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修为稍弱的修士早已瘫软在地,浑身颤抖不已,就连圣主级人物也面色煞白,浑身骨骼噼啪作响,在这无上威压下,他们苦修上千年也不过是稍微的大些的蝼蚁。
“极……极道神威!这是真正的帝兵在复苏!”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古董声音发颤,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惧,他活了三千载,见证过无数天骄崛起,却从未感受过如此令人绝望的威压。
远处,某圣地圣女花容失色,不复往日高贵,手中传承自上古的护心镜寸寸龟裂,她身旁的长老更是不堪,整个人伏在地上,连抬头都做不到。
“究竟是哪件帝兵现世?”有人嘶声发问,声音中带着哭腔,“瑶池的西皇塔?摇光的龙纹鼎?还是姬家的虚空古镜,姜家的恒宇炉?”
“还是大夏的太皇剑?九黎图?”
北斗浩瀚,传承万古,但完好无损的极道帝兵不过数件,每一件都承载着一位大帝的道统,曾镇压过一个时代,此刻任意一件全面复苏,都足以让日月无光,让整片古史改写。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大能们,此刻与凡人无异,有人拼命叩首,有人痛哭流涕,更有人道心破碎。
在这毁天灭地的威压下,每一个观战者都体会到,在真正的极道力量面前,所谓的天骄,宿老,圣地传人,都不过是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微不足道。
“难道今日真要见证一位少年至尊的陨落?”有老教主仰天长叹,声音中满是苍凉。
帝威愈发炽盛,整片天地都化作了炼狱,远空,一道模糊的身影持帝兵而立,要将这个时代最惊艳的天骄扼杀。
仅仅是一缕气机垂落,便令万里山河失色,众生颤栗,在这毁天灭地的威压之下,整片战场陷入一片死寂,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千钧一发之际,李沉舟身形如电,于虚空中留下一道残影,避过了那一击。
他屹立于破碎的天穹之下,黑发乱舞,眸光如冷电,射向高天深处:
“是谁?”
良久,一道苍老声音自虚无中传来,看不出真身:
“少年人,你仗着修为逆天,行杀伐灭绝之事,罪孽滔天,今日老夫特来镇你,以正天地之法。”
李沉舟郎笑,声震四野:
“藏头露尾之辈,也配谈正法?可敢现出真身,与我一战。”
那暗中的存在并未回应,只是推动极道帝兵,刹那间,帝威如潮,滚滚而来,整片虚空都仿佛要被碾碎,大道符文在哀鸣中不断崩灭。
那件帝兵始终隐于无形,不见其形,不露其韵,甚至连所属道统的气息都被刻意抹去,唯有那铺天盖地的极道威压,如影随形,锁定李沉舟,要将他彻底镇杀。
外人难以揣测其来历,但李沉舟心中如明镜,这般隐匿手段,这般霸道气机,除却摇光圣地的龙纹黑金鼎,又有哪件帝兵需如此遮掩行迹?
而催动帝兵之人,修为赫然已至半圣之境。
虽未成圣,但以半圣之能执掌极道兵器,其威能已足以威胁圣人甚至大圣,更何况他如今尚未踏入那一领域?
极道不可敌,自古如此。
纵为少年至尊,面对一件全面复苏的帝兵,也如蝼蚁面对苍天,唯有陨落。
第118章 仙火!离火神炉
帝兵威压自九天垂落,要将人间万物都碾为尘埃。
暗中的半圣厉声喝道:“大衍圣地的道友,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沧澜圣人王眸光一凛,手中圣剑长鸣,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白虹,冲天而起,他施展古圣术,引动三十三重天穹压落,每一重都似有一方大世界在崩塌,要将李沉舟彻底镇于凡尘。
“唉……”
李沉舟却发出一声轻叹,似惋惜,似嘲弄。
他望着即将杀至的圣人王,摇头低语:
“本想留你作磨刀石,助我修行……可惜,你选错了路。”
话音未落,他体内爆发惊天动地的火光,仿佛有一尊沉睡的仙古神灵苏醒。
轰——
一股凌驾众生之上的威压自他体内爆发,一道火光冲霄而起,贯穿天地,震得万道哀鸣,那是真正的极道气息,是古之大帝才能拥有的无上伟力!
沧澜圣人王瞳孔骤缩,惊恐之色凝固在脸上。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火光已如历史的洪流碾过,将他整个人焚烧成虚无,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什么?”
暗中传来半圣嘶吼。
李沉舟黑发狂舞,如神似魔,他抬手虚引,那道火光化作永恒的唯一,直冲高天,与那隐匿的帝兵悍然相撞。
“铛——!!!”
仿佛仙钟震响,又如神鼓擂动!
古之大帝的圣兵在全面复苏,极道神威澎湃,似亿万星辰同时燃烧成千上万道银色长河奔腾咆哮,那是道则在显化,是秩序在崩坏。
两件帝兵尚未真正打出毁灭一击,仅仅是气机的对抗,就已让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整片世界都似在燃烧,火光与神霞交织成毁灭的画卷,九天银河似被接引而来,垂落人间。
“噗通——”
远方,所有观战者早已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即便是活化石级的老古董,也道心颤栗,面色如土。
“极道对抗……这是帝兵与帝兵的碰撞啊!”有人嘶声力竭地大喊,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明白,这还仅仅是开。
若两件帝兵真正打出极道神威,莫说方圆数千里,便是整片中州,都将被打沉。
天穹之上,李沉舟眸光如冷电,锁定虚无中的某处: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
“天啊!竟是极道帝兵对抗!”有活化石级人物失声惊呼,浑身都在发抖。
“那少年竟身怀一件无缺帝兵,他究竟是何来历?莫非是某个极道圣地雪藏的帝子?”
“如此年纪,这等战力……难道真是古之大帝的血脉复苏?”
“那道火光是什么,已知的以火道帝兵,似乎只有......姜家的恒宇炉?”
“早在几年前,此子曾以恒宇炉镇杀摇光和阴阳教的太上长老,难道他真是姜家帝子?”
更多的人面无血色,亡魂皆冒。
两件帝兵若真正碰撞,仅仅是余波,就足以让万里山河化为焦土,他们这些观战者连尘埃都不会剩下。
“千万不能打出极道神威啊!”无数人在心中祈祷。
一旦帝兵真正交锋,必将天崩地裂,比方才的圣人大战恐怖千百倍,那是真正灭世级的灾难。
此刻,虚空中一片混沌,两股帝威交织蒸腾,大道符文如海翻涌,外人根本看不透其中真相,更不知是哪两件古皇大帝的兵器在对峙。
暗中的半圣心头剧震。
虽早有猜测,但亲眼见证李沉舟祭出极道之威,依旧让他难以平静。
“你竟真持有一件帝兵!”他声音发沉,“你出自哪方极道传承?荒古姜家?连毁两大圣地,是想与整个东荒为敌吗?”
“利令智昏,既对我出手,那就结下因缘,”李沉舟轻笑,语气平淡却慑人,“你觉得……我的脾气还不够好?”
他说话间,慢条斯理抬手,将那柄大衍圣剑摄入掌中。
方才镇杀沧澜圣人王时,他刻意保下这柄熔炼了一尊大圣毕生道果的圣兵,此剑若好生温养,未来未必不能蜕变为准帝兵。
极道气机流转,圣剑内的神祇颤栗
臣服,其中属于大衍圣地的一切烙印被彻底抹除。同时,这方圣地十几万年的积累——神源、古经、仙料——尽数落入他手。神念扫过,就连李沉舟也不由暗叹一个不朽圣地的底蕴之深厚。
“但那也不是你猖狂的理由!”半圣厉声斥责,声震天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不知道你们在图谋什么?”李沉舟脸色骤然转冷,眸光如天刀般犀利,“若真想寻求答案,就只派你一个半圣前来?”
他语带不屑,声传四野:
“若非仗着帝兵,杀你,我一只手足矣!”
“小辈狂妄!”
半圣勃然大怒,他在摇光圣地地位尊崇,何曾受过如此轻视?浩荡神力疯狂涌入龙纹黑金鼎,一道乌光撕裂虚空,如冥古黑龙降世,所过之处万物湮灭,千里大地轰然塌陷,整片世界仿佛要重归混沌!
李沉舟眸光如电,面对铺天盖地压来的龙纹黑金鼎,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体内《混元玉册》运转到极致,对那缕仙火的掌控已臻化境。
他曾深入火域,将那簇仙火收取,如今,终于将其炼入离火神炉,拥有超越准帝器的威能。
恐怖气机如百川归海,尽数汇聚于他指尖。
“破!”
他一声轻喝,一指点出。一道神芒自指尖迸发,初时细如发丝,转瞬便化作撕裂星河的仙虹!这一击仿佛斩开了永恒,无物不破,所过之处万道哀鸣,似要毁灭旧宇宙,重立新秩序,再开天地玄黄!
“轰——!!”
两股极道力量悍然相撞,一片汪洋般的大帝伟力淹没了这片星域,虚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地火风水肆虐,混沌气弥漫,将战场化作焚尽万物的炼狱。
李沉舟身形扶摇直上,半只脚踏入域外星空。他有意将战场引向苍穹,避免波及东荒大地——帝兵若在人间全面复苏,整片东荒都可能被打沉,亿万生灵将化为劫灰。
尽管双方帝兵皆未显露真容,但这场对决已足够震撼万古。火光与乌光在星空间激烈碰撞,每一次交击都如古星炸裂,劈开无数绵延数百里的虚空深渊。
“你不行!”
李沉舟的声音在星空间回荡,带着绝对的自信。他此刻状态奇佳,几乎立身真正的圣人领域,对上半圣,有着碾压性的优势。
“帝兵虽强,但非大帝执掌,终究难以完全复苏。兵主实力决定帝兵威能——你,不如我!”
他纵横星空间,亿万缕火光洒落,如神明巡天。一颗偶然掠过的流星被战斗余波扫中,当场凝滞,随后轰然炸碎,化作宇宙尘埃。
“咳……”暗中的半圣嘴角溢血,倒飞而出。并非龙纹鼎不如对方,而是他这个执鼎者,与李沉舟差距太大!
被逼到绝境,他终于不再掩饰。无尽神力疯狂灌入鼎中,乌光暴涨,龙吟震碎星辰!
“轰隆!!”
一口黑色大鼎横空出世,鼎身铭刻花鸟鱼虫、日月星辰,通体乌金光闪烁,垂落万道龙纹——正是摇光圣地镇教帝兵,龙纹黑金鼎!
“果真是摇光的龙纹鼎!”尽管早有猜测,但当这口充满传奇的帝兵真正显化,所有观战者依旧心神剧震。
摇光无帝,却铸成极道帝兵,这本就是万古未有的奇迹。五万年祷告,五万载祭炼,举全教之力,终在某个风雨交加之夜合道成帝。
甚至有秘闻称,那一夜曾有无上存在降临……千古之谜,至今无解。
龙纹鼎全面复苏,威压再度暴涨,连李沉舟都不得不郑重以待。他弹指间震出亿万火光,如星河倒卷,化解着龙纹鼎的恐怖波动。
然而摇光半圣眼神一冷,竟选择了最无赖却最有效的战法——他以滔天神力催动龙纹鼎,使其化作数千丈巨山,携碾碎诸天之势,朝着李沉舟径直砸来。
以帝兵真身硬撼,而非极道气机较量!这分明是掀桌子般的打法——帝兵本体压下,不成道者,谁敢硬接?纵为准帝,被砸中也要形神俱灭。
“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李沉舟轻叹,眸光却陡然锐利如天刀,“那就放手一搏罢。”
“嗡——!!”
惊变骤生!
他体内冲出一口火炉,吞吐日月星辰,垂落缕缕火光,烧塌万古青天。
炉体古朴,呈赤红之色,宛若神玉雕琢而成,炉身烙印着日月星辰,花鸟鱼虫的纹路,那些刻痕蜿蜒流淌,仿佛记载着一段被岁月尘封的神话,散发出一种令诸天星辰都为之摇曳的灼热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