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我还能有什么别的想法?”
“就是……”曼曼咬了咬嘴唇,“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刘海笑了。
他伸手揽过曼曼的肩。
“想什么呢?”他说,“我要是看上她,就不会当着你的面跟她接触了。我可怕咱们的小醋坛子又翻了。”
曼曼听了,面上不依,心里却舒服了许多。
但她还是忍不住说:“可是你帮她付钱,还给她留电话……”
“留电话是为了挖角,为了工作。”刘海说,“你刚才没听见吗?我说请她吃饭是‘改天有机会’,又不是现在。那不得留个联系方式?”
曼曼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窝进刘海怀里,撒娇道:“那你答应我,今天一直陪我。”
“好。”
“不许再看她。”
“好。”
“不许想她。”
“好。”
曼曼满意了,靠在他肩上,笑得甜甜的。
刘海揽着她,目光却扫过卢蔓佳的方向。
那姑娘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正跟那个微胖的女孩说话。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刘海拿出来一看,是条短信。
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谢谢刘总,改天有机会,我请您。”
没有署名,但他知道是谁发的。
刘海笑了。
这姑娘,挺有意思。
明明说不换工作,却主动发短信来。
什么意思?
客气?试探?还是……真的想认识他?是结善缘,交人脉,还是其他?
他把手机收起来,没回。
不急。
与此同时。
卢蔓佳回到座位上,小庞立刻凑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那个帅哥是谁?你们聊了什么?他是不是想追你?”
卢蔓佳坐下,端起杯子好整以暇喝了一口水。
“海纳资本的老板,姓刘。”
“海纳资本?干什么的?”
“做金融投资的呗。”卢蔓佳说,“他们公司想挖我当风控主管。”
小庞眼睛亮了:“哇!挖你!那说明你厉害啊,名声都传到金融圈了!条件怎么样?给多少钱?”
“我没问。”
“没问?”小庞急了,“你怎么不问啊?”
卢蔓佳看了她一眼。
“我在大德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问?问了人家还以为我想跳槽呢,传出去,我在公司还怎么工作?”
小庞愣了一下,然后说:“可是……可是如果有更好的机会呢?”
卢蔓佳没说话。
更好的机会?
海纳资本,她没听说过。看名片表现出来的傲慢,或许有一定分量,但老板这么年轻,公司能有多大?或许就是夜郎自大呢?再说了,投资公司啊,搞金融的,能比大德集团这搞地产的稳定?
她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姑娘,每一步都得走的很小心。换工作这种大事,更不能草率。
但她还是发了那条短信。
为什么?
她自己也说不清。
可能是因为那个男人给人的感觉很特别。明明年轻,却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笃定。
也可能是因为他明明帮了忙,却没有任何企图的样子,让她有些心安。
还可能因为他那句话:“交个朋友总是可以的。”
交个朋友。
这种话,她从很多人嘴里听过。那些人嘴上说交朋友,眼睛却在她身上扫来扫去,恨不得把她看穿看光。
但那个刘海没有。
他的目光很坦然,很直接,但没有那种“我在xx你”的意味。
就像在看一个……值得认识的人?
卢蔓佳突然想起程峰。
那个花花公子,看她的时候是什么眼神?
她没注意过,嗯,也不想知道。
但肯定和刘海不一样。
发完之后,她就把手机收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小庞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蔓蔓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万一那个公司很好呢?万一那个老板对你有意思呢?万一……”
“走了。”卢蔓佳站起来。
“啊?就走?”
“饭都吃完了,不走干嘛?”
小庞只好跟着站起来。
两人走出餐厅,消失在十二月的寒风中。
餐厅里。
程峰那一桌也准备走了。
程峰看着卢蔓佳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等着吧,”他对吴狄和石小猛说,“不出一个星期,我就让她主动约我。”
吴狄摇头:“疯子,你别太过分。”
“过分?”程峰笑了,“老吴,你太不了解女人了。这种姑娘,看着高冷,其实最容易追。为什么?因为她对爱情有幻想,一直在等那个‘对的人’。我只要装成她幻想的样子,她自然就上钩了。”
石小猛听着,心里突然有点不舒服。
他说不清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程峰的语气太轻佻,把女人当成了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也可能是因为他想起了沈冰。
如果沈冰在京城,会不会也被这种人盯上?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不会的。
沈冰不是那种人。
疯子也不是这种人......吧?
肯定不是!杨紫曦疯子不就没动过一点心思吗?
对,就是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石小猛要再三坚定自己的信念。
“走吧走吧,”程峰招呼他们,“今天我请客。过几天等我把那穷家小户出来的姑娘拿下了,你们请我吃好的!”
三人起身离开。
角落的窗边。
刘海看着程峰那一桌也走了,彻底收回目光。
曼曼靠在他肩上,神态有些许的惬意慵懒。
“海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走。”
他叫过服务员,结账。揽着曼曼走出餐厅,坐进停在门口的银色阿斯顿·马丁。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曼曼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突然问:
“海哥,你有过很多女朋友吗?”
刘海看了她一眼。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曼曼说,“你对我这么好,肯定也对别人好吧?你这么优秀,对人又这么好,肯定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刘海笑了笑。
“曼曼,我对别人好不好不重要。”他说,“你只要知道,我对你好,那就够了。”
曼曼想了想,觉得这个答案好像回答了,又好像没回答。
但她没有再问。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慢慢睡着了。
刘海看了一眼她的睡颜,又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他想起杨紫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