礼仪周正得体,叫人挑不出毛病。
在得知两人此番前来,是为了辞行、打算返回木叶,三船一面吩咐仆人去准备盘缠与路上的食物,一面投来认真的目光。
“日后,希望一护先生能多来铁之国做客,在下一定备上好酒,再与先生论剑。”
“一定一定。这段日子,多谢三船先生的款待了。”
“哪里的话。”三船语气里满是敬佩,“一护先生的剑术,令人钦佩,【天剑】之称,当真是名不虚传。”
“在下会潜心精研技艺,希望未来再有机会,与一护先生印证剑道。”
“三船先生客气了。”一护笑道,“那么,我们就此告辞了。”
“两位,一路顺风。”
三船站在将军府门前,目送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处。
…………
兜兜转转,一护和六花终于踏上了木叶的土地。
当脚下的路越来越熟悉,当家门的轮廓渐渐清晰,两人的心底,都涌起了欢喜。
回村的第一件事,两人便先去看望了长辈。
一护顺势用愈发精深的阳遁查克拉,帮日向真鉴和大长老调理了一番身体。
两位老人年事已高,早年疲于征战,身上留下了太多的暗伤隐疾,生命力更是透支严重。
哪怕有一护的阳遁查克拉调理,也只能勉强延缓身体衰败的速度。
日向宅邸。
内室里,传出一声带着冷意的斥责。
“你这在外游历的一年,可真是闯出了好大的名气。”
“天剑……哼哼!”
真鉴坐在主位上,脸色很臭。
当初,他刚收到“日向一护单枪匹马打上云隐,与三代雷影死战”的情报时,心脏格登一沉,又惊又怒。
这小子飘了!
一人对上一整个忍村,你真当自己是初代火影吗?
那段日子,他坐立难安,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什么时候就传来一护殒命的消息。
直到后来从铁之国传来消息,确认了两人性命无忧,真鉴等人才算是松了口气。
一护端坐在下方,老老实实的。
也不辩驳,始终带着浅浅的微笑,听着老人的不满与数落,安安静静的。
这种时候和老人家争论,只会火上浇油。
有句话说得好,能在争论中获胜的办法,天底下只有一种,那就是避免争论。
果然,面对一护这副“软棉花”似的应对,真鉴发泄了一阵怒火后,情绪渐渐缓和了下来。
只是依旧板着个脸。
“说说吧,你这在外面的一年,大概经历了什么事情?”
“又是怎么跟云隐那帮蛮子起了冲突的?”
“还有后来,铁之国那边,又怎么会公开承认你的【天剑】称号?”
第265章 水门的再次邀战
和云隐的冲突,根源是龟岛秘境,那里有股对一护莫名的吸引力。
可那股力量到底是什么,一护自己也没能弄清楚。
故而,对于冲突的起因,他只简略解释,说是误入了云隐的秘密据点范围,正好撞上了三代雷影,对方觊觎六花的白眼,想要强行夺取,这才爆发了战斗。
对于这套说辞,真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护一眼。
白眼拥有远视、透视能力,哪会有什么“误入云隐据点”的可能。
但他没有再多追问。
孩子大了,总会有自己不想说的秘密,只要做事有分寸,不做危害木叶、危害日向的事,便足够了。
“至于铁之国么…三船大将和我前后比试过九次,他九战九败,可他的刀,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凌厉,更坚定。”
一护想起那柄带着信念的长刀,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
【居合斩】,是三船的杀招。
靠着极致的出刀速度,能在忍者结印之前便完成斩杀。
可这套刀法太过极端,追求一击必杀,缺少后手变化,碰到一护这种三尺之内、防御无双的对手,根本达不到一击必杀的效果。
连续七次被一护稳稳挡下斩击,三船终于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这才有了后来他开发“月与影,相有无”的全新刀术思路。
“你从云隐那边拿了什么战利品,我可以不问,可你想好怎么应对村子的高层了吗?”
真鉴敲了敲桌面,语气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团藏那位影辅,据说对你放过三代雷影的举动,极为不满,明里暗里说了不少话。”
“那火影大人的态度呢?”一护依旧淡笑着,不紧不慢地问道。
“火影办公室里,曾因为这件事爆发过争吵。”
真鉴缓缓吐出了这句话。
“这样啊……”
一护的态度,依旧是一副平淡的模样。
“你觉得三代火影的态度和团藏相左,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真鉴以为一护是这么想的,当即沉声警示道。
“先不说这个消息的真假未知,就算是真的,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三代火影放出来的迷惑消息?”
为了加强自己话语的说服力,真鉴决定透露一个消息。
“我告诉你,这些年里,村子高层的诸多动作,明里暗里,都在压制我们这些忍族。宇智波是首当其冲,我们日向,也从没有被放下过戒备。”
对于真鉴这份掏心窝子的关心,一护自然清楚。
“叔爷,你放心,我都明白的。只是——”
抬眼看向真鉴,一护语气平静。
“忍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
“而且,我们日向又不像宇智波那样孤立无援、没有盟友,三代火影会想明白,怎么做才是顾全大局的选择。”
经过和三代雷影那一场死战,一护彻底确立了自己在忍界的战力权威。
当今忍界,除了那几个隐在暗处的老怪物,他无惧任何人。
十余年的潜心修行,他终于稳稳站在了忍界的第一梯队。
感受到一护平淡话语里,蕴藏的那股强烈自信,真鉴也不由得被感染,心头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
以往的日向一族,虽被称为木叶名门,家族成员遍布上忍、中忍、下忍各个阶层,可惟一的缺憾,就是没有一位能镇住场子的顶级战力,总归是不完美的。
而一护的出现,恰好弥补了这最大的缺憾。
如此一来,只要一护没有叛村的出格举动,火影一系就算对他有所顾忌,最多也只是打打嘴仗而已。
“呵,你这臭小子,还挺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