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话没有说完,就被团藏打断。
“哼,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团藏冷哼一声,“他提了什么条件?”
“为了更好地安排中高级体术的教导工作,他希望能让日向日差担任忍校的校长。”猿飞日斩缓缓说道,“另外,让部分日向忍者担任忍校教师,同时希望村子能加大对忍校的财政拨款,保障教学顺利进行。”
团藏见状,主动问道:“没了?”
“没了。”猿飞日斩轻轻摇头。
“就这个?”
团藏的语气,瞬间松了下来。
他原本以为,日向一族会以此为筹码,谋划高层职位,或是占据村子机要部门的份额,甚至索要更多利益。
可结果呢?
忍校校长?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职位,整天面对一群懵懂的忍校学生,无权无势,清闲有余,实权不足。
日向一族,为什么会看上这个?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日向竟然愿意拿出家族的中高级体术,就不怕被其他家族研究透彻,反过来针对日向吗?
团藏皱着眉,反复思索,却始终想不通其中的关节。
…………
不止是团藏想不明白。
日足一开始,也完全无法理解。
当一护提出这个建议时,他坚决反对。
如果是换做其他人跟他说这种话,日足早就出手拿下对方,以“家族叛徒”的罪名处置了。
“日足大哥,你觉得,对于我们日向来说,那些所谓的中高级体术技艺,真的很珍贵吗?”
一护语气平静,缓缓开口。
“【白眼】,才是我们日向最宝贵的东西,是我们的根基。”
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白眼】,最早可追溯到查克拉始祖,底蕴深厚。
即便经过千年传承,血脉逐渐稀薄,但其洞察力,依旧是他人渴望而不可得的顶尖血继。
就连一护,都在自己的白眼基础上,衍生出了【观法】之能,可洞察万物细微。
他还根据日向一族可从全身穴道爆发查克拉的体质,开创出【瞬步】、【舞空术】等强悍术式。
“即使如此,也没必要把家族的体术,随便教给外人吧?”
日足依旧不解,语气里带着几分固执。
家族的传承,岂能够轻易外传?
“这些体术技艺,没有【白眼】的配合,威力会大打折扣,根本发挥不出真正的实力。”
一护语气一顿,继续说道。
“更重要的是,日足大哥,所谓居安思危,辞旧迎新。”
“在安逸的环境里,是很难结出新的果实。”
“知识只有不断交流、碰撞,才能产生智慧的火花;技艺只有不断传承、改良,才能不断精进。”
一护看着日足,缓缓问道。
“日足大哥,你仔细想想,日向一族,已经多久没有自主开发出新的术式了?”
“怎么没有?”日足立刻反驳,“你看【螺旋丸】、【生命归还】、【重轮结界】……这些不都是新术式吗?”
可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神色也变得有些尴尬。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新术式,全都是一护这几年里开发的。
而在一护出现之前,无论是宗家还是分家的人,都只是坚守着祖传的柔拳法,很少有人去突破与创新的。
第239章 你……你解开了笼中鸟?!
“可是,父亲大人他,绝不会同意的。”
日足沉默片刻,又找了个借口。日向谦信恪守传统,肯定不会允许家族体术外传。
“你没问过族长,怎么知道他的想法呢?”一护轻轻反问。
“……”日足语塞。
心底暗道:这种违背家族传统的事情,不用问,也知道父亲大人会反对吧?
两人一同找到了日向谦信,将这个提议说了出来。
听完后,日向谦信没有立刻表态,只是抬眼,深深看了一护一眼,眼神深邃。
“这里没有别人,说一下你的真实目的吧。”
真实目的?
日足闻言,顿时扭头斜看向一护,眼带疑惑。
难道,一护之前跟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他还有别的谋画?
一护淡淡一笑,语气坦然。
“真的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只是想为日向谋一份安稳差事,广结善缘罢了。”
“所谓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教书育人,培养后辈,总比整天打打杀杀、刀尖上舔血要好。”
他是真的没有其他想法。
一护本就不喜欢繁琐的俗务琐事,更偏爱沉下心来,感受自己一点一点进步、变强的过程。
如今,通过【拘灵之术】,他已经掌握了木叶七八成的忍术资料。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逐一参悟、理解,从而朝着更深层次的阴阳遁,稳步迈进。
日向谦信盯着一护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的审视,渐渐褪去。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你……不像是个忍者。”
“反而有点像是火之寺的那些忍僧。”
一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辩解。
最终,日向谦信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并不是被一护的话说服,核心考量,从来都是一护的实力。
忍界就是如此。
强大,有时候便意味着道理。
如果是普通的日向族人敢跟他提这种违背祖训的提议,日向谦信早已经下令施以惩戒,绝不姑息。
更何况,一护这些年开发的层出不穷的新术式,都会主动上交给族里。
这些术式,极大提升了日向一族的综合战力。
让日向在木叶的话语权,悄然加重。
既然如此,一些体术技艺,放出去也不算心疼。
反倒能收获忍校学生家长的好感,帮日向树立起大公无私的正面形象。
不至于像宇智波那样,明明为村子立下不少功劳,却因性格孤傲,被其他家族疏远,连个可靠的盟友都没有。
更重要的是,日足在这次应对宇智波与高层的风波中,展现出的谋划与沉稳,没有让他失望。
这份器量,足以撑起日向一族,胜任族长之位。
于是,事情很快落地落实。
忍校的每个年级,都分配了一位日向忍者担任体术老师,专门传授日向的体术。
这种变化,很快在木叶村内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讨论。
有人夸赞日向大公无私,心怀木叶后辈,对於日向满心感激;也有人觉得日向脑子秀逗了,把家族的传承白白外传,却也不妨碍他们抓紧时间,认真学习这精妙的体术。
这可是名门日向的体术啊!
远比以前忍校里教的基础体术,高明精妙太多。
尤其是平民忍者,更是对日向交口称赞。
他们没有家族传承,日向的体术,无疑给了他们一条变强的捷径。
而一对比,宇智波的人虽然实力强悍,却大多冷酷高傲,脾气暴虐,待人疏离。
如此一来,宇智波在村子里的名声,自然越来越差。
因此,之后再有宇智波族人针对日向时,旁边的村民和底层忍者,都会指着宇智波的人窃窃私语,暗暗为日向打抱不平。
宇智波的人虽然愤怒,却也碍于舆论,不敢太过放肆。
而日足,也因此次事件中的出色表现,正式从日向谦信手中,接过了日向一族的族长之位。
二十五岁的年纪,正是执掌一族的最佳年纪。
说起来好笑,日足的族长继任仪式,只在日向族内低调举行,场面竟还没有一护的婚礼隆重。
“恭喜啊,日足大哥,正式成为日向族长。”
一护笑着上前道贺,语气真诚。
可日足脸上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轻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
“从父亲大人那里接手族长之位后,我突然感到肩膀上的担子重得压人。”
他开口说道,语气里满是忐忑。
“日向一族里里外外的成员,足有近千人,我要背负起这近千人的命运,带着他们往前走……”
说实话,日足心里很不安,
他问自己,真的能做好这个族长吗?
没有成为族长之前,他的生活相对简单,专心修炼,提升实力,偶尔和木叶其他交好家族的继承人聚聚餐、碰碰面,联络一下感情即可。
可就在昨晚,父亲日向谦信与他秉烛夜谈。
将经营家族的毕生经验、忍族与村子的相处之道、与其他家族的盟友维系、族内宗家与分家的平衡,日向在外面各地的大小产业……一丝不落告诉日足。
听完那些话,日足才真正明白,族长之位,承载的是责任。
顿时觉得身负重担,有点喘不过气。
“日足大哥,其实不用太过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