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哈微微垂眸,避开了女王的瞪视,但嘴上却没停,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仿佛在汇报工作的语气说道:
“另外,关于南宫阁下提到的‘效率’问题……根据属下昨夜有限的观察,以及女王陛下您今晨的身体反应和……生命气息的细微变化来看,南宫阁下的推断,确实存在较高的可能性。提前进行相关规划,从理性角度分析,并非全无道理。”
万圣节女王:“……”(石化)
南·宫·悠:“……”(忍笑)
斯卡哈这番话,信息量爆炸!首先,她承认了“昨夜有限的观察”——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其次,她居然从“理性角度”分析,赞同了南宫悠那番让她羞愤欲绝的“效率论”和“提前规划论”?!还说什么“生命气息的细微变化”?!
万圣节女王感觉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她猛地转回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沙发缝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斯卡哈!你这个叛徒!你到底是哪边的?!我让你上来是壮胆(?)和帮忙的,不是让你来拆台和进行“理性分析”的!
南宫悠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看向一脸“我只是实话实说”表情的斯卡哈,眼中满是赞赏:“斯卡哈小姐果然观察入微,思维缜密。有你在女王陛下身边,真是让人放心。”
“您过奖了,南宫阁下。这是属下的分内之事。”斯卡哈微微躬身,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刚才那番“爆炸性发言”只是随口一提今天的天气。
万圣节女王:“……”(生无可恋.jpg)
她决定化悲愤为食量,埋头猛吃松饼,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吃饭机器,听不到旁边这两个“可恶家伙”的一唱一和。
然而,南宫悠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你看,连斯卡哈都这么说了。”南宫悠笑眯眯地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更加温柔(在万圣节女王听来是更加可恶)。
“所以,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比如,如果是男孩,叫‘艾利安’(Erian,与“黄金”相关)?或者‘索拉里斯’(Solaris,太阳的)?女孩的话,‘奥罗拉’(Aurora,晨曦女神)?‘斯特拉’(Stella,星星)?我觉得都挺好听的。”
万圣节女王把脸埋得更低了,塞了满嘴的松饼,含糊地嘟囔:
“……随便你……”反正她现在脑子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考这么“长远”的问题。
“那可不行。”南宫悠却认真起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名字当然要我们共同决定。怎么能‘随便’呢?”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还是说……女王陛下还在害羞,不好意思和我讨论这个?”
被说中心事的万圣节女王身体一僵。
斯卡哈的声音再次适时(?)地响起:“女王陛下,根据心理学常识,回避问题通常不能解决问题。坦诚沟通是建立健康关系的基础。属下认为,南宫阁下的提议是合理的。”
万圣节女王:“……”(斯卡哈,我以女王的名义命令你立刻马上闭嘴!立刻!马上!)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眸里还带着羞愤的水光,但更多的是被逼到墙角、不得不面对的破罐破摔。
“……艾利安……勉强……还可以。”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说完立刻又补充,“但、但这只是假设!而且不一定用这个!还要再想!”
能说出一个名字,已经是她巨大的突破了。
南宫悠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好!艾利安,很好听!那如果是女孩呢?奥罗拉?还是斯特拉?”
“都、都行!”万圣节女王感觉自己快要烧起来了,赶紧又塞了一口食物。
“那就暂定奥罗拉?”南宫悠乘胜追击。
“……嗯。”细不可闻的回应。
“太好了!”南宫悠开心地一拍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儿女绕膝的场景。“那我们说定了!以后男孩就叫艾利安,女孩就叫奥罗拉!当然,如果你有更好的想法,随时可以改!”
万圣节女王已经放弃抵抗,只顾埋头吃东西,假装自己不存在。
斯卡哈看着自家女王陛下那副“被迫营业”、“生无可恋”却又隐隐透着一丝甜意的模样,再看看对面那位笑容满面、春风得意的南宫阁下,心中默默地给这位神王阁下贴上了“手段高超”、“深谙人心”、“脸皮极厚”等标签。
同时,她也暗自松了口气。
看来,女王陛下这次……是真的栽了,而且栽得心甘情愿,甚至乐在其中(虽然嘴上不承认)。
作为最忠诚的影从,她或许需要开始学习一些……育儿知识?
或者,如何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同时拥有太阳、境界以及某种离谱“繁衍”权能的小殿下/小公主?
第197章 恋爱会让人变成笨蛋的
就这样,早餐终于在一种让万圣节女王时而羞愤欲绝、时而无地自容、时而被迫“营业”、却又隐隐有种奇异甜蜜感的复杂氛围中接近尾声。
精致的骨瓷餐盘和水晶杯大多已经空了,只剩下少许残渣和半杯凉掉的“晨曦甘露”。客厅里弥漫着食物的余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慵懒而旖旎的气氛。
南宫悠满足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依旧低着头、小口抿着最后一点甘露、试图用头发遮挡通红脸颊的万圣节女王,嘴角的笑意始终未曾散去。
他知道,这位高傲的女王陛下需要时间来消化昨晚和今晨发生的一切,也需要空间来重新适应她在他面前这全新的、娇羞可人的一面。
他并不急于一时。毕竟,来日方长。
“我该回去了。”南宫悠放下手中的空茶杯,语气轻松地说道,打破了餐桌后的短暂宁静。
万圣节女王闻声,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但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嗯。”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侍立在身侧、仿佛已经与背景融为一体的斯卡哈,吩咐道:“斯卡哈,你……送一下南宫阁下回下层。”
她的语气恢复了女王对下属的命令口吻,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和依旧泛红的脸颊,让她这份“威严”大打折扣。
“是,女王陛下。”斯卡哈立刻躬身领命,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刚才在早餐桌上进行“理性分析”和“适时拆台”的不是她。
南宫悠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舒适的居家服,然后绕到茶几对面,来到了万圣节女王面前。
看到他靠近,万圣节女王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又骤然加速。她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警惕又羞怯地看着他:“你……你干嘛?”
“告别啊。”南宫悠理所当然地说,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容,“难道女王陛下希望我不告而别?”
“当、当然不是……”万圣节女王小声反驳,但身体依旧紧绷。
南宫悠不再逗她,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如同羽毛拂过。
万圣节女王身体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睫毛颤动得厉害。
紧接着,南宫悠的吻又落在了她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微湿而温暖的触感。
“唔……”万圣节女王发出细弱的呜咽,感觉脸上的温度又升高了。
最后,在万圣节女王以为结束的时候,南宫悠的唇轻轻印在了她柔软的、还带着些许甘露甜香的唇瓣上,短暂却温柔地停留了一瞬。
“昨晚和今晨……都很美好,我的女王陛下。”南宫悠在她唇边低语,声音带着磁性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深情,“我会想你的。也……期待我们的‘艾利安’或者‘奥罗拉’。”
这三个字如同点燃引线的火星,让万圣节女王彻底破防。
她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发出一连串压抑的、羞愤又甜蜜的“呜呜呜”声,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整个人缩在沙发里,像个被戳破了心思、无地自容的少女,哪里还有半分太阳星灵的威严。
“哈哈哈——”南宫悠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愉悦,充满了得逞的快意和对她这副可爱模样的无限喜爱。
他不再停留,怕再逗下去这位害羞的女王陛下真要钻到沙发底下了。
他直起身,对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空气的斯卡哈点了点头:“那么,就有劳斯卡哈小姐了。”
斯卡哈微微颔首,面无表情地转身,率先向城堡外走去,为南宫悠引路。
南宫悠又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羞得不敢见人的金色“鸵鸟”,笑着摇了摇头,这才迈开步伐,跟上了斯卡哈。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客厅外的走廊尽头,万圣节女王才缓缓放下捂着脸的手。
她的脸颊依旧红得惊人,酒红色的眼眸水润迷蒙,唇瓣微肿,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她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隐约传来的、南宫悠似乎还在和斯卡哈说着什么的笑语声,心中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难言的情绪。
羞耻、甜蜜、不舍、期待、一丝茫然……还有身体深处那清晰的、属于他的印记和可能正在孕育的、微小生命的悸动。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仿佛已经承载了沉甸甸的未来。
“笨蛋……坏蛋……”她低声嘟囔着,声音却软得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带着浓浓的娇嗔。
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了嘴角一抹压也压不下去的、羞涩而甜蜜的弧度。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再次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带着笑音的呜咽。
城堡外,连接着不同阶层与境界的专用通道入口。
这里并非寻常的楼梯或走廊,而是一个悬浮于虚空中的、由纯粹光流与空间符文构成的稳定传送节点。
金色的光芒与紫色的雷光在节点边缘交织,散发出强大的空间波动。
斯卡哈站在节点前,身姿笔挺,紫色便服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的曲线。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沉静表情,翡翠般的眼眸望着前方涌动的光流,似乎在等待南宫悠先行。
南宫悠却慢悠悠地踱步到她身边,并未急着踏入节点。他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目光落在斯卡哈冷艳的侧脸上,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斯卡哈小姐,”南宫悠开口,语气随意,“这一路回去,路途不近吧?辛苦你了。”
“职责所在,南宫阁下无需客气。”斯卡哈目不斜视,声音平淡。
“哎呀,话不能这么说。”南宫悠笑着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类似于金属与幽谷冷泉混合的独特气息,“昨晚也多亏了你‘帮忙’和‘指导’,女王陛下才……嗯,适应得那么快。我该好好谢谢你才是。”
他特意在“帮忙”、“指导”和“适应”几个词上加了重音,语气暧昧。
第198章 落荒而逃的斯卡哈
斯卡哈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昨晚那些“被迫营业”、“近距离观察”、“理性分析”的记忆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让她一贯古井无波的心境泛起涟漪。
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语气依旧毫无波澜:“属下只是遵从女王陛下的命令,做了分内之事。南宫阁下不必挂怀。”
“分内之事?”南宫悠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包括……在早餐桌上那么‘专业’地分析女王陛下‘生命气息的细微变化’和‘怀孕的可能性’?斯卡哈小姐的‘分内之事’,范围可真广啊。”
斯卡哈:“……”(内心:……陛下,属下现在申请调往最偏远的境界哨所还来得及吗?)
她感觉自己的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这个男人,果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调侃她的机会。
“客观分析,有助于女王陛下与阁下做出更理性的判断。”斯卡哈硬着头皮,用最官方的语气回答,试图终结这个话题。
“是吗?那斯卡哈小姐还真是……尽职尽责。”南宫悠轻笑一声,忽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斯卡哈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
斯卡哈整个人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翡翠般的眼眸瞬间锐利如刀,下意识地就要调动魔力挣脱,甚至反击。
但理智告诉她,这是女王陛下的男人,而且女王陛下明确命令她送对方回去……
就在她这极其短暂的一愣神间,南宫悠的手臂已经收紧,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起。
“南宫阁下!请自重!”斯卡哈的声音终于带上了明显的冷意和警告,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她可以忍受言语调侃,但这种肢体上的冒犯,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自重?”南宫悠却仿佛没听出她语气中的寒意,反而将脸凑得更近,几乎贴着她冰冷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道,“昨晚……你‘指导’的时候,可没这么‘自重’啊,斯卡哈‘老师’?”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他特有的、令人心跳加速的侵略性。
那句“斯卡哈老师”更是如同惊雷,让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某些更加……难以启齿的画面和片段虽然她极力想忘记。
斯卡哈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脸上,幸亏她肤色偏冷,不太容易看出来,但那份羞耻和恼怒却是实打实的。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和脖颈皮肤的灼热感。
“那、那是……”她想解释那只是“技术性指导”,是“为了女王陛下”,但话到嘴边却觉得无比苍白。在那样的情境下,无论初衷如何,她的“在场”和“参与”本身,就已经……
就在她心绪大乱、一时语塞之际,南宫悠忽然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她光滑冰冷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恶作剧得逞的轻快。
“!!!”斯卡哈彻底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他竟敢……?!
偷袭成功的南宫悠立刻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后退一步,脸上露出了那种标志性的、带着坏心眼的灿烂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轻薄无礼的家伙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