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门证大道 第8节

  劲力如巨锤擂鼓,阴柔透骨劲再次瞬间拧转,他臂上筋肉如钢丝绞缠,条条贲起,疯狂灌向那只温润如玉的手掌!

  三息!

  陈兴武浑身颤抖,竟冒着“白烟”。

  汗水!

  汗水硬生生从皮肉中榨挤出来,一渗出皮肤,便被体内气血蒸发,化作白烟。

  陈兴武面皮赤紫,皮下青筋根根暴凸,这是筋肉在皮下痉挛。

  他感觉自己倾泻的不是劲力,而是生命精元,每一股巨力轰出,都泥牛入海,反噬之力倒卷,让他感觉筋骨都要裂开。

  空气凝固!

  所弟子如坠冰窟,他们那位拳镇一方的馆主,仅仅三息握手,便从一座巍峨铁塔,坍缩成一口“血汗蒸炉”!

  浑身蒸腾白气,皮肤龟裂渗血!

  这种景象,不是比武,是献祭!

  是凡躯对抗天威的徒劳挣扎!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陈兴武双膝如遭重锤,轰然跪砸,那只手无力地滑脱,五指扭曲,抽搐不止。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

  陈兴武大口喘息,眸光灰败如朽木。

  他看向李沉舟,那张脸,依旧平静如古井,连一丝波动都没有泛起。

  陈兴武像一下子老了三十岁,嘴唇微动,嘶哑干裂:

  “服了……”

  “你的拳架是实的,劲,却是虚的。”

  “我的劲……打进去……像是打穿了影子……劲力……全散在了空处……一丝……都没落到实处……”

  他喉咙嗬嗬作响,像是破旧的风箱:

  “这拳理,早超了皮肉,山倾于前,你也能……色不变么。”

  “妖法?”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梗着脖子不明所以。

  袁彦青猛地扭头,狠狠剐过去:“闭嘴!”

  拳馆死寂,只剩粗重的喘息。

  袁彦青看向汗血蒸腾的师父,又落回那道那渊渟岳峙的身影:

  “看不懂?那就把眼珠子抠出来,胡言乱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汗,不是热出来的!是‘气守不住了!”

  “拳脚皮毛是壳,锁住内里那口滚沸的‘气’,才是真功夫!毛孔一松,气就泄,人就成了空壳子!”

  “师父…是拼尽了所有,连那口气都榨干了…才泄成这般模样!”

  他目光狂热:

  “这尊神…吹口气都能要你的命!再管不住舌头…就自己滚出去!”

  那弟子面无人色,踉跄后退,再不敢吭半声。

  李沉舟落在陈兴武汗血模糊的脸上,声音平淡无波:

  “承让。”

  陈兴武脸色灰败如朽木,艰难开口:

  “拳台规矩…我认栽…划个道吧…”

  几十年招牌,半生心血…此刻都悬在对方一念之间。

  金盆洗手?摘匾封门?

  这念头像毒蛇噬心,就算这青年不动手,拳馆若还立着,江湖人的唾沫星子也能把他淹死!

  这脸…他丢不起!

  拳馆内,空气凝固。

  李沉舟眼皮微抬,视线越过陈兴武,投向大门上方那块乌木旧匾,声音不高:

  “招牌,摘了。”

  四个字,没有波澜。

  陈兴武剧震,脊背猛地绷直,又颓然塌下,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摘招牌!

  这是踢馆最狠的结局,比金盆洗手更绝!

  洗手是封拳,摘牌是抹掉他在这片地界存在的痕迹,是根子上的绝灭!

  他这半生心血,几十年打熬出的名号,弟子们的饭碗…顷刻间就要化为齑粉。

  拳馆内空气凝固如铅!

  众弟子脸色煞白,有人拳头捏得死白,牙关咯咯作响,却无人敢发一言。

  袁彦青指甲陷进掌心,心如死灰,这位要的不是师父的命,是他们形意拳馆的魂!

  绝望!沉默!

  李沉舟再次开口,依旧是那平淡无波的调子:

  “换一块。”

  陈兴武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摘了…换一块?什么意思?

  李沉舟视线投向拳馆大门上方那块牌匾,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一点:

  “那匾,太沉!你的拳撑不起,你的心承不住。”

  声音不高,却如惊雷。

第12章 不是猛龙不过江

  拳撑不起?心承不住?这是说他不配以形意拳馆为门吗?

  李沉舟收回手指,负手而立:

  “陈式形意拳拳馆,如此,可以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许久,陈兴武才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被袁彦青眼疾手快扶住。

  他剧烈地喘息,死死盯着大门外空荡荡的街道,又缓缓抬头,看向那块悬挂了数十年的“形意拳馆”老匾。

  那熟悉的四个字,此刻竟显得如此陌生而沉重。

  “拳……撑不起来…心……承不住!”他喃喃自语。

  陈兴武瘫坐在地,汗血混杂,灰败的脸上沟壑更深。他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

  这尊煞神从哪冒出来的?

  “师父!”袁彦青第声音发颤,“刚才…到底…”

  众弟子也围拢过来,眼神惊惶。

  陈兴武惨然一笑,今日这张老脸算是彻底砸在了地上,不过既开拳馆,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何况这尊煞神并没有咄咄逼人

  “搭手…就是搏命!劲在皮里走,力在骨中藏…一丝错,筋骨断,气血崩!那三息…我是在鬼门关前打滚!”

  他指着自己蒸腾白气、犹自抽搐的手臂,“老子的劲力…全喂过去了!阴的,钻的,刚的…一股脑灌进他手心…”

  袁彦青急问:“那他人?师父您的劲足以透木碎石,他怎能…”

  陈兴武不答,点向李沉舟方才站立之处:“去…摸摸…”

  一个弟子抢步上前,五指按上那处看似完好的水泥地——

  噗!

  指节插进水泥地,竟毫无阻滞!

  众人骇然!

  那弟子猛地抽手,带起一片烟尘,只见地面赫然留下两个清晰的脚印凹坑。

  坑底并非平整,而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细如针眼的孔洞,如同被钢针反复凿击。

  “嘶——!”

  袁彦青眼珠几乎瞪裂:“他…他把师父轰进去的劲…全导进了…地底?!”

  陈兴武闭上眼,喉头滚动,声音苦涩:“入微…透体…泄地…举重若轻,千钧加身如鸿毛…这功夫…已不是人间路数了…”

  ……

  李沉舟是中午离开的,他又赶去下家武馆。

  可是结果却越来越让人失望!

  从太阳正烈到暮色四合,十块招牌,被他一人踏过。

  半数拳馆,连让他移动都做不到,简直不堪一击。

  那家形意拳馆,竟成了今天唯一让他使出些本领的“硬骨头”。

  一时间,李沉舟有些意兴阑珊。

  一座深藏闹市的古旧堂院内,空气肃穆的可怕,十几条身影或坐或立,都是香江武林有头有脸的人物。

  “哪蹦出来的野狐禅!”

  一个方脸汉子声音沉闷,指节捏得发白,“一天!十家!老子的场子…几十年招牌,被他当踏脚石踩了!”

  他今天败的很惨,对方只是一个推掌,他就倒下了。

  旁边,一个穿月白练功服的中年人眼神锐利,声音低沉:“形意馆的老刘传了话,搭手不过三息…劲力一触即溃!那小子…不是猛龙不过江!”

  “哼!百战成名?”

  “踩着老辈子的尸骨往上爬?胃口不小!咱们的名声,是几十年血汗一滴一滴砸出来的!他凭什么?”一个叼着烟斗的瘦削汉子愤恨道。

  “凭什么?”

  角落里,一个不甘的声音响起,森然道:“凭陈兴武亲口说的——那小子,怕是…摸到化劲的门槛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拳脚无眼,功夫压死人!他若真找上门,你打是不打?名声…守得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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