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燃烧生命能量了。”
马克眼神一凝。
他自己就是激活了生命种子的超凡剑士,自然很清楚这是超凡剑士压箱底的搏命手段。
短时间可以获得更强的力量。
但代价巨大,不仅之后会陷入长时间的虚弱,甚至可能损伤生命种子的本源,影响后续进阶。
两位超凡剑士,终归还是被逼到绝境,要拼命了!
“嗤!”
几乎在西萨爆发的同一时间,隐藏在暗中的死士弓弩手,将提前准备好的淬毒弩箭搭在弦上,如疾风骤雨般射向两人。
“摩尔!”
西萨厉喝。
“明白!”
摩尔眼中闪过狠色,知道此刻不能再隐藏了。
他低吼一声,同样开始燃烧生命能量。
体表淡黄色的光芒大盛,手中十字长剑发出嗡鸣。
剑身上的黄光瞬间延伸数尺,凝实成真正的光刃!
“轰!”
嗤——
下一刻,摩尔动了!
燃烧生命能量带来的恐怖爆发力,让他的速度快到几乎在半空拉出残影。
他没有选择突围,而是双手握剑,向着前方包围圈最密的地方,全力挥出横斩!
一道凝练无比的半月形的巨大剑气脱剑飞出!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
地面上厚厚的落叶与泥土,瞬间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正面两名试图闪避的死士,直接被腰斩!
更后方,数棵大树,也被剑气拦腰斩断,轰然倒塌。
这道剑气,威力比他挥出的剑气。
强了最少八成!
马克在剑气及体的前一刻,凭借对危险的预判和过人的技巧。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极限仰倒,几乎是贴着地面滑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这就是超凡剑士彻底爆发生命能量的威力……若是以此为基准,巫师将生命能量与精神能量结合后释放的‘巫术’,其破坏力和诡异程度恐怕更加难以想象。”
亲眼目睹这一剑的惊人威力。
马克心中对巫师道路更加渴望。
他没有着急,意识微动间冷静地指挥着残存的死士。
因为他很清楚,这种燃烧生命本源获取的力量,如同无根之火,无法持续太久。
摩尔和西萨此刻越是凶猛,衰落得也就越快。
战斗顿时进入到最惨烈,也最短暂的最终阶段。
燃烧生命能量的西萨和摩尔,如同两台人形杀戮机器。
剑光所至,血肉横飞,避之不及的死士不断倒下。
但死士们的攻击也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
身体阻挡剑气去路,用生命强行消耗对方所剩无几的能量。
西萨或摩尔根本无法顺利突围。
因为每时每刻,都会有数名死士悍不畏死的扑来,用血肉之躯拖慢他们的脚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空气之中,弥漫的血腥气味浓得化不开。
地面上的尸体越来越多。
某一刻,摩尔体表的黄光如同风中的残烛般剧烈闪烁几下,骤然熄灭!
他挥剑的动作明显一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气息急剧衰落。
甚至脚下都踉跄了一下。
他的生命能量,彻底耗尽了。
就在他旧力耗尽,新力未生的刹那!
一道宛如幽灵般的身影从他不远处的尸体身下猛然弹起。
马克手中握着沾染鲜血的长剑。
精准无比地掠过摩尔因力竭露出破绽的脖颈!
“噗嗤!”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从无头的脖颈中喷射而出。
摩尔,这位黑刃团的一阶超凡剑士,在斩杀超过三十名死士之后,终究被马克抓住机会斩下了头颅。
“死!”
西萨目睹摩尔身死,不甘的发出一声低吼。
他心中有一丝后悔生出。
不该那么自信的。
下一刻,燃烧的生命能量带来的最后余晖,让他爆发出惊人速度,一剑将围攻他的三名死士斩杀。
他朝着马克猛冲而去,想要报仇。
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体表的淡黄光芒同样黯淡,体力的耗尽让他的动作明显变形。
“放箭!”
马克冰冷的指令通过意识传递。
数道箭矢射出。
“噗!”
尽管西萨挥剑格挡开大部分弩箭。
但最终还是有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稀疏的能量防御,深深扎入他的胸腹之中。
生命的流逝让他动作一僵。
下一瞬,数名手持重兵器的死士悍然扑上,巨斧狠狠砸落!
砰!
“咔嚓!”
骨骼碎裂的闷响传出。
西萨,这位黑刃团的天才,二阶超凡剑士,死在了这个幽暗的森林中。
他的身体被乱刃分尸,倒在血泊之中。
林间,重新恢复寂静。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蔓延。
满地的尸体和断刃,诉说着这场惨烈到极致的围杀。
马克的目光扫过战场。
残存的死士正在迅速打扫战场,回收装备,处理尸体。
“九十八人……”
他心中默默计算着最终的损失。
为了围杀一位一阶超凡剑士和一位二阶超凡剑士,以及二十名黑刃团精锐,他付出了九十八名死士的生命作为代价。
“用九十八名死士,堆死两位超凡剑士……”
马克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个代价他完全可以接受。
毕竟如今除了三阶超凡剑士之外,一阶二阶超凡剑士的实力范畴,他已经完全验证出来了。
收敛心中杂念,顺利给死士下达好新的指令。
马克意识微动,回归本体。
........
时间缓缓流逝,转眼三天过去。
芬莱历489年5月15日,清晨。
恩穆尔大峡谷,雾境深处。
笼罩峡谷的浓雾已经完全散尽。
这几天雾境并没有再爆发什么危机,幸存下来的雇佣者脸上也没有了初入时的惊惶。
有的只剩下麻木与疲惫。
他们如同行尸走肉,在莱西比冷漠目光的监视下,按照划分的区域,重复着挖掘、劈砍、翻找的工作。
“嗤!”
沉闷的的声音响起。
一名身材矮壮的汉子赤裸着上身,奋力挥舞着一柄沉重的双刃斧,狠狠劈砍在一根足有成年人大腿粗细狰狞藤蔓上。
藤蔓异常坚韧,斧刃砍在上面只能留下一个小口子。
反震的力道让壮汉手臂微微颤抖。
“嗬!”
壮汉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
汗珠顺着脸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