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门证大道 第17节

  这便是“未动手,先夺其魄”。

  在遮天界,李沉舟曾与叶凡对拳,拳力与精神高度统一下,叶凡明知李沉舟不会杀他,仍产生要死在他拳下的感觉,正是同样的道理。

  只是当时李沉舟修为远不如如今,需要拳与神同同时发力才能使出这种手段。

  喧嚣的乐声、觥筹交错的谈笑、名流们虚伪的寒暄……这一切的繁华,在他踏入的瞬间,仿佛被一层屏障隔绝。

  他的目标清晰而唯一,如同利箭,穿透这浮华的迷雾,直指宴会厅深处——

  徐文海!

  香江四大化劲之一?徒有虚名罢了。

  此人早已不是纯粹的武者,一身功夫都浸淫在铜臭里,骨头都软了。

  就是此人,在他李沉舟横扫香江十家拳馆,正以拳脚丈量武道之时,竟派出枪手,想要阻杀他。

  后来他拳毙柳猿飞,声威大震,徐文海一伙人吓得肝胆俱裂,如缩头乌龟般再不敢露爪牙。

  他们以为事情过去了?

  笑话!

  想要他李沉舟的命,岂是“惹不起”三个字就能一笔勾销的?

  当时不杀,只是这些人,不值得他停下追寻更高境界的脚步。

  但这个因果,他一直记着。

  如今,抱丹在即,前路已明。

  离开之前,这桩沾满血腥的“小冤仇”,正好用这徐老鬼的项上人头,来彻底了结。

  杀意弥漫,李沉舟赤着脚,一步步向前。

  释昶信笑容可掬,端起一盏翡翠茶盏,向面前六位上流人士,此次“觉慧基金”的最大认购方,徐文海正是其中之一,微微颔首:

  “贫僧持戒,不便饮酒,谨以清茶一盏,敬谢六位大护法,此乃广结善缘,福荫子孙之盛举,功德无量”。

  徐文海嘴角含笑,这是属于顶级名利场矜贵,他优雅地举起手中水晶杯,致敬释昶信。

  时代真的变了,再强的武力也抵不过枪炮,敌不过真金白银。

  他老了,活不了几年,享受不了几年,但是他的家族后代还,此刻的“功德圆满”敲下定音锤。他仿佛已看到自己家族在这张利益网中占据更核心的位置。

  然而,就在那定音锤刚刚落下的瞬间。

  徐文海眼角的余光,猛地看向宴会厅前的鎏金大门。

  门前一个身影矗立。

  赤足,长发未束,一双眸子深不见底。

  那身影并未刻意散发威势,却像一柄凶刀暴露在空气中,锋锐割裂了这场“法喜”。

  冰冷,恐惧,一股震颤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徐文海脸上的从容体面,如同脆弱琉璃,“咔嚓”一声,轰然崩塌。

  寒意,瞬间冻结了他全身血液,他的全身因极致恐惧而扭曲抽搐。

  “呃——!”

  徐文海喉咙挤出一声干涩抽气声,他的手指剧烈抽搐,甚至都无法端起酒杯。

  “哗啦——砰!”

  水晶杯砸落在地。

  紧接着,一声尖利嘶嚎,猛地从徐文海胸腔炸裂开,不似人腔,充满绝望。

  “他,是他,他来了——”

  嘶吼凄厉到变调,瞬间整个“维港明珠”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声音消失,上百道目光,带着茫然、惊疑、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齐刷刷打在徐文海身上。

  旋即,又被他那因极度恐惧而痉挛指向的手臂牵引,聚焦向门口那道身影——

  赤足,静立,渊渟岳峙。

  李沉舟的目光,锁定在人群中那个抖如筛糠的老者身上。

  徐文海!

  视线交汇!

  徐文海嘶吼戛然而止,他看清了那双眼睛,漠然!冰冷!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绪,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寂灭之意。

  仿佛他徐文海,连同这满堂上流人士,都不过是微末蝼蚁。

  是他!那个将手持白猿夹钢棍的柳猿飞生生打死的凶神,索命来了!

  一股腥臊气,从裆部弥漫开来。

  李沉舟的身影,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徐文海面前。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仿佛他本就该站在那里。

  徐文海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到极限,他想后退,想求饶,但身体却不听使唤,死死钉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那是精神意志层面的绝对碾压。

  李沉舟右臂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

第23章 视人间规则如无物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如同热刀划开牛油。

  李沉舟的剑指,点在徐文海胸骨正中的膻中穴下方半寸,一个非生非死,却连接心脉的隐秘节点。

  徐文海表情凝固,没有窒息,没有挣扎。

  他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熄灭,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迅速蔓延至整张脸,随即又褪成死灰惨白。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小口血沫。

  噗通!

  徐文海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双目圆睁,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凝固着死前那一刻的极致恐惧与茫然。

  “……”

  死寂,再次降临。

  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到极点的死亡方式震慑住了,前一秒还在扑腾挣扎的人,下一秒就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倒下?

  这比血腥的虐杀更令人毛骨悚然。

  “死…死了?”有人颤抖,头皮发麻。

  “徐…徐老!”徐家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悲鸣,却无人敢上前一步。

  李沉舟没有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转身,赤足朝着大门走去。

  人群在他面前自动让开一条通道,无人敢挡,无人敢言。

  所有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背影上,充满了恐惧,以及一种目睹了非人存在的茫然。

  良久!

  “李…沉舟!”

  释昶信声音颤抖,压抑不住。

  他认出了那标志性的赤足和漠然,三年前那个横扫香江武林的煞星,回来了。

  而且…更可怕了!

  刚才那是什么手段?点穴?劲力透体?他完全看不懂,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化劲、乃至抱丹的理解范畴。

  释昶信旁边,一名白胖和尚早已面无人色,抖如筛糠,语无伦次:“师…师兄!徐老死了!在…在我们的酒会…徐家…”

  “闭嘴!”释昶信低吼,狠狠剜了慧明一眼,声音压得极低,“你想死,别拖累我,看清楚,那是李沉舟,杀柳猿飞如屠狗的李沉舟,他的事,是徐文海自己结下的因果,谁敢插手,就是嫌命长。徐家要交代?让他们自己去阴曹地府找这尊杀神交代!想当出头鸟,你自己去!”

  他看着李沉舟的身影,消失在门廊的阴影中,僧袍已被冷汗浸透。

  光天化日!

  众目睽睽!

  冠盖云集!

  他来了!

  他出手了!

  他走了!

  视满堂富贵如草芥,视人间规则如无物。

  这无法无天的凶狂,这深不可测的实力,让释昶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与恐惧。

  他毫不怀疑,刚才只要自己敢流露出一丝敌意或阻拦的意图,此刻躺在地上的,绝不止徐文海一人。

  维港震动。

  香江顶级的无遮大会血案,名宿徐文海被当众格杀,消息席卷全城,瞬间引爆了所有新闻头条。

  各大报章头版都是徐文海生前意气风发与死后惨状的对比照片,触目惊心。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执法部门的压力可想而知,专案组迅速成立,调集精锐。

  然而,当初步调查结果摆在负责人案头时,办公室内的空气凝重得几乎滴下水来。

  “李沉舟…”专案组组长,一位鬓角微白的老警司,看着卷宗上那个名字和旁边标注的猩红“SSS级极度危险人物”,指关节捏得发白。

  化劲高手神出鬼没,抱丹级更是如同人形凶兽。

  监控?追踪?在对方那非人的感知和速度面前,形同虚设,除非军队出动,动用大规模杀伤武器,否则绝无可能对这等人物产生威胁。

  “头儿,现场勘查…没有有效线索。目标离开路线…避开了所有主要监控节点。”

  技术骨干声音干涩,“他…他像是…知道所有摄像头的盲区。”

  “不是像,他就是知道!”老警司声音沙哑,“这种人物,精神感知敏锐得可怕,对环境的掌控远超我们想象。化劲就能做到‘秋风未动蝉先觉’,何况是能杀柳猿飞的抱丹级?”

  一天后,码头区一条偏僻小巷的模糊监控,捕捉到一个赤足长发的身影一闪而逝,时间点吻合。

  “查到了!目标最后出现在九龙码头!疑似…离港了!”消息传来。

  专案组内,没有欢呼,反而陷入一片异样的沉默。

  一种如释重负的沉重感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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