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的拳头重重砸在老鼬匆忙抬起的小臂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传出。
老鼬痛得惨嚎一声,感觉手臂仿佛是被铁锤砸中,瞬间失去知觉。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格挡的动作完全变形。
拳头余势不减,擦着他的颧骨掠过,带起血花,最终狠狠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嗡——”
老鼬只觉脑袋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眼前瞬间一黑,金星乱冒。
耳中满是尖锐的耳鸣,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颠倒!
他踉跄着向后倒退。
后背“砰”地一声重重撞在木门上。
木门应声破裂,木屑纷飞!
他肥胖的身体滚倒在门外肮脏的泥地上,狼狈不堪。
“咳咳……你…你疯了不成!”
老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脑部的重击让他头晕目眩,半边脸宛如被烈火灼烧,左臂软软垂下,剧痛难忍。
他惊恐地看着从破门中缓步走出的华盛顿。
嘶声喊道:“黑市有黑市的规矩!这里的幕后主人是博卡斯军团长的人!”
“你竟然敢在黑市对签了契约的交易者出手?你不怕被军团追杀?!”
他色厉内荏地吼叫着。
希望能拖延时间或者吓退对方。
博卡斯军团长,是莱特侯爵麾下一支军团的最高长官。
在整个侯爵领之中,地位都极高。
是真正迈入第三阶段的超凡剑士。
手段狠辣,巴图城很少有人敢直接提及这个名号。
然而,华盛顿对他的喊叫充耳不闻。
那张普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一步一步地朝着瘫倒在地的老鼬逼近。
沉默,比任何威胁的话语都更让人心寒。
老鼬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今天遇到疯子了。
一个根本不在乎黑市规矩的疯子。
他心中后悔不迭。
早知道,就不该贪心不足。
“等……等等!灵性我给你!辉石你也拿走!”
老鼬试图做最后的妥协。
但华盛顿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逼近到一定距离时,华盛顿身形再次一动。
这次爆发的速度更快!
而且这次,并非只有他一人出手!
就在华盛顿身形暴起的瞬间,旁边低矮棚屋的阴影里,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同时窜出。
他们穿着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深色衣物,动作迅捷无比。
手中赫然都握着出鞘的长剑!
剑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
嗤!
嗤!
数道凌厉的剑光从不同角度刺出,封死了老鼬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直取他咽喉与心口等要害部位。
配合默契,毫无花哨,纯粹的杀人剑技。
老鼬眼中最后倒映出的,是华盛顿那双毫无感情的的眼眸,以及周围骤然亮起的的凛冽剑光。
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最后的求饶。
但冰冷的剑锋已经切开了他的血肉。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华盛顿暴起出手,到数名潜伏的死士同时发动绝杀,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
僻静的巷道深处,很快就重归寂静。
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老鼬的尸体迅速失去温度。
华盛顿走上前,面无表情地从老鼬怀中摸出那个装着灵性的小瓶,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收起。
另一名死士也在老鼬身上摸索一番,找到了黑市契约与一些零碎物品。
“清理痕迹,按计划撤离。”
华盛顿低声下令,声音平稳无波。
几名死士迅速行动起来,开始处理尸体,动作干净利落。
片刻之后,这条小巷重新恢复原状。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也很快被下城区复杂的臭味掩盖。
类似的一幕,在芬萨王国各个角落,在那些或被阳光照到,或照不到的地方悄然上演。
马克撒出的网,正在缓缓收紧,汲取着其中的养分。
........
“你说什么!?”
维尔男爵领,城堡主厅。
吼声如同炸雷,在华丽的厅堂内回荡。
维尔男爵猛地从天鹅绒座椅上站起身。
因为动作过猛,手边盛着葡萄酒的银杯都被带倒,殷红的酒液泼洒在光亮的橡木桌面上,洇开一片暗红。
他的神情难以置信。
细小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单膝跪地的近卫团长布伦。
布伦身穿锁子甲,外罩绣有维尔家族的猎隼徽记的长袍。
面容方正,神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领主,是朵戈执政官用信鹰发回的急报。”
布伦深吸一口气,迎着维尔男爵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冷静说着,“土河城,爆发了战争。”
“战争?!”
维尔男爵的声音拔得更高,语气充满荒谬,“狗屁!你知道什么是战争吗?在我的领地上,爆发战争?那些该死的贱民流寇,能凑出多少人马,就敢称战争?”
“土河城有两名正式剑士坐镇,有五百名训练有素的士兵!朵戈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麻烦都处理不了,要他这个执政官有什么用!”
他心中升起的并非对领地安危的担忧,也不是对未知敌人的恐惧,而是一种被冒犯、被愚弄的暴怒。
他觉得,要么是眼前这个他最信任的近卫团长在胡说八道。
要么就是土河城的执政官朵戈在夸大其词,试图推卸责任。
布伦作为执掌他近卫团的心腹,确实有先行查阅紧急信件的权限。
但维尔男爵绝不允许自己被欺骗。
他看似只是个男爵,领地不算特别富庶,但他的家族,他的母系,是卡帕斯家族的姻亲。
这给了他底气和傲慢。
他背后站着的,是一位真正的伯爵。
这让他觉得在自己的领地,不可能发生什么所谓的“战争”。
“把朵戈的信给我!我自己看!”
维尔男爵不耐烦地挥手,根本不想听布伦的解释。
脸上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
布伦不再多言,默默从怀中取出信纸,双手呈上。
信件上有着代表“万分火急”的三道红色划痕。
维尔男爵一把夺过信纸,目光烦躁地扫过上面略显潦草的文字。
起初,他脸上还带着不屑和怒气。
但渐渐地,怒气凝固,转为惊疑,随即是震惊。
他阅读的速度越来越慢,手指捏着信纸的边缘微微用力。
信是朵戈的亲笔,用词简练。
“嘭!”
一声闷响传出!
维尔男爵看完最后一个字,猛地将手中的信纸狠狠拍在桌面上!
“可笑!荒谬!”
维尔男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词,声音低沉。
单看朵戈传回的这封急信,布伦刚才的禀报不仅没有夸大,反而还把事情的严重程度说轻了!
这哪里是“麻烦”?
这分明都是“灭顶之灾”了。
他猛地抬起头,怒视布伦。