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他们欲寻渡船时,一阵急促的喊杀声自上游传来!
凝目望去,只见两艘江船破浪而来。前面一艘小船上,一个虬髯大汉正奋力划桨,船舱中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后面一艘大船上,则站着四名番僧与七八名蒙古武官,众人正加速追赶。那虬髯大汉臂力惊人,小船在其操控下如箭疾驰,奈何后船人多力众,距离仍在不断拉近。
顷刻间,前船冲上浅滩。后船上的番僧与武官见状,纷纷张弓搭箭,箭矢如飞蝗般射向虬髯大汉。只听破空之声不绝,随即一声惨呼,小船中的男孩背心中箭。那虬髯大汉心神俱震,俯身查看时,自身肩背也接连中箭。
“快走!”大汉强忍伤痛,一把抓起小女孩跃上岸边,发足狂奔。然而后船也已靠岸,十余人迅速追上,将二人团团围住。一名为首的武官冷笑喝道:“周子旺的孽种已死,常遇春,还不束手就擒!”
“呸!”那名唤常遇春的汉子虽身陷重围,仍奋力抵抗,猛地将小女孩抛出包围圈,嘶声道:“芷若,快走!”
常遇春?芷若?
叶君心头剧震——这竟是原著中常遇春与周芷若初遇的关键剧情!
那小女孩跌落在柔软沙滩上,虽未受伤,却因惊吓与悲伤,只是哭泣,不愿独自逃离。
眼看一名元兵已狞笑着追至周芷若身后,雪亮弯刀高高扬起,朝着那纤细的脖颈猛然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叶君不及细想,身体已本能而动!
“嗖!”
他的身形仿佛化作一缕难以捕捉的青烟,步伐玄奥,轨迹莫测,正是那“天璇步法”残诀。虽远未大成,其速度与灵动,却已远超寻常江湖好手。
电光石火间,叶君已掠过数丈之距,一把揽住周芷若,身形一转,瞬息退回原处。
噗嗤——
元兵势在必得的一刀,只狠狠砍入了空无一物的沙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元兵不明所以,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从眼前消失。
就连一旁的张三丰,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惊异,显然被叶君那诡异莫测的身法所触动。
“还有同党!”元兵反应过来,当即分出一小拨人,挥刀向叶君杀来。
叶君心中微微一紧。
他方才出手,一是实在不忍见周芷若这般年幼便血溅当场,二也是想着原剧情中张三丰本就会出手相救,自己抢先一步,或能博取这位大宗师更多好感。
岂料,张三丰似乎沉浸在对那玄妙步法的观察中,竟未立刻动作。
这下叶君有些骑虎难下,只能独自面对冲来的元兵。
所幸,天璇步法神妙非凡,他脚下连动,与两名元兵擦身而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刃。他虽无内力招式,但凭借步法的神奇与自身反应,身形如鬼魅般在元兵间穿梭,出手专攻眼、喉、关节等脆弱之处,虽无章法,却仗着步法精妙与速度,竟又轻松放倒两人。
经此一试,叶君信心大增,索性主动出击,将元兵的阵型搅得一片混乱。
常遇春得此喘息之机,精神大振,怒吼一声,夺过一把弯刀,与叶君并肩而战。张三丰此时也已回过神来,护在张无忌身前,拂尘轻摆,气度渊停岳峙,凡有试图靠近的元兵,皆被其无形气劲轻易震飞,确保了后方无忧。
在叶君诡异步法的牵制与常遇春刚猛刀法的反击下,剩余元兵很快便被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江边只余喘息之声与淡淡血腥。
常遇春扔下卷刃的弯刀,再也支撑不住,踉跄倒地。他本就身中毒箭,又添多处刀伤,能坚持到此刻已是奇迹。
张三丰上前搭其脉搏,但觉跳动微弱,再解开衣衫查看伤处,更是心头一凛。只见中掌处高高肿起,伤势极重,换作常人早已毙命,此人竟能千里奔波,力战强敌,着实是条铁骨铮铮的好汉。
“爹爹……”与此同时,那小女孩已扑到船头那具渔夫尸体上,放声痛哭。
常遇春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恸,喘息着叹道:“狗官兵歹毒……一上来就放箭射死了船夫。若非诸位恩公出手,这小姑娘也难逃毒手……常某护主不力,身受重伤,死不足惜。只求诸位念在这孩子孤苦无依,为她寻个安身之所……”他目光恳切地望向张三丰和叶君。
那女孩约莫十岁年纪,衣衫褴褛,赤着双足,虽是船家打扮,却容颜秀丽,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此刻只是坐在那里默默垂泪,我见犹怜。张三丰温言问道:“姑娘,你叫甚么名字?”女孩抽噎着答道:“我姓周,名叫芷若。”张三丰心想:“船家女子,竟取了这般雅致的名字。”
一旁的叶君,目光却微微闪烁,察觉出几分不寻常。
当年读原著时未曾细想,如今亲眼所见,却觉处处透着蹊跷。
一个渔家女竟然能取“芷若”这等雅致的名字?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普通人家,不是叫四九,就是叫重八。
而且,周芷若身为渔家女,赤足看似是因贫苦无鞋,但那双脚肌肤白皙细腻,宛如玉葱,毫无常年劳作的痕迹与老茧,这绝不像贫苦船家之女。再看那死去的男孩,虽衣着华贵,却略显不合身,且皮肤黝黑,反倒更像常年经受风吹日晒。
若自己记忆无误,常遇春应是明教香主周子旺的部下。
周子旺……周芷若……
倘若那死去的并非真正的船家,而是周子旺本人,而那个死去的所谓的周子旺之子才是渔家子……狸猫换太子
那么许多疑点便说得通了。
周芷若,极有可能就是那位明教香主的女儿!
难怪后来,谢逊发现是周芷若盗取屠龙刀后并未揭穿,反而支持她与张无忌的婚事。在谢逊看来,这或许是明教内部的“家务事”。相比于身为元朝郡主的赵敏,身为明教元老的金毛狮王,自然更倾向于让教主娶这位明教的“遗孤”……
第4章 截胡瑶池圣女!奖励源天书
想到原剧情中周芷若在张无忌随赵敏离去后的彻底黑化,叶君始终觉得,若仅用“因爱生恨”四字概括,未免太过单薄。
细想之下,张无忌身边从不缺红颜相伴。相认前有阿离日夜相随,之后又有小昭温柔体贴。周芷若虽偶有酸意,却从未爆发过那般毁天灭地的怨怒——毕竟这是个三妻四妾的时代。
但赵敏不同。
她是元朝郡主,是朝廷的人。而朝廷,正是导致周芷若家破人亡的元凶。从某种意义上说,赵敏就是她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试问血海深仇当前,她周芷若怎能与仇人之女共事一夫?
叶君推测,在周芷若原本的规划中,自己执掌峨眉,张无忌统领明教,再联合武当,便是江湖最强大的同盟,届时推翻元室指日可待。然而她寄予厚望的未婚夫,却偏偏与她不共戴天的仇人纠缠不清——这不仅是情感的背叛,更是对复仇大业的致命打击。事业与感情双双崩塌,这般打击,任谁都难以承受。
常遇春自以为将周芷若的身份瞒得天衣无缝,实则处处破绽。
不仅叶君看出了端倪,只怕那位活了一百年、眼睫毛都是空心的张真人,也早已洞悉一切。
原剧情中,张三丰让常遇春带张无忌去寻胡青牛,自己则带走周芷若,这安排背后,未必没有将周芷若暂且当作“质子”,以确保徒孙安全的考量。
否则,他怎会如此轻易地将最心爱的徒孙,托付给一个初次见面的“魔教”中人?
果然,当常遇春恳求收留周芷若时,张三丰意味深长道:“你忠心护主,确是可敬。不过这小姑娘天性纯良,你们魔教已害得她家破人亡、孤苦无依,我岂能再让她投身魔教?”
自爱徒张翠山夫妇惨死后,张三丰对明教确无好感。但他心胸开阔,还不至于迁怒一个小女孩。只是不愿武当直接收留明教核心人物的遗孤,心中已另做打算:凭借自己的声望,为这小姑娘在正道门派寻个安身之所并非难事。他心念微转:“峨眉派皆为女子,灭绝师太性情刚正,又与魔教势同水火。将这孩子送去,必会悉心教导,使其永绝魔教瓜葛。”
常遇春闻言面露苦涩:“真不知我们明教如何罪大恶极,竟被世人视如蛇蝎……罢了,既然道长愿收留芷若,已是天大的恩德。一切,但凭道长做主。”
叶君冷眼旁观,心中豁然——原来周芷若就是这样被送往峨眉的。命运的轨迹,在此刻已然注定。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
“检测到气运之女——未来的瑶池圣女。发布随机任务:截胡瑶池圣女。”
“任务奖励:《源天书》。”
“任务评价:每一代源天书传人,都注定要带走一位瑶池圣女,否则修行时将承受其怨念反噬。”
叶君当场愣住。
瑶池圣女?谁?
他目光扫过场中,符合“女”且“未来”这两个条件的,也只有周芷若一人。
这破系统又犯病了!该不会是把峨眉派当成遮天里的瑶池圣地了吧?这两者除了都只收女弟子外,还有哪点能挨得上边?
而且不带走瑶池圣女还要承受怨念反噬?你这是真把我当叶天帝了?
吐槽归吐槽,任务既已发布,叶君便不能再坐视张三丰将周芷若带走。
可他一个年轻男子,贸然开口要求收养小姑娘,于情于理都说不通,搞不好会被当作别有用心之徒。这也正是常遇春选择恳求德高望重的张三丰,而非他这个陌生青年的原因。
叶君心念电转,目光落在行囊中的矿泉水瓶上。他脸上适时露出一丝“肉痛”,最终还是咬咬牙,小心翼翼倒出一瓶盖神泉水。
眼下这是唯一破局之法。
只要救下常遇春的性命,周芷若的归属自然轮不到张三丰安排。
看到叶君的举动,张无忌眼睛顿时一亮——昨夜那口神泉带来的温暖记忆犹新。一旁的张三丰见状,心中感慨这年轻人虽来历不明,却着实仗义豪爽。昨日舍得用如此珍贵的药水救治无忌,今日又愿为一面之缘的常遇春再度割爱,此等心性实属难得。
叶君自然不知二人心中所想。他出手救常遇春,一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截胡未来的“瑶池圣女”;二来也确实不忍看这位未来的抗元名将就此陨落。
毕竟常遇春是日后推翻暴元的主力帅才,能指挥百万大军、定鼎江山的人物。若他今日死于此地,整个反元大业都会平添变数。叶君虽非此世之人,但眼见元廷暴虐,百姓受苦,心中自然想驱除鞑虏,复兴中华。
常遇春服下那一瓶盖神泉,不过片刻,原本灰败的脸色便恢复了几分血色,肩背伤口不再流血,气息明显平稳了许多。他活动了一下臂膀,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然而眉宇间随即掠过一丝青黑——体内毒素还在,但命终究是保住了。
“多谢叶兄弟再造之恩!”常遇春挣扎着要行大礼,声音激动得发颤,“此等灵药,恩同再生!常某这条命……”
叶君连忙扶住他:“常兄弟言重了,相逢即是有缘,岂能见死不救?”
若将全部神泉都给常遇春,清除毒素自然不在话下。但叶君终究要留点自用,现在能保住对方性命已足够。至于毒素,相信常遇春自有办法解决——明教不是还有位蝶谷医仙吗?
于是叶君故作惋惜:“我这药水只能暂缓伤势,对兄弟体内的毒素却无能为力了。”
常遇春大手一挥,毫不在意:“兄弟放心!我们明教有位蝶谷医仙,天底下没有他治不了的毒。我去寻他,自然无事。”
“那就太好了!”叶君大笑,旋即故意对张三丰道,“张真人,您不是也要带无忌去寻医解毒吗?既然常兄弟认识这等神医,不如同行?”
原剧情中,张无忌跟随常遇春去了蝴蝶谷,学会了医术,后又偶然得到九阳神功。叶君虽然不想掺和剧情,但也不忍心看着张无忌就这样没了。
张三丰白眉微蹙,心下踌躇:“素闻这‘蝶谷医仙’胡青牛医道高明,却是魔教中人,向为武林所不齿。何况他脾气怪僻,只要魔教中人生病,他尽心医治分文不收;教外之人求他,便是黄金万两堆在面前也不屑一顾,因此又称‘见死不救’。”
常遇春见他沉吟,明白其心意,朗声道:“张真人,胡师伯虽从不给教外人治病,但您对小人恩重如山。胡师伯非破例不可!他若当真不肯,小人决不与他干休!”
叶君适时开口:“要我说也未必。别忘了无忌的母亲可是天鹰教大小姐,无忌也算半个明教中人,胡青牛未必不救。”
张三丰轻叹:“这位胡先生医术如神我是知道的,可是无忌身上的寒毒实非寻常……”其实,张三丰更多的是不想徒孙再和魔教中人纠缠。
“不治肯定没希望,但试一试,总不至于更坏。”叶君看穿他的顾虑,意有所指道:“无忌小兄弟身上有一半殷家血脉,这是不变的事实,至于将来会不会堕入魔道,无忌跟随张真人这么久,难道真人对无忌的品性这么没信心?”
张三丰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苦笑道:“是贫道着相了!”
第5章 源天术!蝴蝶谷
一行人离开汉水之畔,朝着淮北蝴蝶谷方向而行。
原剧情中,张三丰将张无忌托付给常遇春后便会返回武当。但如今周芷若被叶君截下,他实在不放心将身中寒毒的爱徒孙交给几个相识不久的“陌生人”,遂决定亲自护送一程。
这一路上,叶君心中始终悬着一件事——系统迟迟没有传来“任务完成”的提示。
他明明已经阻止了张三丰将周芷若带走,为何任务还不算成功?难道“截胡瑶池圣女”的真正含义,并非仅仅阻止她进入峨眉,而是要更彻底地……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建立某种更稳固的关联?
叶君看着身旁这个安静乖巧、却注定命运多舛的小姑娘,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这日傍晚,众人在一处残破的山神庙中歇脚。篝火噼啪作响,跃动的火光映照着周芷若略显不安的小脸。叶君深吸一口气,当着张三丰和常遇春的面,温声对周芷若道:“芷若,你如今孤身一人,前途未卜。我与你虽相识不久,但觉投缘。你若愿意,我想认你为义妹。从今往后,兄长的职责,我叶君一力承担。只要有我一口吃的,绝不让你挨饿受冻;只要我尚有一息,定护你周全。你可愿意?”
周芷若愕然抬头,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火焰,充满了惊讶与无措。她下意识地看向常遇春,这个目前她最熟悉、也唯一能依赖的人。
常遇春嘴唇翕动,欲言又止。他深知周芷若身份特殊,本不该如此轻率托付。但叶君于他有救命大恩,且一路行来,观其言行,确是个仗义磊落之人。更重要的是,周芷若明面上的身份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渔家女,他若此刻出言阻拦,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最终,他只是化为一声复杂的叹息,微微偏过头去,算是默许。
张三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雪白长眉下,目光深邃如潭。他见叶君目光坦诚,言语恳切,全然不似知晓周芷若真实身份的模样,只当他是纯粹出于怜悯与侠义之心,才会做出收养孤女的决定。心中不由暗赞:“此子心地纯善,侠骨仁心,确是难得。若有机缘,倒可让远桥考虑收他为徒,引入正道……”出于这份“误解”,张三丰对叶君的观感反而更好了几分,并未出言干涉。
周芷若见常遇春没有反对,又感受到叶君话语中的真诚与温暖,她一个十岁稚女,连日来经历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内心深处何其渴望一份安稳与庇护。她望着叶君,终于怯生生地点了点头,细若蚊蚋却清晰地唤了一声:“哥哥……”
这一声“哥哥”入耳,叶君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几乎在同一瞬间,那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在他脑海中清脆响起:
“叮!随机任务‘截胡瑶池圣女’完成!”
“奖励《源天书》已发放至识海,请宿主查收!”
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瞬间涌入叶君的脑海,深奥无比的寻源定脉之法、堪舆山川地势之秘,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般,深深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源天书!
即便是在那浩瀚的遮天世界,这也属于最顶级的传承之一!修炼到高深境界,足以一念改天换地,甚至窥见证道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