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告诉我,这帮猩红裁决会的杂碎,到底是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
从清晨到黄昏,类似的案件已经发生三起。
三位民兵队长,因此殒命。
那些所谓的罪名,在他看来,根本就是个幌子。
他不傻,很清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猩红裁决会真实目的绝非这可笑的审判。
站在霍姆身后的两名民兵队长,此刻神情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寒意。
毕竟,死的都是民兵队的人,这直接关乎着他们自身的性命安全。
强暴女性?杀害平民?
这也算罪名?
要是按这个标准,他们这些人里头有几个是干净的?
“霍姆队长。”其中一名民兵队长嗓音干涩,“会不会,是赤盗的那些余孽又回来了?猩红裁决会只不过是他们换了个名字?”
“不可能!”
霍姆的语气斩钉截铁。
赤盗首领骨镰已经死在了灰叶镇,残余势力就算还有漏网之鱼,此时再换个名字回来,就为了杀几个民兵队长泄愤?
他不认为赤盗的人会做这种毫无意义,只会暴露自己的蠢事。
而且,这种悄无声息,精准致命的暗杀手段。
与赤盗那种狂放粗暴的盗匪作风截然不同。
这次出手的,更像是杀手。
突然,一名年轻卫兵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霍姆后连忙恭敬说道:“霍姆队长,兵长大人让您立刻去见他!”
听到这话,霍姆神情微微一变,但很快便调整好情绪,恢复冷静:“我知道了,带路。”
话音落下,他迈开脚步,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此地距离核心区还有一段距离,但霍姆的赶路速度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他便见到了那位灰叶镇新任执政官,兵团最高长官,雷蒙德兵长。
作为卫兵队长的他,在此之前,也只见过雷蒙德两面而已。
雷蒙德此刻正坐在书桌后,翻阅着一本厚重的书籍。
看到他进来,也并未抬头,仿佛他并不存在。
沉默如同冰冷的潮水,在宽阔房间里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雷蒙德合上了手中的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霍姆耳中:
“猩红裁决会,调查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霍姆背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保持镇定,恭敬回道:“回禀兵长,暂时还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但从行事手法来看,这次出手的很像是一个专业的杀手组织,大概率不是灰叶镇的原住民。”
“杀手组织?”
雷蒙德声音依旧平稳,但却带着一股无形压力。
“你的意思是,一个专业的杀手组织,千里迢迢来到灰叶镇这个偏僻角落,只为审判几个犯了罪的民兵队长?”
“这……”
霍姆只觉得手脚冰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语塞。
眼前这个男人带给他的压力太大,大到他此刻根本不知道如何辩解。
“将他们找出来,杀死。”
雷蒙德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或者,等他们杀完想杀的人后自行离开。”
“民兵队和卫兵队,暂时由你全权调配,我只给你一天时间。”
说到这里,雷蒙德缓缓站起身,背对着霍姆,将手中的书放回身后的书架。
他的声音再次传来,冰冷淡漠:
“一天内抓不到人。”
“你的罪名,似乎我也可以审判一下。”
第32章 兵团尽出,亨利立功
夜幕覆盖,黑暗逐渐笼罩整个灰叶镇。
在许多人沉入梦乡之时,一场风暴,却由一纸调令悄然掀起,从核心区向整个小镇席卷而去。
所有参与训练的新兵被紧急抽调,临时编入各队。
失去队长的民兵小队,则由经验丰富的老兵暂代队长之职。
除了必须驻守城墙的三支民兵队外。
其余九支民兵队与五支卫兵队,全员出动!
火把的光芒,将中间区一条条沉睡的小巷映照得恍如白昼。
中间区靠南,鞣皮巷外。
费南尔戴着一只黑色的眼罩,仅存的独眼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阴翳。
他举着火把,从巷子深处走出。
这几天照顾受伤的巴尼,对他来说简直是彻头彻尾的折磨。
他甚至连直接宰了巴尼然后逃跑的念头都动过,但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因为守在巴尼身边的,足足有一整队卫兵,他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如果不是这次突如其来的紧急任务将他调离,他还要继续忍受那种煎熬。
得知这次任务的具体内容后,费南尔几乎本能就想到了黑衣会。
但紧接着,他自己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毕竟他亲眼见过那位黑衣会首领,也见到了不少黑衣会成员。
他可以确定,那些人就是普通人,顶多掌握着一些熟练的战斗技巧。
如果出其不意进行偷袭,或许会对民兵队长产生威胁。
就像之前死去的米洛,就是被藏在污水巷里的黑衣会成员突然暴起击伤,最终同归于尽。
但即便如此,也仅仅只是“同归于尽”。
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连续暗杀三位民兵队长,并且在得手后还能从容藏匿,不留痕迹。
这根本不是黑衣会能做到的。
他不认为黑衣会有这个能力,也不认为一个拥有如此手段的组织会在灰叶镇这种偏僻地方树立旗帜。
“队长,没搜到。”
亨利小跑到费南尔身旁,恭敬地禀报道,“住在这里的十几户人家里也都彻查过了,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的痕迹。”
费南尔点了点头。
这个结果,他早有预料。
如果猩红裁决会真如他所想,是一个专精暗杀的杀手组织。
那么他们藏匿起来,不被轻易找到,也是很正常的事。
真要那么容易就被揪出来,那几位队长也不至于在悄无声息间丢了性命。
“换地方。”他冷冷下令,“去铁匠巷。”
话音落下,他迈开脚步。
亨利面色恭敬地跟在他身后,整支小队随即离开了鞣皮巷。
时间在紧张的搜捕中缓缓流逝。
民兵队几乎将整个中间区从里到外彻底犁了一遍,但仍然没有发现猩红裁决会的任何蛛丝马迹。
……
中间区,城墙之上。
霍姆手中紧握着一把长弓,目光冰冷地注视着远处被黑暗吞噬的屋脊与街道。
站在他身旁的年轻卫兵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一人快步跑上城墙,喘了口气后,恭敬禀报道:“队长,中间区已经彻底清查完毕,没有发现疑似猩红裁决会成员的踪迹。”
听到这话,霍姆的神情更加冰冷,握弓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那就……”
他话音未落。
咻——!!!
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尖锐哨鸣,徒然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哨声响起的方向,正是中间区。
听到这个声音,霍姆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剜向刚刚向他禀报的年轻卫兵:“杂种!这就是你所谓的彻底清查?!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所有人,跟我走!”
他低吼一声,转身便朝哨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
另一边,铁匠巷外。
把时间往回推一些。
“呃……”
费南尔仅存的独眼圆瞪,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喉咙,但温热的鲜血依旧从指缝间疯狂涌出,根本无法遏制。
站在他身前的年轻人面色平静无波,再次出手。
短刀轻易刺穿皮甲,深深扎入费南尔的胸口。
刀刃拔出时,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也带走了他最后的生机。
费南尔的身体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
年轻人看向一旁的亨利,耸了耸肩:“你来,还是我自己来?”
“这次立下这么大功劳,民兵队长的位置,应该没问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