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通体雪白的白隼,骤然振翅升空!
它羽翼彻底张开后足有半米宽,喙与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
中间区,训练广场。
“这就是这批新兵里最强的了?也不怎么样嘛。”
巴尼看向身前正用粗糙布条艰难包裹伤口的男人,目光懒洋洋地扫视周围一圈,语气满是轻蔑。
“那是因为巴尼少爷您太强了,即便放在卫兵团里那也是佼佼者。”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中年卫兵满脸堆笑地奉承道。
但就在此刻——
一道白光自天空急掠而下!
一只白隼以惊人的速度俯冲而至,锋利的隼喙如同铁锥,狠狠啄向挡在巴尼身前的中年卫兵的眼睛!
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一只眼睛瞬间被隼喙穿透,发出凄厉的惨叫。
巴尼面色剧变,几乎本能地再次拔剑。
但他的动作,还是没能快过白隼挥出的利爪。
“啊——!我的脸!!!”
巴尼痛苦的哀嚎声,几乎响彻整个训练广场。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
站在不远处的费南尔瞳孔猛然收缩!
他身形疾冲向前,同时拔出腰间长剑,凌厉地斩向那只行凶的白隼!
银光闪过,鲜血喷洒。
白隼的尸体摔落在地,被费南尔一脚踢开。
他连忙冲到巴尼身边,声音中带着急促:“巴尼队长!您没事吧?!”
“来人!快把医师叫来!快!!”
第26章 声望升级,风暴酝酿
“出事了!”
“麻烦了!”
此时此刻,这两个念头几乎是所有在场者心中本能升起的惊悸。
新任执政官才刚到灰叶镇,他的孩子就在训练广场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怪鸟抓破了脸!
站在一旁的华盛顿,或者说是意识附身在他身上的马克,此时正神情漠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马克并不担心黑衣会因此被怀疑。
因为这根本解释不通他如何能如此迅速地得知手下的人被重伤,然后派出一只鸟去袭击巴尼。
况且野兽伤人,也很难让人联想到其是被人驯养的。
所有的迹象最终都会指向同一个结论:这是一场纯粹的意外。
若不是那名卫兵恰好挡了一下,他甚至有机会直接将这位执政官之子当场击杀。
可惜。
不过,他在暗,巴尼在明。
他有的是时间陪这位执政官之子慢慢玩。
费南尔看着双手颤抖,死死捂住脸颊的巴尼,以及从对方指缝间一滴滴砸落在地面的鲜血,内心焦急如焚,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巴尼是在民兵训练广场受的伤,而他正是这批新兵训练的负责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医师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赶到,费南尔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扶稳!”
下一秒,他直接一把将几乎站立不稳的巴尼背到背上,朝着医馆的方向发足狂奔。
这一幕,让周围面面相觑的民兵与卫兵更加不知所措。
“完了。”
突然,一名年轻的卫兵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句话,几乎瞬间勾起了在场所有人内心深处的恐惧。
巴尼是新任执政官之子,身份何等尊崇。
此时他在训练广场身受重伤,无论原因是什么,他们这些在场的人大概率都要直面那位执政官的怒火。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有人去理会那名同样重伤倒地,捂着眼睛哀嚎的中年卫兵。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寒意冻结。
马克沉默着用粗布条将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紧紧扎住,随即,意识悄然脱离这具身躯。
……
边缘区,棚屋内。
马克缓缓睁开双眼。
他并不清楚事态后续会如何发展,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
用一只被驯服的白隼为代价,重创那位执政官之子,马克不认为自己的决定是错的。
白隼没有了,还能再去迷雾森林中寻找驯服。
但若真让巴尼顺利当上民兵队长,再加上费南尔在背后可能的撺掇,他也无法预料后续会引来什么麻烦。
“系统。”
下一刻,马克敛去杂念,心念微动。
熟悉的面板再次在他眼前浮现。
【死士召唤系统】
【宿主:马克】
【声望:Lv.4(初露头角 1019/2000)】
【体质:1.2】
【精神:1.2】
【死士:83】
【基于Lv.4声望,宿主每日可召唤17名死士,死士体质与宿主相当,死士可随机生成一项专长与两个技能。】
【……】
【当前可召唤死士数量:7】
“声望果然在今天内完成了升级。”
看着眼前面板上已然提升至Lv.4的声望,马克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正看到声望等级提升时,心中喜悦依旧真切。
“可以召唤的死士数量从10名增加到了17名,和我之前猜测的一样,是差值递增的等差数列。”
【是否召唤死士?】
“召唤全部死士。”
看着眼前浮现的文字,马克没有犹豫,将可召唤的七名死士全部召唤了出来。
七道身影在他身侧由虚凝实。
“你们自己给自己取个名字,然后都去黑衣会驻地找亚当斯报到。”
马克话音落下。
“是,主人。”
死士们恭敬回应,随即有序离开棚屋。
算上这七名死士,如今黑衣会的总人数已经接近九十人。
虽然不算特别多,但在边缘区一家独大的情况下,已经完全够用。
棚屋的木门重新闭合。
马克将意识转移到亚当斯那边,快速了解了一下黑衣会各项事务的进展。
“还不错。”
意识再次回归,他心中感到一丝满意。
最多再有三天,边缘区其余三座集市便能相继落成。
所有集市开办后,迷雾森林也会正式向外开放。
到了那时,黑衣会才算是真正走上正轨,其影响力绝非昔日的镰刀会与割肉者之流可比。
如此发展速度,绝对称得上是稳中有序。
就在马克思索着黑衣会步入稳定后的长远规划时。
另一边,一场风暴已在无声中开始酝酿。
……
冷风卷起枯叶,暮色渐渐笼罩大地。
核心区,教堂旁的医馆内。
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袍的老者,从里屋缓步走出。
他取下沾着血污的皮质手套,看向站在大厅中央,宛如同石雕般的中年男人,缓缓说道:
“雷蒙德先生,巴尼公子的伤势已经稳定,只不过日后或许无法视物,面容也尽毁了...请您节哀。”
说话时,老者神情悲悯,微微躬着身子。
听到这话,雷蒙德脸色漠然地点了点头。
但他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的右手,还是暴露了其内心远不如表面这般平静。
他没有理会从里屋传出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嘶哑低吼。
而是转身,一言不发的走出医馆。
费南尔始终低着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每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