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给人当爹开始 第167节

  “何大律师,你当年大学居然还谈过恋爱?”

  “你居然谈过恋爱?”

  多数人如此说道。

  “还真是……好多年没见了。”

  对当年之事稍有了解者附和。

  许影趁热打铁,笑吟吟地说:“都是老同学,虽然默笙不是法学院的,当初可没少陪咱们何大律师上大课,也算缘分。这碰上了不请上来喝一杯,说不过去吧?”

  她不等何以琛或向恒表态,便自作主张地站起身,“我下去叫她,你们等着。”

  向恒想阻拦已来不及,老袁也皱起了眉,担忧地看向何以琛。

  何以琛自听到赵默笙名字起,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但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波澜。

  他只是目光淡淡地瞥了许影的背影一眼,随即垂下眼帘,抿了一口酒。

  放下酒杯时,神情已恢复一贯的冷静。

  是,他还没有修炼到完全心如止水,但咖啡馆那次的偶遇和后续的自我整理,已经让他能够将情绪控制在理智的牢笼内,不至于失态。

  很快,许影半拉半请地将有些莫名其妙的赵默笙带进了包厢。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

  赵默笙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这群人,尤其是何以琛。

  但她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随即迅速调整好表情,落落大方地走进来,先对认识的三人微笑颔首:“何师兄,向师兄,袁师兄。”

  然后转向其他几位陌生但气质不凡的男士,礼貌地称呼:“各位师兄好,打扰了。”

  她的坦然自若,让原本等着看“好戏”的许影有些意外,甚至觉得她脸皮够厚。

  向恒和老袁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在观察何以琛的反应。

  何以琛在赵默笙目光扫过来时,已经抬起了头,神色平静无波,仿佛面对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旧识。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赵默笙,好久不见。”

  没有刻意热络,也没有刻意冷淡,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完全符合一个精英律师在公开场合对待前女友、现故人应有的、得体的分寸感。

  许影见第一回合没有激起波澜,心下不甘,立刻以一副老同学关怀的姿态介入,开始向在坐不明就里的几位律师“介绍”:

  “这位赵默笙可是我们何大律师大学时的女朋友,当年可是金童玉女,羡煞旁人呢!可惜后来默笙出国深造,两人就分开了。”

  她刻意强调了“出国分开”,留给人充分的想象空间,然后话锋一转,关切地问赵默笙:

  “默笙,这些年一个人在国外,过得挺不容易吧?现在回国了,一切都还好吗?有没有……后悔过当初的决定呀?”

  她句句看似关心,实则字字都在往旧日伤口和现实对比上引,尤其“后悔”二字,暗示着何以琛如今的成就会让“拜金女”后悔。

  赵默笙如何听不出她话语里的机锋?

  若是几年前,或许她会窘迫、会难过。

  但此刻,她只是平静地笑了笑,语气和缓地回答:“谢谢关心。在国外学到了很多东西,也经历了不少,都是人生宝贵的财富。现在回国工作,挺适应的。”

  她避开了关于“后悔”的直接回答,也不接关于感情的话题茬,只谈个人经历和工作。

  许影还想继续“深入关怀”,一直沉默的何以琛却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表演。

  他看向赵默笙,语气如同寻常朋友寒暄:“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拍照?”

  这话问得平常,却瞬间让在场其他不明真相的律师们眼睛一亮,纷纷以为何以琛旧情难忘,开始起哄。

  “就是啊,多不安全!”

  “何律师这是心疼了?”

  “缘分啊,要不你送送人家?”

  许影嘴角勾起一丝看好戏的弧度。

  然而,何以琛下一句话,却让所有人的起哄声戛然而止,包厢内瞬间安静下来。

  他仿佛没听到那些起哄,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赵默笙,用清晰而自然的语气接了下去:“你丈夫不担心吗?”

  “丈夫?!”

  除了向恒和老袁,所有人都愣住了,惊讶的目光在赵默笙和何以琛之间来回逡巡。

  许影脸上的笑容更是僵住了。

  她盯着何以琛,又猛地转向赵默笙,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赵默笙……结婚了?

  而何以琛,竟然如此平静地问出这句话?

  这态度……是彻底放下了?

  赵默笙也微微愣了一下。

  她看向何以琛,后者正平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挑衅,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释然的坦然。

  她忽然明白了——何以琛是在用这种方式,替她挡掉许影更进一步的刁难,同时也在向所有人,或许也向他自己,宣告一个事实: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从容地点点头:“谢谢何师兄关心。我跟他说过今晚要拍夜景,他今天出差,晚点会通电话。”

  她的坦然承认,坐实了已婚的事实。

  众人这才恍然,纷纷把到嘴边的调侃咽了回去,转而感叹“结婚真早”、“恭喜”之类,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和转折。

  许影的脸色却不太好看了,目光锐利地扫过赵默笙全身,最终定格在她空无一物的左手上。

  她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指着赵默笙的手,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质疑:“默笙,你说你结婚了?怎么连婚戒都不戴?该不会是为了面子……”

  她意有所指地拖长了语调,目光还扫过赵默笙身上简单舒适的休闲装,暗示其穿着普通,不像“过得很好”的样子。

  面对这赤裸裸的质疑,赵默笙并未慌张。她平静地解释:“我是摄影师,工作时戴戒指不方便,也容易刮伤器材或镜头。”

  说着,她放下相机包,从侧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戒指盒,打开,里面正是那枚刘海送给她的铂金蓝宝石钻戒。

  她当众取出,缓缓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然后抬起手,指尖在灯光下微微转动,钻石和蓝宝石折射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

  “工作结束,一般就戴上了。今天想着拍完照就直接回家,所以还没戴。”

  在取戒指盒时,她似乎有些匆忙,不小心将包里的车钥匙也带了出来,“啪”一声轻响落在光洁的桌面上。那把带有明显保时捷标志的车钥匙,在灯光下十分醒目。

  许影的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脸色变了变。

  这无疑佐证了赵默笙经济状况优渥,并非她想象中“落魄”或“逞强”。

  但许影岂肯轻易认输,她立刻拿起那把车钥匙,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语气夸张地对众人说:“哎呀,保时捷!默笙,看来你现在的先生条件真的很好啊!难怪……”

  她故意停顿,目光在赵默笙和何以琛之间扫过,意有所指,“恭喜你啊,终于得偿所愿,嫁得金龟婿。当年你离开,是不是就为了……”

  这话几乎是在明指赵默笙嫌贫爱富,为了现在的“金龟婿”抛弃了当年的何以琛。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直冷静旁观的何以琛,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许影的眼神带上了清晰的冷意。

  但他依旧克制着,没有失态发作。

  赵默笙却依旧平静。

  她看着许影,目光里没有愤怒,甚至有一丝怜悯。

  她伸手,从容地从许影手中拿回自己的车钥匙,放回包里,然后迎着众人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清晰而平和地开口:

  “许师姐说笑了。我先生他确实很优秀,但不是什么‘金龟婿’,我们相识于微时,是在异国他乡互相扶持走过来的。

  他是孤儿出身,靠助学金和打工完成学业成为斯坦福的博士,白手起家,凭借自己的眼光和能力一步步走到今天。

  我们认识的时候,他还在读书,

  我们结婚的时候,他还在创业初期,远没有今天的财富和地位。”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骄傲:

  “我选择他,爱他,是因为他这个人——他的坚韧,他的智慧,他的责任感,他对我毫无保留的尊重与支持。

  这些,与财富无关。

  就像当年,我喜欢何以琛,也从来不是因为他的家庭或未来可能如何,仅仅因为他是何以琛。”

  众人听着她坦然提到当年喜欢何以琛,神色平静,显然已经全然放下。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叫刘海,或许在座有师兄听说过?海纳资本创始人。

  我们在一起,是因为彼此理解、尊重,愿意共同成长,建造属于我们的生活。

  物质条件,是努力的自然结果,从来不是我们在一起的原因,更不是衡量值不值得的标准。”

  她的话不疾不徐,却掷地有声。

  既澄清了事实,维护了自己和丈夫的尊严,也无声地驳斥了许影以己度人的狭隘。

  这时,席间一位与海纳资本有业务往来的律师惊讶出声:“海纳资本的刘海刘总?原来刘太太是您!失敬失敬!

  我们律所和海纳一直有合作,刘总年轻有为,眼光独到,是我们非常敬佩的合作伙伴。”

  他这么一说,侧面印证了赵默笙所言非虚,其他几位律师也纷纷附和,态度立刻变得更加客气和尊重,看向赵默笙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欣赏。

  能如此清晰、镇定地应对这种尴尬场面,清晰表达自身立场,这位“刘太太”显然并非等闲之辈。

  许影精心策划的“重逢羞辱”戏码彻底破产,反而让自己成了跳梁小丑。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再也坐不住,借口不胜酒力,抓起手包,几乎是仓皇地提前离席。

  一场风波,在赵默笙的从容应对和何以琛关键时刻的“神助攻”下,消散于无形。

  众人又闲聊了几句,赵默笙也礼貌地以不打扰大家聚会为由告辞。

  她离开后,包厢里安静了片刻。

  何以琛自斟自饮了一杯,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一丝回甘。

  他看着赵默笙刚才坐过的空位,脑海中浮现的是她刚才不卑不亢、清晰有力地维护自己和家庭的模样。

  那个曾经有些莽撞、阳光灿烂的女孩,在岁月的磨砺和另一段感情的滋养下,已然成长为如此从容、自信、内心强大的女性。

  他心中最后那一点点不甘的余烬,仿佛也随着这杯酒,被彻底浇熄了。

  遗憾或许还有,但更多的是释然,甚至有一丝为她感到的欣慰。

  ***

  当晚,回到家的赵默笙,在跟刘海例行通话,关心他出差是否顺利、叮嘱他注意休息之后,主动提起了晚上在酒楼遇到何以琛和许影的事情。

  她没有带着抱怨或后怕的情绪,而是像分享一个值得分析的社交案例,语气平和地将整个过程,包括许影的挑衅、何以琛的反应、自己的应对,都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刘海听得很认真,没有立刻插话。

  等她说完,他才沉声问:“那个许影,没让你难堪吧?”

  “没有。”赵默笙靠在床头,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嘴角带着笑,“其实挺有意思的,像一场突然的随堂测验。我觉得……我及格了。”

  “何止及格,”刘海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和笑意,“我老婆满分应对。下次再有这种‘测验’,记得叫上我,我们一起拿附加分。”

  赵默笙笑出声,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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