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讲得生动有趣,把那些枯燥的商业故事变成了一个个段子。
伍媚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几句话,问一些关键的问题。
刘海发现,她不是那种只会点头的花瓶。她的问题很精准,对商业、对人性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她说起自己在国外的生活,说起那些年的打拼,语气平淡,但刘海能听出背后的故事。
这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而且,是个聪明的女人。
刘海喜欢聪明的女人。
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刚开始还隔着两个吧椅的距离,现在胳膊已经快碰到一起了。刘海说话时会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她脸上,伍媚也会侧过头回应他的目光。偶尔两人同时伸手去拿酒杯,手指会轻轻碰一下,然后相视一笑。
气氛越来越暧昧。
刘海注意到,伍媚的酒喝得越来越慢,眼神也有些迷离。
但她真的醉了吗?
刘海不确定。
又过了一会儿,伍媚把酒杯放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有点晕。”她说。
刘海看着她,心里明白。
这女人,不是真的晕。
她在给他信号。
他站起来,很自然地说:“咱们一块儿走吧。你这样一个人走不安全。”
伍媚看着他,没有拒绝。
刘海拿起她的外套,帮她披上。伍媚配合地伸进袖子,然后从椅背上拿起包。刘海一手拎着她的包,一手搂住她的腰,两人一起往外走。
经过吧台时,刘海对酒保说:“一起结。”
酒保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这种事,他见多了。
走出酒吧,冷风扑面而来。
伍媚缩了缩脖子,刘海顺势把她搂紧了一点。
“车停哪儿?”他问。
伍媚摇摇头:“没开车。”
刘海点点头,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上车后,他报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伍媚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街灯一盏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流动。刘海低头看她,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成年人的默契,就是什么也不用说,什么都明白。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刘海付了钱,扶着伍媚下车。走进大堂,走向电梯,刷卡,进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
伍媚睁开眼睛,看着他。
她的眼神清醒得很,没有一丝醉意。
刘海笑了。
“没醉?”他问。
伍媚也笑了:“你不是也没醉?”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出声。
伍媚把包扔在沙发上,转过身看着他,目光坦然地上下打量。
“刘先生,”她说,“你挺有意思的。”
刘海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伍小姐,”他说,“你也挺有意思的。”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没有躲。
外套滑落在地,包臀裙的拉链被拉开,高领针织衫被掀起……
这一夜,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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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床上。
伍媚先醒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大床上。床单是白色的,很软,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天花板很高,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侧过头,看见旁边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还在睡,呼吸均匀,侧脸线条分明。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手掌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
伍媚没有动,也没有如烂俗套路那般尖叫一声抱过被子将自己藏在厚厚包裹下,更没有一脚将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踹下床。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张脸,回想着昨晚的事。
喝酒,聊天,对视,笑,然后……来了这儿。
记忆有些断片,但大致脉络清晰。她没失忆,不意外,也不后悔。在国外这么多年,这种事她见多了,也经历过。于她而言,都是成年男女,即使素不相识,看对眼了,也无碍于互相满足一下,这事儿很正常。
她轻轻动了动,把手从被子下伸出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十一点二十三分。
快中午了。
她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身体有些酸软,但很舒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莹润雪白的肌肤上有淡淡的红痕,是身旁沉睡的男人留下的。
可真是个不知怜香惜玉的蛮牛!
伍媚笑了笑,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动作很是自然,没有特意放轻手脚,旁若无人的放松姿态仿佛身处家中。
那种仿佛害怕惊醒什么似的反应于她而言没有必要。
大家都是成年人,私下还装模作样很没必要,也很讨厌。
她光着脚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外面是CBD的高楼大厦,阳光刺眼。今天是正月初三,街上人不多,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卫生间。
卫生间很大,有浴缸,有独立的淋浴间,还有两个洗手台。她打开淋浴,热水冲下来,彻底唤醒了身体的活力。
洗完,她只用毛巾裹住头发,光着身子便走出了卫生间。
床上,刘海已经醒了。
他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正看着她。
目光从她的脸往下移,滑过锁骨、胸前、腰、腿,然后回到脸上,嘴角微微勾起。
“醒了?”他说。
伍媚没有躲,也没有遮,那般坦然,仿佛已是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一丝也看不出两人只是昨日方才邂逅的陌生男女。
“醒了。”她说。
刘海的目光在她身上又停留了两秒,然后开口:“那些衣服都脏了,我让人送新的上来。”
伍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她说。
刘海拿起床头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简单交待了几句。
挂了电话,他掀开被子,也光着下了床。
伍媚正站在穿衣镜前,把头上的毛巾取下来,擦拭湿漉漉的头发。镜子里的她,身上还带着水珠,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刘海走到她身后,从后面抱住她。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背,下巴搁在她肩上,眼睛看向镜子里的她。
“衣服还得一会儿才能送上来。”他在她耳边说,声音低低的,“不如……我们先做做早间运动?”
伍媚看着镜子里的他,嘴角微微上扬。
“丑东西,脏得很,先去洗洗。”
“呦,一觉醒来就嫌弃上了?昨晚你可是......”
话没说完,一根莹白如玉纤细修长的手指按在刘海双唇上。
“好好好,我不说!果然,一旦得到就不珍惜了。人类的劣根性啊~~~”
莫名听见这番对人性的感叹,伍媚有些错愕。
她没说话,只是把头微微侧了侧,露出修长的脖颈。
刚刚还在感叹人性的刘海果然不再说话,低头,吻了上去。
伍媚看着镜中人,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又是一番云雨。
结束后,两人都有些喘。伍媚腿软,顺着镜子滑坐在地毯上。刘海把她抱上床,自己坐在床头将她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臂。
安静了一会儿,刘海开口了。
“留个联系方式吧。”他说。
伍媚眯着眼睛,享受着那温柔的抚摸,听到这话,懒懒地问:“怎么,喜欢我?”
刘海没有迟疑:“喜欢呀。”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像你这样合拍的女人,谁会不喜欢?”
伍媚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坦然,没有一丝掩饰或心虚。他说喜欢,但那种喜欢,不在爱情的范畴,也不是想要占有的喜欢,而是欣赏、享受、珍惜当下的喜欢。
伍媚笑了。
刘海对她的态度,这是她想要的。
她心中当然还奢望着纯粹真挚的,源自于爱情的喜欢,但这种喜欢,或许只有那些未经历过风霜磋磨,还相信着爱情至上的人身上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