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这才松了口气,心中却也不禁感叹太阴之体的恐怖。自己奇遇连连,竟差点被一个小姑娘在修为上追上,看来必须尽快突破至命泉境了。
他宠溺地揉了揉周芷若的脑袋,笑道:“倚天剑里的东西已经取出来了,不过未必完全适合你。放心,哥哥答应你的绝不会忘,待时机成熟,定为你寻来最适合的太阴传承之法。”方才折断倚天剑的瞬间,系统已提示他获得了“太阴古墓传承之钥”,只是并非直接得到功法,还需后续探寻。
叶君猜测,应该是这里只有九阴神爪,而没有九阴真经全本的原因。
要寻找九阴真经全本,恐怕当今天下,只有黄衫女。
太阴之墓,古墓派!
看来,脱不了干系。
白眉鹰王见周芷若对武功感兴趣,又深得教主宠爱,便笑着将刚到手的《九阴神爪》绢帛递了过去,道:“周姑娘,教主既然说要为你寻更好的,这‘九阴神爪’你先拿着玩玩,看看喜不喜欢。”
周芷若这段时间一直被叶君要求专心开辟苦海,夯实根基,未曾学过任何招式,早就心痒难耐。此刻得了秘籍,顿时喜笑颜开,道了声谢,便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她的武学天赋堪称变态,仅仅是快速浏览了一遍,便将那些复杂的运劲法门、招式变化记于心中,并下意识地随着图谱比划起来。
起初只是生涩的模仿,但很快,她双手十指便泛起一层若有若无的如月光般阴冷的光泽,指尖气流吞吐,发出“嗤嗤”的破空之声。她身形转动,双手或抓或拂,或点或划,一道道凌厉尖锐的无形气劲随之迸发!
唰——!
一道气劲无意中扫过旁边的一张硬木茶几。
只听一阵轻微的“咔嚓”声,那坚实的木桌竟如同被无数无形利刃切割而过,瞬间化作了一堆大小均匀的碎木块,断面光滑如镜!
“这……这是真气外放!宗师境界!”
白眉鹰王、周颠、说不得等人如同见了鬼一般,齐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谢逊虽看不见,但感知到那股凌厉无匹、凝练如实质的气劲,再听闻众人惊呼,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开什么玩笑?
新教主叶君是个深不可测的怪物也就罢了。怎么他身边一个年仅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也他娘的是武道宗师?
我们这些人,辛辛苦苦练武几十年,历经生死磨难,好不容易才摸到先天的边,有的甚至还没达到……这练功都练到狗身上去了?
尤其是白眉鹰王,心情最为复杂。他刚才还存着几分逗弄小孩子的心思,把神功秘籍当玩具送出去,哪知道对方看一眼就学会了,施展出来还有如此骇人威力!自己钻研鹰爪功一辈子,恐怕也难达到如此境界!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们很清楚,周芷若这身惊世骇俗的修为,必定是跟随叶君之后才获得的。半年前张无忌遇到她时,她还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幼女,若那时便有宗师修为,其父周子旺岂会兵败身亡?
也就是说,短短半年时间,叶君便将一个普通小女孩,培养成了武道宗师!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叶君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狂热。
难怪……难怪教主对《乾坤大挪移》、《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这等无数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神功绝学都毫不在乎,随手赐予。
原来,在教主手中,连小孩都能成宗师吗?
小孩都行?难道自己不行?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白眉鹰王、周颠、甚至谢逊心中,都涌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与干劲。只要死心塌地追随教主,立下功劳,是不是……自己等人也有机会,在教主的帮助下,踏入那梦寐以求的宗师之境?
那可是习武之人毕生的梦想!整个江湖,明面上的宗师,屈指可数!
这一刻,叶君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已然超越了单纯的教主,更是能指引他们成宗师的天神下凡,明尊在世!
叶君看着他们神色变化,也猜到了几人的心思。
帮他们成为宗师,倒也不算是难事。
少林寺,有大还丹,抢几颗过来就是。
更何况,他手里还有“源”,如果这几人能立下足够的功劳,叶君也不会吝啬,赐下一小块源,也足以让他们踏入宗师之境。
旋即,叶君随手将断了的屠龙刀和倚天剑抛给周颠,道:“去找最好的工匠,将刀剑重铸!再将新铸的倚天剑还给峨眉派!”
至于灭绝师太看到倚天剑被融了重铸会是什么心情,叶君就不在乎了。
第61章 武林大会,兵发少林
经过铸剑谷能工巧匠十余日不眠不休的精心锻造,融入几种稀有金属后,屠龙刀与倚天剑终于重续断刃,焕然新生。
倚天剑外形变化不大,依旧清亮如秋水,但剑身隐现的寒光更盛,锋锐之气内敛。而屠龙刀的变化则堪称脱胎换骨!原本那柄刀宽背厚、势沉力猛的重刀,此刻竟被重新锻造成形制狭长、弧度流畅的柳叶弯刀,刀身轻巧,线条优美,寒光流转间,竟带着几分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奇异美感,兼顾了刀的霸道与剑的轻灵。
叶君随手将新生屠龙刀抛给在一旁翘首以盼的周芷若,笑道:“拿去玩吧,小心别割着手。”
周芷若欣喜接过,她如今身形初长,虽显稚嫩,但这柄新铸的柳叶屠龙刀对她而言仍稍显过长。然而她手腕轻抖,体内苦海微微波动,一股力量自然流转,那长刀在她手中竟如臂使指,划出一道道凌厉而优美的弧光,身随刀走,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潇洒利落之处,引得周围明教弟子阵阵喝彩。
正当众人欣赏周芷若演练刀法之际,一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疾步闯入大殿,单膝跪地,呈上紧急军情:
“禀教主!河南急报!均田政策于嵩山脚下遭遇强力阻挠,推行受阻!”
叶君接过情报,面色平静地翻阅。
这半年来,明教暂缓了北上扩张的兵锋,转而全力消化已占领的江西、湖南、湖北及河南大部地区,核心便是推行“均田地,平贫富”之策。此前各地虽有波折,但在明教铁腕与怀柔并施下,均已大致平稳,唯独在这河南登封地界,遇到了硬骨头。
少林寺,以“寺产乃历代朝廷敕封、信徒供奉,不容侵犯”为由,联合周边依附于寺院的诸多豪强地主,公然集结了上千名武艺高强的棍僧,并煽动数万信奉少林、与寺产利益相关的俗家弟子及佃农,组成人墙,阻挠明教均田队清查、分配土地。
河南分坛虽有数万教众,但少林弟子个个身怀武艺,结阵而战威力不俗。加之嵩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大规模围剿难以展开。更棘手的是,少林利用其在民间深厚的信仰根基,不断派人四处宣扬“明教乃魔教,分田乃亵渎佛祖,会遭天谴”等言论,导致明教在河南当地招收新信徒、建立基层管理组织的工作也受到严重阻碍。河南分坛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引发大规模流血冲突,只得火速上报总坛,请示定夺。
叶君看完,将情报随手置于案上,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目光扫过殿内核心众人:“情况便是如此。诸位,以为该如何应对?”
“他奶奶的!区区一个少林寺,当初围攻光明顶就有他们的份,这笔旧账还没算清,现在竟敢跳出来当拦路虎,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周颠第一个跳起来,脾气火爆如雷:“要我说,没什么好商量的!河南不是有两个分坛吗?再从附近调几个分坛过去,凑足十万人马,直接干他娘的!踏平嵩山,看那群秃驴还怎么念经!”
“周颠!稍安勿躁!”
彭和尚眉头紧锁,沉声道,“少林寺不同于寻常山寨土匪,它乃禅宗祖庭,在中原经营逾千年,信众遍布天下,树大根深!其武僧战力不俗,据险而守,强攻纵然能胜,我教亦必损失惨重。更要紧的是,那数万被煽动的俗家弟子和百姓,他们大多是被蒙蔽的普通人,若不分青红皂白一并杀戮,我等与残暴元廷何异?届时天下人将如何看我明教?人心若失,纵得河南,亦如坐火山之上,日后如何安心北伐?”
“呸!彭和尚,你少在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周颠梗着脖子反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咱们地盘上撒野,阻挠教主的大计?我周颠可咽不下这口恶气!你要是不敢去,老子自带分坛的弟兄们去!”
彭和尚面色不变,语气依旧沉稳:“彭某并非畏战,而是谋定后动。当下之策,首在分化瓦解。需派人潜入当地,揭露少林上层囤积土地、盘剥佃户之行径,宣传我教均田乃为天下百姓谋生路之宗旨,争取那些被蒙蔽的民众。同时,切断少林与外部豪强的联系,使其孤立。待其民心背离,再行雷霆一击,方可事半功倍。否则,即便勉强攻下,其信徒心怀怨恨,时常作乱,我教如何能集中精力与元廷决战?”
“等?等到猴年马月去!”周颠满脸不耐,大手一挥,“要我说,武林的事,就用武林的办法解决!当初他们六大派不是牛逼哄哄地围攻咱们光明顶吗?如今咱们兵强马壮,正好以牙还牙,也给他来个‘围攻嵩山’!只要打掉了少林寺这杆大旗,宰了领头的几个老秃驴,剩下那些乌合之众,群龙无首,谁还敢、谁还会替他们的泥塑菩萨卖命?”
“道理虽是此理,但需‘师出有名’!”彭和尚看向周颠,目光锐利,“如今我明教志在天下,一举一动皆为天下人所瞩目。若无恰当名义,贸然兴兵攻打千年古刹,于争取民心大为不利。我们需要一个能让天下大多数人都认可,至少无法公然反驳的理由。”
“理由?这还不简单!”周颠嗤笑一声,“他们当初围攻光明顶,杀我教众,这笔血仇天下皆知!咱们现在去找他们报仇,天经地义,谁敢说个不字?”
众人闻言,觉得周颠所言虽直白,却也不无道理,纷纷思索起来。
这时,叶君淡淡一笑,开口道:“周颠说的,确实是个理由。”
周颠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挑衅似的瞥了彭和尚一眼。
然而,叶君话锋一转,声音平和却带着俯瞰天下的气度:“不过,格局还是小了些。”
周颠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微微垮了下去。
只听叶君继续说道:“少林,只是一个突出的例子罢了。我们的均田政策若要推行天下,未来要面对的,又何止一个少林?峨眉、华山、崆峒、昆仑……乃至各地豪强宗族,哪个不是在本地盘根错节,占据良田沃土?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像拔钉子一样,一个一个去打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轻点嵩山,而后划过整个中原:“所以,不如借此机会,将潜在的阻力,一次性摆到台面上来解决!”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传我命令:以我明教教主叶君之名,广发英雄帖,昭告天下!邀请各门各派、各路豪杰,于三个月后,齐聚嵩山少林寺!”
“大会名目便是——‘天下英雄大会’,共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之大事!”
“地点,就定在少林!我倒要看看,在这煌煌大势面前,谁敢不来?谁若不来,”叶君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便是自绝于天下英雄,便是与鞑子为伍,便是我明教与天下人的公敌!届时,无论是少林,还是其他任何门派,再敢阻挠均田,便有了扫平他们的绝对大义名分!”
这一策,可谓阳谋!直接将少林架在火上烤,将武林纷争提升到民族大义的高度。
叶君顿了顿,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但浑身肌肉已然绷紧的谢逊身上,语气放缓,却带着一丝肃杀:“狮王,到了少林,也正好借天下英雄在场之机,将你与成昆那奸贼多年的恩怨,做个彻底的了结!让他身败名裂,血债血偿!”
“成昆”二字,如同点燃炸药的火星。
“吼——!”
谢逊周身猛然爆发出狂暴无匹的杀气,满头金发无风自动,如同愤怒的雄狮,他向前踏出一步,坚硬的地面竟微微龟裂,声音因极致的仇恨与激动而嘶哑扭曲:
“谢……教主成全!!!”
……
数日后,各门派纷纷得到了明教的传帖,反应却各不相同。
武当山上,宋远桥看着明教弟子,眉头微皱。
自从五师弟死后,武当上下,对明教十分不喜,上次围攻光明顶之事,他便想要参加,只是师尊不允,没想到,后来的发展出乎预料,明教非但没事,这半年还把鞑子打的落花流水,尤其是那个新教主,手段非凡,深得民心。
最近这半年,湖北地区均田政策推行,武当也一清二楚。不过,武当的田地并不多,数百弟子,也不到人均二十亩,当初明教还派人前来问他们要不要田地,但是被宋远桥不想和明教有瓜葛拒绝了。
不过,宋远桥也听闻了,在如今湖北百姓的眼中,明教教主,就是救苦救难的当世明尊。
没想到,这一次,对方竟然亲发英雄帖,邀请武当前往少林参加武林大会。
说实话,宋远桥并不想去。无论是对明教,还是对少林,武当都有怨气,不想有任何瓜葛。
可对方的理由是驱除鞑虏,若是不去,岂不是要叫天下人把武当派当做汉奸走狗?
“还是请师尊定夺吧!”
张三丰闻讯出关,问清楚前因后果之后,也是忍不住感慨:“没想到,叶小兄弟竟然能做出如此惊天大业,当初我还想让远桥收他为弟子,被他拒绝,看来,是我小瞧他了!”
“去!”
张三丰一言决断:“快一年没见无忌了,本来就约定好了,一年之约!正好走一遭。”
“你们也随我同去,此次大会,很有可能,是恢复中华的转折点,若真的能推翻元朝,我们武当也应该帮帮场子!”
作为大宋人,张三丰又何曾不想恢复汉人衣冠?
……
另一边,四川境内,距离峨眉山数百里外的一处山谷。
此地原是一处水草丰美的小型牧场,被一个蒙古百人队及其家属占据。此刻,夕阳西下,将天边云彩染得一片血红,与山谷中即将发生的惨剧遥相呼应。
数十顶蒙古包散落在草地上,炊烟袅袅,尚不知大难临头。
一道纤细而凌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营地外围无声而至。正是丁敏君。
她转身,对身后几名同样身着峨眉服饰,但面色明显有些苍白、眼神带着敬畏的年轻师妹吩咐道:“守好各处出口,布下剑阵。一个鞑子,也不准放出去。”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股渗人的寒意。
“是,丁师姐。”几位女尼低声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放火!”
随着丁敏君一声令下,一道道火把朝着蒙古包飞去。
很快,浓烟滚滚,火势顺风冲天而起。
一个个鞑子惊慌失措的冲了出来。
“杀!”
她轻轻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手里的长剑无情的开始收割。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片营地,已经是尸横遍野。
自从“赤练仙子”这个名号在江湖上传开,她非但不以为忤,反而极为受用。
或许是因为想要尽快取回倚天剑的原因,灭绝师太如今对她这个杀鞑子无数的弟子也比以前看重得多,加上没有了纪晓芙的竞争,已经有几次,流露出要将掌门之位传给她的意思。
这也让丁敏君越发出手狠辣,每每打听到哪里有鞑子,便立即赶去,只要动手,就是灭门。
“丁师姐!”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