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刘海将刘果宁再次拽起，这回直接推到卫生间，这才又到果宝房里把她也拉到卫生间。
“爸爸，妈妈呢？”刘海拧干毛巾给果宝洗脸，小丫头刚刚清醒，不知怎么，又想起找妈了。
“妈妈工作调动，每天一大早就得出门，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事，告诉爸爸，爸爸帮你解决。”
“啊~~~妈妈今天又不在，还是爸爸给我扎头发呀？”听到刘海的回答，果宝小脸一瘪，很是不满。
刘海给她洗干净脸，挤好牙膏把牙刷递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爸爸扎的头发不好看吗？”
“嗯，初一每天早上，婷婷阿姨都给她扎好看的辫子，爸爸你就只会给我随便一扎。我都不好意思跟初一一起走了！”
小丫头夸张地描述着，刘海拿过梳子给她梳头发，看着镜子里的小姑娘，委屈道：“可爸爸不会扎辫子呀，怎么办？”
“爸，你别管她，自己的头发就让她自己弄！”此时，刷好牙的刘果宁临出门前对刘海说道。
“一边去！”对刘果宁，刘海可没什么好气，“赶紧换衣服吃早餐自己上学去，要是迟到了，我可饶不了你！”
将刘果宁赶跑，让他自己照顾自己，刘海继续伺候小闺女。
......
“得！你又要迟到了！”刘海看看时间，有些无奈对果宝说道。
刘海鸡飞狗跳忙了一早上，好不容易给果宝梳好了头发，吃早餐的时候她又挑挑拣拣，慢慢吞吞，一出门又是丢三落四，这个东西没带，那个东西没拿，来回跑了好几趟，时间都被浪费。大早上好容易按时把他们拉起来，结果又迟到了。
“哎呀，爸爸，你快别说了，咱们快点走，不然老师要批评我了！”果宝没有反省自己的不是，但是指责起刘海来。
“这怪谁呀？还不是你自己磨磨蹭蹭的？你看看你哥，他怎么没有迟到？”
“人家年纪小嘛~~~”
“你呀......那咱们不跟你哥比，跟你糖豆哥哥比，人家怎么从来不迟到呢？”
“糖豆哥哥是男孩子，不用扎头发嘛。”
说到这里，刘海想到一个办法，让糖豆每天过来跑一趟，叫果宝一起上学。
最开始或许来不及，但一次次被最喜欢的糖豆抛下，让她自己去上学，果宝肯定受不了这个！
哎呀，我真是太聪明了，等会就跟唐晓薇说！
而且糖豆不是不爱运动吗，果宝喜欢呀，就让果宝拉着他一起锻炼，那就互补了。
谁也不欠谁，完美！
送完果宝，刘海刚走不远，李老师一个电话又把他召回了学校。
“果宁爸爸，刚刚我发现果宁偷偷带平板来学校，在上课时间偷偷玩游戏，据同学说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什么？课不好好上，偷偷玩游戏？反了天了他！”
“您先别忙着生气。上次您不是说会认真督促他完成作业吗？可这一段时间的作业，完成情况依旧还是那样，甚至比之前还要敷衍，错的地方更多，更不应该错！”
对这个每次都信誓旦旦保证，每次都没改善的家长，李老师也有些没好气，难道该说：不愧是刘果宁的爸爸，坏毛病一脉相承？
“唉~~~李老师，您是不知道，果宁妈妈这段时间工作调动了，每天只有我自己照顾两个孩子，真的有些手忙脚乱，这不就疏忽了，让这小子故态复萌了嘛。”
总是有理由这点，更像刘果宁了！再说了，改了又犯才能叫故态复萌，你们家刘果宁改过吗？
李老师如此想着，心里更是烦躁：“果宁爸爸，我真的得再次的、着重的提醒您，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们家长必须配合，抓好孩子的教育！”
“您放心，我这次肯定不能让他再敷衍过去。回家我就把他的所有电子产品都给没收了！空着手我看他还怎么玩电子游戏！”
刘海的保证李老师现在也是存疑的，恐怕只是嘴上说得严厉罢了。
不过为了尽自己的责任，她还是提醒了下这个方式方法和度的问题：“孩子也不是完全不能玩游戏，但一定要适度！一定不能影响学习和休息。”
“您也别急，先跟他说清楚道理。别让他有逆反心理。否则可能适得其反。”
“您放心，李老师！那我先走了？”
“......您忙。”
刘海回到家，却见张文萍来了，正跟屋里收拾今天早上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呢。
“哎呀，上，你说说你们这一早上的都弄什么呢。”
随口抱怨了一句，张文萍问道：“静静这起早贪黑的什么时候能结束？你自己一个人带俩孩子，哪儿能顾得过来？”
“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工作就那么重要？两个宝贝都不顾了！”
“您别埋怨她，难得有这么一个升职的机会，可不得努力争取吗？我作为他的后盾，尽力支持也是应该的。”
“好好好！你们俩做得都对！相亲相爱，互相扶持，堪称夫妻楷模！可我家大孙子大孙女你们没给照顾好，这怎么说？”
自己心疼儿子，儿子反倒站在媳妇那边，张文萍听了有些生气，连刘海也怪上了。
“俩孩子不好好的吗？静静就是到了新的岗位，没有把工作理顺，这才会把事情都丢给我。您放心，以静静的能力，过两天就能处理好，到时候就不会那么忙，能给我分担一些了。”见张文萍埋怨，刘海赶忙给戴静解释。
“要不然这两天我过来帮着你照顾他们俩？”
不说家里就三个房间，张文萍来了只能跟着果宝睡小床，就是空房间大把，亲儿子刘向上恐怕也不愿意，更别说刘海了。
刘海不是刘向上，不愿的理由中没有担心张文萍劳累这一项，但“为了你好”从来都是拒绝人的好理由，于是他便道：“真不用。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让您跟着果宝睡小床，每天晚上休息不好，我心里怎么能落忍？”
第26章 两头堵
“不用你担心，我身体硬朗着呢！”
“比起身体，你更该担心我心忧果宁果宝，吃不好睡不香！”
张文萍坚持要过来照顾两个孩子，刘海赶忙给她宽心，将好意拒之门外：
“果宁和果宝是您的宝贝大孙，也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有我在，您有什么不放心的？”
“哎，不对，你怎么这么不愿意我过来？是不是戴静不愿意？”
老太太宝刀不老，嗅觉敏锐，只不过却也难脱婆媳猜忌的窠臼。
“怎么可能！都多少年了，静静您还不了解吗？她对您过来住，半点意见也没有！”事实如何难说，但刘海必须信誓旦旦保证。
“是吗？我看未必！”
“真没有！我是您拉扯大的，要是她嫌弃您，我早就跟她离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离婚是能轻易说的吗？”张文萍听得高兴，但也知道轻重，立即训斥了刘海。
“我就是那么一说！”
“哼！不是因为她，你干嘛推三阻四，不让我过来照顾俩孩子？”
张文萍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刘海只得找了个理由道：“担心累着您肯定是第一位的！”
张文萍点点头，示意刘海继续。
“这第二嘛......咳咳，尊敬的老太太诶，我觉得吧，您有那么一丢丢，只是一丢丢啊，溺爱孩子。”
“您说说，他们正是学习自己照顾自己，培养自理能力，自制能力的时候，这时候吧，难免会有些怠惰情绪产生。”
“我们面对这些怠惰情绪，是想着督促他们消灭掉，可您呢......”
刘海说着说着就有了些抱怨的意味，意识到这点，他赶紧闭嘴。
“你不是我带起来的？我没把你培养好？我的法子培养你可以，培养果宁果宝就不行了？......”
果然，是爷爷奶奶面对这个问题时必出的招式！
刘向上从没能招架住，刘海就更没有招架经验了，面对这套话术，只得站在原地，无可奈何。某个瞬间他恨不得刘向上身上有个什么大毛病、大错误，甚至案底之类，来个绝杀！
“妈，我的错！”刘海都被逼得喊妈了，“这段时间请您每天过来帮我照顾果宁果宝的生活，拜托了！”
“嗯，这还差不多！”
虽然刘海没彻底屈服，让张文萍住到家里来，全面接手两个孩子的生活、教育，但她表示满意。
而刘海，他已经能预见老太太常驻后自己夹在老幼之间，教育不了小的，劝说不了老的，甚至还得被训斥、抽打、揪耳朵，威严丧尽的凄惨下场了......
果然，他很希望不用到这个词，但，果然，下午放学后，刘果宁号称在屋里写作业，刘海突击检查抓到他在玩游戏，刚把平板没收，正要好好教训他呢，老太太进来了。
“有什么你好好跟他说，心平气和的！”
“跟他就好好说不了！都多少次了，告诉他认认真真老老实实写作业，可每次不是走神就是开小差，现在还玩上游戏了！”
“你刚刚不是说自己在屋里写作业呢吗？这叫写作业？”刘海举着平板质问。
“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不多，我晚上再写也来得及。”刘果宁如此狡辩。
刘海不相信，“李老师都跟我说了，你这段时间特别敷衍！现在有时间你不写作业，是不是想等到晚上来不及了继续乱写一通？”
但张文萍却百分百相信并且站在孙子这一边：“果宁都说了，晚上再写也来得及。孩子都上了一天课了，让他玩会怎么了？”
“果宁，只许玩一会，不能耽误作业，写作业的时候得认真，知不知道？”
“知道了奶奶，奶奶您最好了！您放心，我肯定听您的！爸，这平板......”
看着刘果宁一句话将张文萍哄得眉开眼笑，刘海更是生气：“你就哄你奶奶吧，你怎么样我还能不知道？”
“平板我没收了，什么时候作业写完，什么时候你来拿！”说完拿着平板就出了房间。
“奶奶~~~”刘果宁撒娇，试图让张文萍更深度介入，帮他压着刘海归还平板。
“果宁，你爸爸也没说不让你玩，这样，咱们先写作业，早点写完就能多玩一会。等你写完了，奶奶帮你拿回来。”
虽然增加了刘海的麻烦，但张文萍好歹没有分不清楚是非黑白，大局上站在了刘海这边。
“老太太，您护着他干嘛呀！您是不知道，今天他们老师又把我叫过去了！他跟我说，刘果宁连上课的时候都偷偷玩游戏！”
“都到这种程度了，那就得下猛药，不让他碰游戏。”
“现在您可倒好，我正教育他呢，您出来阻拦。有您当倚仗，他这毛病更难改了！”
见张文萍出来，刘海颇为无奈抱怨道。
“我哪有拦着你？你没收他平板，让他先做完作业，我有说半个字吗？”张文萍觉得自己委屈，她只是让刘海教育刘果宁的时候态度好些罢了，根本没有任何干涉，更何况是阻止？
可刘海也有自己的道理：“我那气势都起来了，您一介入，我气势就泄了。”
“本来他就不肯乖乖听话，您这么一搞，他更不愿意了。我教育他也更难了。”
“您说说，这算不算阻止我？”
“跟孩子好好说话不对吗？我跟你......”
“打住，您从小可没少对我舞枪弄棒的！”刘海恳请张文萍：“既然您觉得教育我的方式在果宁身上适用，那您能不能一比一复刻，用完全一模一样的方法？”
“那怎么行？时代在进步，我们也要转变教育的方法，少用棍棒教育、挫折教育，要多用鼓励教育！”张文萍越说越顺嘴，小词一套一套的，给刘海听得一脸懵：
跟您说别溺爱的时候，您答我不是这么拉扯大你的？
跟您说原汁原味的时候，您答应该与时俱进？
话都由您说了，合着您是要两头把我堵里头？
刘海弱弱问道：“这套小词您是哪儿听来的？”
“教育讲座啊，上次他们发鸡蛋我去了，讲的真好！原本想着给果宁他们报班来着，不是‘双减’了嘛，补习班不给办了，就没报成。”
“真是可惜！”
张文萍说着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可惜神色。
刘海还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